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想我入地獄嗎?那我在的地方就是地獄。
我,就是地獄!
楚醉殺意正盛,不想忽然從背后被萬箭穿心。
成千上萬支劍,生生從天上對著她一個人射下來,將她死死的釘在地上,肉體已經(jīng)看不出活人模樣,魂魄也是被生生割裂的疼。
她最后有氣無力的抬眼,看著那生生將她切碎的人,更加心意難平,恨不能原地復(fù)生。
為什么??
隨遇!??!
我以為,你是唯一懂我的!
地上還有些殘存的人,捂著劇痛的傷口緩緩站起來,看著地上將昏迷的楚醉包起來的隨遇,驚魂未定,敢怒不敢言。
隨安扒開一具具尸體爬出來,指責(zé)道:“隨遇,你不能帶走她!”
隨遇并未回眸,只抱著楚醉離開,他想做什么,從來都沒有人能管得了。
在眾人各種意味不明的矚目中,隨遇抱著楚醉離開,楚醉已經(jīng)白劍穿心,魂魄殘存,如今唯一能救她的怕是只有那個方法。
燕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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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破敗蕭條,輕羽守在門口等著楚醉回來,最終卻看見了那樣的楚醉和隨遇。
“爹爹,娘親......娘親她怎么了?”輕羽見到這樣的楚醉,眼中瞬間灌滿了眼淚。
一聽到有關(guān)楚醉的消息,燕傾城立刻奪門而出,看到只剩下幾縷殘魂的楚醉眼中怒意瞬間暴漲,腳下剎那間炸出一朵巨大的冰花。
“救救她?!彪S遇落寞的看著懷中女子,發(fā)出了最無力的聲音。
燕傾城一把奪過楚醉,抱著她直接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下一刻,整個房間被一層寒冰盡數(shù)籠罩。
楚醉是鬼,燕傾城是傀,只有讓燕傾城的寒氣入體,才能救楚醉。
可是,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在別的男人處承歡,該是多么一副令人心痛的畫面。
可是隨遇,硬生生的就在這樣看了下來,看著燕傾城將周身寒氣散發(fā),看著燕傾城除去她的衣衫。
看著燕傾城在她身上不斷!起|伏,握緊了雙拳,卻不一言不發(fā)。
他守了十幾年的人啊,不能就這樣沒了。
漸漸地,房中女子魂魄漸漸穩(wěn)固,復(fù)蘇,漸漸恢復(fù)意識。
楚醉抬眸,眼前視線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隱隱感覺一股寒流注入她的身體,漸漸地身體開始恢復(fù)起來。
彌留之際,她竟然直接認為身上之人,是那人,她微微張口,聲音沙啞,“隨遇......”
身上男子身軀忽然一頓,緊接著又繼續(xù)將體內(nèi)寒氣盡數(shù)放進她身體里,楚醉看不清那人,只記得依稀間有淚水劃過她的臉頰,冰涼確很舒服。
燕傾城終于停下,合衣坐起來,又看了一眼榻上女子,緩緩出門,只是開門的那一刻,他的頭發(fā),盡數(shù)花白。
輕羽看著這驚人的一幕目瞪口呆,良久終于交出一聲:“傾城哥哥......你......”
燕傾城此時,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心痛,真正的痛,揪得他全身沒有知覺,幾斤麻木,卻依然能感受到那徹骨的疼。
“輕羽,我們走?!毖鄡A城的聲音,瞬間蒼老了許多,拉起輕羽的手,化作點點白色精光消失在院落中。
隨遇奪門而入,看著榻上再次昏迷過去的女子,良久,終于伸手除去了她的記憶,將她的記憶恢復(fù)到了剛到金盛城之時,讓她干干凈凈的去做楚家的大小姐。
“醉兒,原諒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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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黎國,白家
一大早起了蒙蒙的霧氣,薄紗般輕籠天地,帶著微微的寒意在一扇爬滿了不規(guī)則青苔的木門上,結(jié)下了點點白霜。
“砰”的一聲,那門被王婆子一腳踹開。
清晨的微風(fēng)隨門開灌入室內(nèi),吹起榻上破了幾個洞的粗布帷幔,隱約可見兩個安然躺著的人影。
“呦——我說表小姐一夜都找不找個人影,原來是躲在這里偷|男人啊!”
王婆子率先開口,引得后面一眾來看熱鬧的下人瞬間涌進了這間小小的柴房。
見下人越聚越多,王婆子嘴角劃過一絲陰毒的笑意,滿意的一把掀開破榻上的帷幔,最奪目的便是兩片雪白的雙肩。
床上絕色的女子和一位滿面塵土的男子同寢在一床棉被里,女子香肩外露,為屋內(nèi)下人上演了一副現(xiàn)實|春|宮|圖。
“天哪!這真是表小姐,水性楊花不知檢點,明明有楚將軍那么天才的未婚夫竟然在成婚之際做出此等恬不知恥的事!”
“是啊,表小姐本就天生癡傻,還被相國嫌棄才送到我們家養(yǎng)著,能嫁給楚未然將軍已經(jīng)是萬幸了,竟然還勾搭男人,真是把白家的臉丟盡了!”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活該被絞死,傷風(fēng)敗俗,寡廉鮮恥!”
“可憐我們大小姐還沒出嫁,這名聲都要被表小姐連累了。”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吵死了!”
楚醉被嘈雜的聲音吵得心煩,當(dāng)即開口罵了一句,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便是堵了一屋子的兇神惡煞的下人,再看便是地上兩身殘破的衣衫,一件是女裝,一件是骯臟的乞丐男裝。
楚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寸|褸|不|著,正跟一個同樣|赤|身|裸|體的男子同被而寢,地上的衣物大概是她和這個陌生男子的。
她當(dāng)即驚了驚。
她不是死了嗎?
不是被墨凡殺了嗎?
忽然,腦海里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決堤般瘋狂涌進她的腦海。
她被這劇烈的頭痛攪的呼吸一滯,瞳孔驟縮,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原來是借尸還魂了。
這幅身子的原主與她同名,是天啟王朝丞相家嫡女楚醉,因天生癡傻愚鈍,在京都惹出了不少笑話,成為京都笑柄。
丞相為保留顏被迫面將原主送到她在安陵的舅舅家中撫養(yǎng),原主被舅舅家表妹和舅母欺負,過的連下人都不如。
可是原主又不知道撞了什么好運氣,被安陵如今炙手可熱的大將軍楚未然看上了,后日便是成婚之日。
卻在成婚前被舅母的陪嫁丫鬟王婆子下了迷魂藥,除去了衣物將她跟一個陌生男子放在一起。
許是原主身子太弱,受不了那藥物的猛烈刺激,提前身亡,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身為鬼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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