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午夜,給厲景風(fēng)注射了止痛劑后,交換人質(zhì)。
而厲景風(fēng)提出條件,只允許戴璇跟著,唐擎宇當然不同意,但依娜在他手中時間越長越危險,沒辦法,唐擎宇在西里爾的苦口勸說下不得不退一步,由西里爾和戴璇與虛弱的厲景風(fēng)同往!
可事情往往不受預(yù)期發(fā)展,莫斯科郊外的雪地中,正當依娜和厲景風(fēng)互換時,頓時槍聲四起,依娜身子一頓,她中槍了。
“依娜”,西里爾瘋了似跑過去,撈起連帶著厚雪的依娜跌跌撞撞的往車上跑。
戴璇雙目刺痛的看著已經(jīng)自由的厲景風(fēng),這男人果然不可信,到底他還是下套了!
拔出槍對準厲景風(fēng)剛要扣動扳機,她杏眸瞇起,瞳孔微縮,躲避的同時槍口移向子彈來源處。
“璇兒,爬下”,不放心跟過來的唐擎宇聽到槍聲,猶如一頭暴怒的狼王,渾身戾氣四散,拔出槍急速靠近戴璇。
戴璇的異能還在恢復(fù)當中,可當一個子彈射向她時,她還是清楚的看到了那猶如慢動作般的子彈是一頓一頓靠過來的。
再次了解了自己的與眾不同,這次戴璇倒沒有多震驚,她側(cè)身躲避的同時抬手就是一槍,百米外的狙擊手當場斃命。
他身邊的同伴驚訝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連連搖頭。
戴璇緊張的吞咽口水,她,殺人了!
而被親信攙扶的厲景風(fēng)看到這場變故,心中大罵厲景城陰損,可隨即他就看到了戴璇的槍口瞄準自己,瞬間失神,這種情況,任誰都必須誤會了!
想要大聲解釋,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力的合上。
她是不會相信他的!
但,隨著一聲槍響,預(yù)想的疼痛沒有到來,擋在身前的親信也沒有倒下,他眼睜睜看著那索命的槍口移動到別處了,正是狙擊手的方向。
為什么沒朝自己開槍?難道……她對自己是不同的?
“二少,走吧?”呆愣的厲景風(fēng)任由親信一左一右的拉著往后退……
驚訝自己已經(jīng)殺人的戴璇余光瞥見唐擎宇朝自己奔過來,配合著往后退,手被一股大力拉扯,落入了那無比熟悉的懷抱。
唐擎宇邊開槍邊擁著戴璇躲到大樹后,聲音沉著冷靜中帶著無盡的擔(dān)憂,“受傷了么?”
戴璇掩藏心底的恐慌,嘴角牽起:“有你在怎么可能受傷?”
一句話哄的男人心花怒放,他面部冷硬凌厲的線條瞬間柔和,摟著戴璇的大手忽地收緊,“小東西!”想到了什么他皺眉,“剛剛你暴露了!”
“嗯,那個狙擊手是個麻煩!”戴璇被男人死死的摟著,根本動不了。
“不怕,呆在我懷里,別動!”唐擎宇看了眼身后的車子,對著腕表道:“掩護我們撤退!”
“是”,晏靈的聲音響起。
雙方激烈的交戰(zhàn),一陣槍林彈雨中,唐擎宇抱著戴璇走Z字形,安全回到林子外的車里。
林秀腳踩油門,車子在一陣轟鳴聲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西里爾在哪兒?”唐擎宇問道。
林秀:“去醫(yī)院了,保護他的銀魂兄弟跟著呢!”
“跟過去!”
“是”
“再不聽話,我就讓你天天下不了床!”唐擎宇惡狠狠的威脅懷中固執(zhí)的小女人,厲景風(fēng)提條件時他就不同意,可小女人堅持他拿她根本沒辦法。
前面的林秀抿唇,她現(xiàn)在變成空氣還來得及么?我變!
戴璇白了男人一眼:“誰讓你那么厲害,黑白兩道誰不知道唐大少的威名,人家不防著你防誰?”
唐擎宇則目光閃了閃,真是這樣么?這個小傻子,被惦記上了還不自知呢!已經(jīng)是三個孩子的媽了,還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惹人注目,真想把她藏起來啊!
厲景風(fēng)?她可不是你能幻想的人!
“怎么沒殺了他?”男人下巴蹭了蹭戴璇頭頂。
“他沒這么蠢!”只是一瞬間戴璇就想明白了。
厲景風(fēng)身受重傷,就算要殺了她這個華天社的幕后掌權(quán)人也要等自己安全再行動,可當時的情況是厲景風(fēng)正在與依娜交換當中。而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是他的埋伏,那一槍應(yīng)該是打中自己才對,但現(xiàn)在卻是依娜中槍了,這就說明,在對方眼中,依娜死比她死更有價值。
而厲景風(fēng)幾個月以來覬覦的都是華天社跟伊萬諾夫家族的合作權(quán),依娜死了他就徹底失去了跟伊萬諾夫家族合作的可能性,之所以綁架依娜,無非是想等滅了華天社E國分部,借此要挾西里爾同意合作而已。
毫無疑問,拼命阻止厲景風(fēng)與伊萬諾夫家族合作的,一定是他哥哥厲景城!
弟弟勢力越大,他繼承墨西哥黑幫的可能性越??!
“你就這么了解他?”語氣酸的大牙都掉了,唐擎宇瞬間掉進了醋缸。
林秀抿唇憋笑。
戴璇不明所以的看了男人一眼,是人都想的到好吧!她沒事了解他干嘛?這男人別扭什么?
“你不是也沒對厲景風(fēng)出手?這么說你也了解他?”戴璇心中翻白眼,明明他也知道不是厲景風(fēng),明明他也想在這場人質(zhì)交換中全身而退,這是在……找茬兒?
唐擎宇黑臉,他不是了解厲景風(fēng)而是了解男人!
這個失憶后反射弧過長的小白癡!
林秀暗笑大少爺?shù)膭e扭,唉,璇姐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記憶啊!雖然璇姐還是那么的霸氣威武,可總覺得缺點什么似的!
“敢頂嘴,你給我等著!”男人低下頭湊在女人耳邊曖昧的威脅。
燙人的熱氣噴在戴璇耳邊,她的臉刷地漲紅,男人的懲罰只有那種方式,他就不能正經(jīng)點兒么?每次談話不過三句就扯到這上面來!
杏眸嬌嗔的瞪著男人,可抬頭就對上了他如子夜般閃亮幽深的眸子,炙熱的目光仿佛把戴璇架在火上烤,她心下失跳了半拍!
車內(nèi)的溫度漸漸升高,兩人就那么對視著,自從二十多天前分別以來,現(xiàn)在才有時間仔細看看對方,他瘦了,還有些憔悴,想必這些天沒休息好吧?
小女人杏眸中滿是擔(dān)憂,還有那五年前曾見過的疼惜,她很擔(dān)心自己的吧?雖然已經(jīng)把身體交給了他,可……愛他么?這個問題唐擎宇始終沒敢問出口!
不過……起碼是擔(dān)心他的,是依戀他的!
唐擎宇滿滿的知足!
可女人那雙噬魂眼睛……唐擎宇粗喘著氣首先移開目光,低下頭靠在戴璇的肩膀上,不能再看了,這女人是妖精,只一個目光他就受不了,身體狂躁的叫囂著,真想要了她!
戴璇對他這種目光也熟悉了,前幾次男人就是這種恨不得吃了她的樣子,尷尬羞赧的側(cè)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林秀的臉通紅通紅的,她礙事了吧?是吧?是吧?我快開,快開,呼!可算就要到了!
戴璇和唐擎宇感到的時候,西里爾失神的坐在手術(shù)室外,周圍有銀魂成員和伊萬諾夫家的保鏢。
戴璇來不及說什么直接沖進手術(shù)室,唐擎宇一把耗起西里爾,“想你女人活,把人清走!”
伊萬諾夫家的保鏢們看先生被這樣對待,頓時圍了上來,被銀魂成員們擋住。
失魂落魄的西里爾先是一愣,隨后頓時想起五年前這對小夫妻神秘失蹤殺了薩奇的替身又神秘出現(xiàn),他舔了舔唇,大聲命令,“把手術(shù)室里的醫(yī)生全部清走!”
在所有醫(yī)生和護士門喋喋不休的咒罵中,唐擎宇關(guān)上了手術(shù)室的房門。
“給她喝藍泉,你給我打下手!”認真起來的唐擎宇眉目剛毅,聲音沉穩(wěn)中帶著霸氣,嚴肅內(nèi)斂。
戴璇也不廢話,幫著男人手腳麻利的給依娜取出子彈,包扎。
忙活了一小時才算搞定,眼看著依娜的臉色開始紅潤。
“明兮幾人怎么樣?”唐擎宇邊洗手邊問。
“我怕引起懷疑,沒給她們喝太多的藍泉,傷的都不輕,命是保住了,得休養(yǎng)一段時間!”戴璇蹙了蹙眉,“明澤被注射了極品冰毒,沒徹底戒掉之前也不好回來主持大局!”
“歷來都是由他掌管的,先把人送過來,看看再說!”唐擎宇是非常相信墨藍的,“那個叫米琪的女人……做掉吧!”
*
京都,還有幾天就過年了,雖然大街小巷都喜氣洋洋,可外來的務(wù)工人員都陸陸續(xù)續(xù)回家了,使這座常年忙碌且沸騰的都市呈現(xiàn)出一片寧靜的安詳。
可與這種安靜祥和形成強烈反差的是,昌勝區(qū)莊園的地下室,如從水里撈出來的明澤像一頭兇猛狂躁的野獸,瘋狂的砸墻,捶頭,凄慘的叫吼……
最后他蜷縮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死咬著牙關(guān)任由鮮紅的血從嘴角留下,渾濁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我這一生……也只認真……這一次,再見,我的愛!”忍受著全身劇烈的痛苦,他擠出這幾個字,咬著牙奮力的朝已經(jīng)模糊的墻撞去!
“呃……嗯”,意料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反而是那種他無數(shù)次渴望的氣息縈繞在身邊,還有使他這么多年無比愛戀懷念的聲音。
被撞在地上的明澤忍受著越來越加劇的痛苦,抬眼就看到他的他站在面前,面部隱忍。
是的,真的是他!
那個正氣的軍裝愣被穿出魅惑慵懶,痞氣中帶著高貴優(yōu)雅的男人,經(jīng)過了五年沉淀,成熟中透著雅痞,可依然滿目眷戀望著自己的男人!
也是他明澤這一生唯一想守護,愛護,緊緊擁入懷中死也不想放手的男人!
不知道現(xiàn)在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幻覺,他來不及了,就算真的是他,在這最后一刻,他也要說!
“銘,是你嘛?”
“你對……這樣的我,還會,認真么?”
“只看你一眼……一眼就好!”
“我……忍不住了!”
“來生,繼續(xù)……愛你!”
秦銘是怎么也沒想到,接到唐擎宇的電話讓他來莊園,就看見了這樣悲慘的明澤!
那天,得知被自己埋藏在心底五年的人有可能會出現(xiàn),他說服了自己,無論頂著多么巨大的壓力他都要留在他身邊,哪怕讓秦家蒙受污名,哪怕全世界人都嗤笑他!
他甚至已經(jīng)決定要脫離秦家,跟他的愛人去E國,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可以拋棄所有!
可是……他有了女人!
秦銘嘲笑自己,五年的等待就像是個笑話!
他仿佛看見自己瞬間化身為一只巨大的小丑,任憑自己在舞臺上獨自搞怪,那唯一的觀眾卻始終不曾側(cè)目,不曾關(guān)注!
他仿佛瞬間被抽干了繼續(xù)等待下去的勇氣,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可此時此刻他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
濕潤的眼眸模糊了視線,朦朦朧朧中,他記起了好友的勸慰:“如果華夏沒有個你,他就算死在外面也未必會回來!”
當時他聽見了的,可是……卻沒有承認的勇氣!
現(xiàn)在終于明白,他還是他的他,始終沒有變過!
五年前為了自己他遠走E國,五年后回來也只想再看自己一眼!
他說了,只看一眼就好!
多么卑微的明澤!
即使愛的濃烈,卻只要求那么一點點回報!
慢慢的,秦銘伸出了手,擁抱上期盼多年而現(xiàn)在卻顫抖不止的身體,“多看看我,好不好?”
“不,你快走,快點……我,我忍不住了!”豆大的汗水滴滴嗒嗒的往下落,明澤已經(jīng)忍到極限,聲音是奮力咬牙才發(fā)出的,他眸子開始發(fā)紅,視線也逐漸模糊。
“我不走,澤,你要忍住……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秦銘死死的抱著欲要發(fā)狂的明澤。
“將來?哪,哪還有什么…。將來”,明澤閉上眼,拳頭開始咯咯作響,“你走,快離開!”他大聲吼叫。
“有,有,我們會有……呃”,還不等秦銘說完,明澤大力的掙脫他,秦銘摔在地上,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雙目血紅的明澤一下下的往墻上撞,頭破血流。
秦銘咬著牙,奮力起身,拼命抱住發(fā)狂的明澤,“澤,忍住……為了我忍??!”
再摔,再抱!
“我不能沒有你,你要死?好,帶上我!”
再摔,再抱!
“啊……你走??!”明澤發(fā)狂了,最后僅存的一點理智也消失殆盡,他已經(jīng)神智不清,暴躁的開始狂打秦銘。
……
“去吧!”遠在E國的唐擎宇靠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視頻,“把那個女人交給秦銘!”
“嘖嘖,我說唐大少,小戴璇知道你這么壞么?”西里爾悠閑的喝著杯中紅酒,“你一定施了美男計,誘惑了她!”
唐擎宇不在意他的調(diào)侃,“幸虧還能誘惑的住,我很幸運!”
“誒喲,你可真不要臉”,西里爾嫌棄的撇嘴,“只不過……戴璇這樣的女人,呵呵,我勸你還是早點娶進家門吧!”
唐擎宇沒再說話,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可心里卻清楚的很,他的小女人太耀眼,凡是跟她接觸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如果不是芯片,如果她現(xiàn)在沒失憶,這場婚禮早在她回來的時候就辦了。
可是現(xiàn)在……不說別的,自己求婚她都未必能答應(yīng)!
頂著面癱臉,煩躁的喝光杯中紅酒,“明澤一周內(nèi)到,下午我們回華夏,這邊你盯著點!”
“我也要去!”西里爾還惦記翡翠呢!
“你老婆還在醫(yī)院里!”唐擎宇眼皮都沒撩一下。
西里爾瞬間萎!
昨晚折騰一夜,而且唐擎宇敏感的察覺到戴璇重生后第一次殺人心里很不安,只不過,失憶多年的她習(xí)慣了默默的消化任何事,沉默寡言的男人使出渾身解數(shù)終于開解了小女人,鬧累了的戴璇成功睡下。
可等她再次睜開眼,咦?居然在飛機上!
看來男人已經(jīng)對她產(chǎn)生了不小的影響,居然睡的這么死,被移動都渾然不知!
雖然戴璇認為她睡的安心是男人的原因,可給她當肉墊的唐擎宇卻不這么認為!
之前的戴璇是不會這樣的,任憑再怎么信任對方也不可能陷入昏沉,是的,那不是睡覺,更像是昏迷!
而唯一的可能就是--芯片!
越到壽命期限,越會使人昏睡!
“你干嘛?”男人的懷抱好溫暖好舒服,雖然醒了可戴璇就是懶著不動,耳朵忽然間癢癢的,她知道男人又在搞怪!
“呵呵,璇兒像只小懶貓”,男人溺寵的聲音在戴璇耳邊響起,低淳又性感,看著女人白皙圓潤的耳垂,忍不住又舔了舔。
“唔……你別鬧!”一股電流在戴璇的全身上下游走,她忍不住打個了哆嗦,趕忙要坐起來。
豈料,男人大手卻死死的壓著她,“乖,別動!”
戴璇掙扎不開,死死的閉著眼,咬著唇,因為……她舒服的想要輕哼!
“這么久,有沒有想我?”
“還是說……真養(yǎng)了小白臉?”
“說出來就放過你!”
“璇兒……”男人粗糲的大手開始不安份了,騰出一只開始四下探索,點火,“乖,說想我!”
戴璇羞的滿臉血紅,可她又被男人撩撥了,仿佛一葉扁舟,在四下寂靜無人的海面上飄蕩著,就是靠不了岸,低輻射電流還在四處亂竄,她投降了,“想,想你!”
“乖,說想要我!”唐擎宇卻并不著急,雖然他已經(jīng)隱忍到極致,忍耐的汗水也打濕了內(nèi)衣,可他勢必要確定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確定……小女人也像他一樣深深的眷戀著對方。
漸漸的他開始氣息不穩(wěn),胸膛起伏的十分劇烈,“璇兒乖……說,你想要我!”
戴璇只覺得胸腔憋悶,蠱惑的聲音蠶食了她最后的理智,“擎宇……我,要!”
男人終于如愿以償了,早已經(jīng)染滿了情玉(諧音)的鳳眸愈發(fā)赤紅,低吼一聲:“要,就給你……”
E國飛往華夏的飛機休息室內(nèi),女人柔媚的輕吟,男人低低的悶哼,一片迤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