?(貓撲中文)薇鈴一身墨色男裝,和無惜一道隨著侍從,從幽靜無人的偏門,一路上了思滿樓后院隱蔽的小閣樓。(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一拉開閣樓的小窗,便聽到樓下一片人聲鼎沸,熱鬧非常,大堂內(nèi)一片大紅大紫,布置地分外隆重。
座位上坐滿了各色各樣的男人們,東面聚著一群男人,眉飛色舞、喋喋不休的討論著什么,西面有個男人獨著喝著悶酒。大堂的中間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
“怎么樣?熱鬧吧。今晚可是我們京城頭牌,姒鸞姑娘的初夜競價會,誰出的纏頭最高,就有機會和姒鸞姑娘共度初夜*。”無惜一雙俊眸盯著薇鈴,故作神秘的說道,“咱們莊主今晚也會來參加!
薇鈴的心忽的一沉,仿若一盆涼水灌進心口,悶悶的,腦子嗡嗡作響,無惜接下來嘰嘰喳喳說的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了。
原來,原來,他今天這么急匆匆離開,是去赴美人之約。
一陣夜風(fēng)灌進窗欞呼呼吹來,薇鈴陡然清醒:他要見誰,和誰好,關(guān)自己什么事?
“三公子,你怎么才來啊,奴家好想你啊!”一個紅衣艷唇的姑娘,屁股一搖一擺婀娜地走來,最后一屁股黏到無惜身上。
“怎么是你?卿卿呢?怎么不見她來,以前都是讓她過來的。”無惜一臉疑惑,以前不用跟這里的媽媽打招呼,都是讓卿卿過來陪酒的,今天怎么換了個這么媚俗的女人。
“卿卿啊,公子別提她了?蓱z公子的心一直在她身上,結(jié)果呢?她心心念的都是別的男人,跟那個小白臉爬上了床,可好了,一不小心懷上了孽種,結(jié)果那個小白臉不要她,她就含羞自盡了!
蓮兒艷眸流轉(zhuǎn),深深地嘆了口氣,妖嬈的手往無惜的脖子上一圈,繼續(xù)說道:“唉,三公子,這樣的女人,你也別念叨她了,沒有了她,還有蓮兒我呢?”
無惜抬著酒樽,眼眸閃過一絲厭惡:“不必了,你下去吧。”
蓮兒呆呆地站在原地,跟木樁似的一動不動,一灣水眸瀲滟哀怨。
“還不走?……嗯,這點銀子賞你的!
“謝三公子!鄙弮阂凰舱诡伓,笑瞇瞇地盯著接過來的銀子。
無惜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走。蓮兒也不再停留,轉(zhuǎn)身翹tun一扭一扭地游走了。
“唉,那位卿卿姑娘,其實是個好姑娘,只是命途多舛,沒想我一走一個月竟發(fā)生了這些事情。”
無惜喃喃地說完,長長嘆息一聲,仰頭一尊酒全倒了下去。
薇鈴知道她們說的是西姐姐,她不可能告訴她,其實西姐姐沒死,還被她救走了。只是不知道那晚回到西嶺鎮(zhèn),她故意設(shè)計被擄走后,逍哥哥有沒看到她放在床上的字條。
薇鈴無聊地喝著茶水,忽然腦中閃過蓮兒說的“上床,……懷上了孽種”這句話后,薇鈴整個腦子轟的凌亂了,雖然自己跟爹爹學(xué)過醫(yī),但是關(guān)于生孩子的問題,她可是從來不懂。
以前薇鈴問過爹爹娘親,結(jié)果爹爹娘親卻笑著說:“等你有天嫁人了,就知道了!
想起這段時間,和百里無劍的種種肌膚相親,薇鈴右手抓著左手一個勁兒的冒汗,顫抖著半天擠出一句話:“無惜,你說……男人和女人是不是躺在一張床上后,女人就會肚子變大,有小孩?”
“?咳咳咳……”無惜一口酒還沒全咽下喉嚨,一聽薇鈴的提問,酒氣一下往上沖,卡在了氣管,臉?biāo)⒌臐q的紅撲撲的,好不容易運了氣緩過來。
無惜抹抹嘴角的酒漬,放下酒樽,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小丫頭,光躺一起肯定不頂用啊!
薇鈴長長松了一口氣。
“肯定要脫光衣服,抱在一起親親吻吻啥的,才會懷孕啊!
薇鈴呼的氣還沒呼到底,耳邊便炸開了鍋。
“什……什么,這……這樣……就……就會懷孕?”薇鈴嘴巴已經(jīng)打結(jié)地說不清話了。
小腦殼兒里一幕一幕閃過去的,都是和百里無劍發(fā)生過的種種,衣服,脫光光了,抱,抱過了,嘴,親過了,床,也一起睡過了,如此說來她鐵定完蛋了。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哦,沒……”
正當(dāng)薇鈴心緒混亂不知如何回答時,樓下驟然響起幽幽琴聲。
琴聲幽幽,綿延婉轉(zhuǎn)。原本嘈雜鼎沸的人聲瞬間安靜下來。
一抹血紅色的倩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高高的臺上。佳人優(yōu)雅柔媚,素手纖纖流轉(zhuǎn)在絲弦上。
琴聲時而飄渺時而輕快,時而如珠落玉盤,時而如水徜徉,青絲弦,夜闌珊,縱是時光飛逝卻在這一刻停留。
人群在一瞬的訝異中安靜,轉(zhuǎn)眼似忽然清醒過來,一下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愈有蓋過琴聲的趨勢。
“姒鸞姑娘,你今晚一定是我的!币坏琅d奮的聲音破空而來。
其他人也開始不甘示弱。
“姒鸞姑娘,一定要等我!
“姒鸞姑娘,可別忘了我!
……
思滿樓的周媽媽濃妝艷抹,躲在臺下的一角,望著發(fā)狂激動的人群,早已笑得合不攏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出嫁的是她。
臺下紛紛攘攘,臺上清幽依舊,紅衣女子仿若聽不到這滿室的嘈雜,眸色清冷,自顧沉浸在如流水潺潺的琴聲中。這本是一場世俗的盛宴,何須在意子期知音安在?
堂內(nèi)依舊亂哄哄,如被燃起的烈焰,越來越兇猛,忽然一聲急弦破空滑落,琴音回顫,一瞬平靜。剛才還打了雞血的人群,此刻正靜靜地望著臺上緩緩起身的佳人,轉(zhuǎn)眼鴉雀無聲。
“姒鸞在此謝謝各位抬愛!敝灰娂t衣美人盈盈一福,螓首一低,嬌唇微動,低回輕柔的嗓音便回蕩在魅惑的空氣中。
兩個侍女走上臺,其中一個為紅衣女子輕輕披上了紅蓋頭,然后攙著她徐徐走上了樓。一襲大紅盛裝等待著今晚的貴賓共度綿綿*。
“我出一千兩!
紅衣女子剛剛轉(zhuǎn)身走出兩步,大堂內(nèi)便響起了一聲叫喊。
“我出兩千兩!
“三千兩。”
……
“一萬兩。”競價一路飆升喊至了一萬兩。叫價的胖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臉上寫著今晚幸運之人非他莫屬的模樣。
“一萬兩。有沒有更高的?”主持的小廝環(huán)顧自周。
人群中有的人左右竊竊私語,有些人猶豫不決,想舉起的手又頹然落了下來。
“一萬五千兩!
一時間人群嘩動,人們四處轉(zhuǎn)動中尋找喊話之人。
喊話的乃京城四大望族的崔家長公子,現(xiàn)任大將軍長史之職,前途無量。
此人雖儀表堂堂,頗有男兒血色,確是好色出了名,京城頭牌姒鸞姑娘,他是夜里夢里肖想過千萬遍了,此等千載難逢的機會豈可錯過。
“一萬五千兩,在座諸位,有沒更高的?”
人群又恢復(fù)了寧靜,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更高的買主。
忽然二樓角落房間的一扇門打開,走出一名小廝,對著樓下大堂,鏗鏘沉穩(wěn)地喊道:“無劍山莊,無劍公子,出價,兩萬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