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這段時間已經被四皇子的人嚴密監(jiān)控起來,屬下猜測這些事情老皇帝應該不知曉,畢竟當初的事情已經給足了他教訓,身為一位帝王,怎么著也不會再如此蠢的重蹈覆轍吧?”和尚遲疑道,“屬下認為我們的重點應該放在四皇子身上,這位皇子隱藏的實力非常深厚,甚至欺騙了我們的眼線。”
想起那個外人稱道溫文儒雅,完全無害沒有野心的四皇子,傅云修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若非當初云溪的提醒,沒準他們還真的會忽略這么一個身份低賤的皇子,只有深入了解之后,才會發(fā)現這位四皇子隱藏在人皮之下的真面目。
想到隱藏著一個極大秘密的云溪,傅云修輕嘆了口氣,將盒子收了起來,對著和尚道,“你們繼續(xù)呆在源真寺監(jiān)視建幽國的皇族,在一定的時候記得給六皇子一定的幫助?!?br/>
和尚神色恭敬的應了聲‘是’,再次抬頭的時候原本站立在他面前的傅云修已經不見了人影,而他也不慌不忙的整理著衣衫,雙手合攏,說了聲‘阿彌陀佛’之后便離開。
柳幽若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這么勁爆的消息內容。
皇族一直供奉的源真寺竟然會聽一個游商的命令!
柳幽若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那和尚走出去之后這才連忙回過神來,要立刻離開這里,將這件事兒告訴自己的哥哥才行。
就算得不到傅云修的心她也可以得到這個男人的人,等哥哥將他的財產全部收為己用,到時候這個男人還不是任自己魚肉?
而這個男人竟然敢?guī)椭首訝帄Z皇位,她留下他的一條命,最后傅云修肯定會對她感恩戴德!
只要一想起這個俊美的男人即將屬于自己,柳幽若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外面巡邏的和尚發(fā)現,正準備打開門離開,就見面前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柳小姐聽了這么久也應該累了吧?我們主人說了,讓我們好好的伺候柳小姐。”
進門而來的竟然是好幾個年輕的和尚,柳幽若心下一驚,盯著和尚手中的酒壺和酒杯頓時心頭升起不妙的預感,不過還是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輕哼一聲,“本小姐只是來休息一下的,你們說的什么?本小姐怎么不明白?!”
“柳小姐不必明白。”和尚笑了笑,直接揮手,當下就有兩個和尚沖了過去將柳幽若直接壓住,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不清,在柳幽若還沒有叫出聲的時候便直接卸了她的下巴,一杯帶毒的酒水也直接給她灌了下去。
傅云修回到暗房的時候,云溪已經睡了好一會兒,暗房里面暖烘烘的,很容易引起人的困覺,云溪等不住,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睡著的女人顯得楚楚可憐,眉頭微微皺在一起,那是心頭有事兒才會在睡夢中也如此的不安。
輕撫著她緊皺的眉頭,傅云修略帶冰涼的指尖讓云溪在睡夢中不由渾身一哆嗦,沒一會兒便醒了過來,見男人站在自己身前,還有些迷糊的揉揉眼睛,“事情已經辦完了?”
傅云修點點頭,盒子里面的東西他已經交給驚玄處理,這么一點小事兒用不著他親自費神。
“那我們去找爹娘吧?!痹葡呀浲耆逍堰^來,時候也不早了。
傅云修點點頭,帶著云溪出了暗房從隱蔽的地方眨眼間就回到了之前他們所站的地方,云溪想了想,還是挽著傅云修的手去了廟內,這個時候云水她們應該還未曾離開才對。
“溪兒,怎么這么晚才過來?”韓月一見到云溪便連忙走了過來,拉著她的手,確定她無礙的時候才算是松了口氣。
畢竟現在她也是有身子的人,遲遲不見她過來,韓月心頭著急,生怕因為人多而出了什么意外。
“娘已經求簽了么?”云溪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反而笑著問道。
云水還在生氣,見到她也只是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根本不理會。
韓月見此無奈的很,明明這丫頭剛剛也是和自己一樣擔心,卻偏偏要做出這么一副樣子。
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韓月見她們姐妹二人鬧得現在這個模樣,心頭也是有些難過,但是她也知道云溪是有自己的苦衷……
“求了,是個好簽呢,保佑我女兒母子平安。”韓月笑著,幫著云溪捋了捋兩鬢的發(fā)絲。
云溪也笑了起來,連忙拿起旁邊的簽筒,跪在蒲團上,“那我也要求一支。”
云溪求的自然是家宅平安,對于自己的未來她也是看不透,傅云修不可能放棄自己腹中的孩子,如今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傅云修的身份千萬不要連累到云家才好。
上輩子云溪并不信鬼神之說,可自她重生之后,對于這些還是挺相信的,若是自己重活一世是上天賜予自己的福德,她愿意用自己半生壽元換取家宅平順一生。
解簽的人是一個長胡子的老和尚,皮膚宛如樹皮似的皺在一起,坐在那里幾乎察覺不到一絲命氣,可是老和尚的眼睛又圓又亮又黑,盯著她的時候,云溪只感覺心頭一跳,似乎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似的。
“前生恨今生怨,恩恩怨怨兩相依,女施主只需要珍惜眼前人,心中所想所求之事自然會心想事成,前生命輪錯,不能帶到今生決策。命理輪回,心魔是最大的阻礙……阿彌陀佛。”老和尚幽幽的開口之后,就又閉上了眼睛,顯然不打算繼續(xù)說話。
韓月他們都是朦朦朧朧的,完全不明白這個老和尚究竟在說什么,但是云溪卻是眼色一暗,震驚的盯著老和尚。
“多謝大師提點。”云溪認真的對老和尚行禮,幽幽的吐出一口氣濁氣,她的執(zhí)念太重,所以容易被心魔迷住眼睛么?可那個眼前人又會是誰?
看著攬著自己的傅云修,云溪眼神微微一暗,會是這個男人么?
她們如今不過是在逢場作戲而已,這個人又如何值得她去珍惜?
搖搖頭,云溪心事重重的和一家子離開廟內,而這時一身華衣的云落也是面色不好的從廟內走出來,看來解簽的內容并不如意,否則面色也不會如此難看,若非這里是皇家寺院,恐怕這會兒四皇子妃就該張口罵人了。
緊緊地捏著手上的簽紙,云落狠狠地瞪了一眼云溪,都怪這個賤人,若非是她今日跟著一起來了,自己又怎么會求到這種下下簽?!那個老和尚也是沒臉皮的假貨,就知道在這里欺騙她們的銀錢!竟然敢詛咒自己!
云落越想心頭越是氣憤,扶著她的丫頭手臂上的嫩肉都快被她給揪掉了,不過丫頭也知道云落絕對不會是什么良善的主子,也不敢大聲痛呼,只得默默的含淚隱忍著,總比叫出聲后引起旁人注意,最后丟了命的好。
云溪見到云落難看的臉色微微挑眉,頓時有些好奇這個女人究竟求到了什么簽,竟是被氣成了這樣?
源真寺越來越熱鬧,人聲鼎沸,往來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韓月怕這邊的人多了會擠到云溪,連忙對傅云修說道,“你們夫妻二人還是先回去吧,待會兒人越多了可就不好下山了,你們的香娘幫你們燒著,不用擔心?!?br/>
傅云修覺得可行,本來他對于這些燒香拜佛的事情都不怎么感興趣,都是女人的事情而已。
這會兒他自己的事情已經辦完了,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xù)留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浪費時間。
云溪也覺得有些累了,同意了韓月的建議,臨走之前看了眼云水,輕嘆了口氣,便跟著傅云修從側面直接下山。
傅云修對于這源真寺顯然比她們這些建幽國的本地人還要熟悉,云溪見了只是不吭聲,并未多加詢問,這個男人身上的一些秘密,云溪直覺不是她能夠輕易知曉的,為了云家和自己的安全著想,她無論看見了什么都當做沒看見。
兩人直接回了云府,云溪打了個哈欠,便躺在床上睡了,肚子已經挺的大了,站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背痛,左右也沒什么事兒,睡一覺也是好的。
傅云修收到驚玄整理之后遞上來的信件,微微皺起眉頭,看來趙晨明這個四皇子做的真沒有浪費,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和大昭的那些權臣已經勾搭到了一起,這一次他回來之后肯定會有所動作,否則也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貪了那么大的一筆災款,更不會將他一直隱藏的兵力調集到京城十里之外,看來這家伙自以為時機已經到了。
放下手中的信件,傅云修冷笑起來,既然如此他也得盡快行動才行,建幽國的皇帝誰來當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不過云溪好歹也是自己的女人,這一次就當做送她一個禮物好了。
傅云修勾起唇,看著床上的人兒熟睡的模樣,情不自禁地在她微微嘟起的粉唇上落下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