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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妃聞言，心中放下一半。聶無雙的意思是她要庇護(hù)她與大皇子，心雖詫異，但她向來知道聶無雙，她若下定決心就無從更改。于是領(lǐng)了她的意旨，自下去了。

    殿中又恢復(fù)往日的寧靜，聶無雙靠在椅上，以手支額，微微閉上眼。才一個(gè)早上，卻已累得無法言說。這往后又該怎么辦呢。

    也許以后就習(xí)慣了。她心中掠過這個(gè)模糊的念頭，心中略略安慰。

    ……

    眼前一片明燦燦，蕭鳳溟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俊顏隱隱約約隱在十二梳的玉冕明珠簾之后，他笑著對她伸出手。

    聶無雙心中歡喜，一低頭，自己身上已穿了一襲華貴非常的鳳服，頭上是沉甸甸的金鳳冠。她抑制住心中的激動(dòng)，慢慢向他走去。

    忽地，身后有人狠狠拽住她的胳膊，她被那股大力一拽，詫異回過身，卻不由驚叫一聲，只見父親滿面是血看著她，那至死不合的眼眸中流露怨恨，還有二哥，小哥，他們慢慢向自己走來……

    她的喉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不能出聲，淚滾滾而落，她拼命搖頭。不，不是她的錯(cuò)，她不是不報(bào)仇，她只是還沒辦法……

    “無雙，朕的皇后……”蕭鳳溟的手依在前方，他含笑如昨。聶無雙心跳得幾乎要跳出心腔。

    忽地，自己被摟進(jìn)一個(gè)懷抱中，她又猛地回頭，只見蕭鳳青輕佻地捏著她的下頜，妖魅的眉眼流露出她心懼的戾氣：“無雙，你又去哪里？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

    聶無雙拼命搖頭，渾身顫抖，終于，她發(fā)出聲：“不——”

    她抬起淚眼，卻看見蕭鳳溟冷冷收回手，不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隱沒在那片明晃晃的光影之中……

    ……

    “娘娘！皇后娘娘！”有人的呼喚在耳邊，聶無雙猝然驚醒，一睜眼，這才發(fā)現(xiàn)楊直帶著幾位小內(nèi)侍靜候在一旁。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以手扶心口，倦然問道：“本宮怎么了？”

    “娘娘方才睡了一會(huì)?！睏钪狈鲋?，為她整了整裙擺，又倒了一杯茶水遞到她的手中。

    “娘娘許是這幾日累壞了?！睏钪标P(guān)切地道：“要不要招太醫(yī)前來問診？”

    “沒事?！甭櫉o雙壓下心中的不安，淡淡道：“楊公公來有什么事么？”

    楊直聞言，面上露出笑容，對底下靜候的內(nèi)侍招了招手：“皇上賜下鳳服，鳳冠，娘娘試試?！?br/>
    聶無雙這才看向他們手中拿著的東西，那明晃晃的鳳服——方才噩夢中的服色！令她不由打了個(gè)寒顫，她別開眼：“拿下！本宮不要試！”

    “娘娘？”楊直見她如此，不由疑惑。他終究是宮中老人，回頭對那些內(nèi)侍道：“都把東西放下，退下吧?！?br/>
    等殿中無人，他才看定聶無雙的面容：“皇后娘娘在為什么心煩呢？再過四日就是封后大典，皇后娘娘此時(shí)一言一行，一個(gè)不小心就容易被宮人傳揚(yáng)出去?！?br/>
    聶無雙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他，長吁一口氣，但想了想，終是低了眉淡淡道：“沒什么，本宮就是累了?！?br/>
    “既然如此，等娘娘安歇一會(huì)再試吧?！睏钪闭f道。他說完要拿下那鳳服金冠。

    “等等！”聶無雙忽地出聲。她站起身來，慢慢走到楊直跟前，眼中掠過他看不明白的凄色與堅(jiān)毅。

    “不，本宮現(xiàn)在就試。”她忽地笑了，風(fēng)從過堂穿過，明明是炎熱的風(fēng)竟然在此時(shí)令人覺得遍體陰涼，風(fēng)盈滿她身上的長袖。

    她嫣然一笑，聲音清冷如寒泉：“四天后就是封后大典，本宮要看看那一日，本宮是個(gè)什么樣子?！?br/>
    楊直看著面前面容絕美，卻陡然令人無法直視的聶無雙，心中涌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敬畏。

    ……

    日子過得很快，八月十三，吉，百事宜行。蕭鳳溟的封新后圣旨下得匆忙，欽天監(jiān)的一幫老侍郎為了迎合皇帝的心意，翻遍黃歷，終于勉強(qiáng)定在了這最近的一日。但是有人夜觀天象，有道，這一日破軍星似又近了紫微星幾分，這一日恐怕不吉，但是這種不中聽的聲音很快被長篇大論的吉言所湮滅。

    八月十三，兩日后便是八月十五，月圓人團(tuán)圓，聶無雙當(dāng)上新后之后，在八月十五這一日就能與皇帝一起祭拜太廟，不至于無太廟之前只有帝王而無皇后。

    八月十三，卯時(shí)，一輪紅日升從東方才剛升起，第一縷晨光才剛照耀那皇宮中最高的金頂。宮中的鐘聲就重重敲響，聲動(dòng)四方。

    晨曦中的層層宮闕重樓在圣潔的天光照耀下，無形中比往日多了幾分莊嚴(yán)肅穆。自從蕭鳳溟封后圣旨下的那一刻，皇宮上下灑掃結(jié)彩，布置一新。

    “永華殿”中，聶無雙看著一人多高銅鏡中的自己，不由紅唇微微一勾，劃出一抹模糊的笑意。

    “皇后娘娘。已經(jīng)是卯時(shí)了?！睏钪狈鲋氖治⑽㈩澏丁奈缫归_始，聶無雙就沐香湯，梳鳳髻。滿宮上下無人入眠。即使調(diào)來禮部的官員以及年老有經(jīng)驗(yàn)的嬤嬤，亦是忙不過來。

    “封后的時(shí)辰是辰時(shí)是么？”聶無雙輕輕地問，內(nèi)殿中再無人，俱是靜候在殿外操持等等要開始的封后大典。

    “是的。皇后娘娘?！睏钪惫蜃谒磉叄ь^看著鳳冠下妝容無暇的聶無雙。

    “皇后娘娘，從最末的采女到皇后，您的成就應(yīng)國前無古人，以后，亦是無人可追。”

    聶無雙聽著長長的鐘聲又敲響，卯時(shí)一刻了。時(shí)間竟這般快，她恍惚地看著自己膝上那紫珮加幜。

    “前無古人？無后人可追？”她淡淡笑了：“楊公公，你說以后史官怎么評價(jià)本宮呢？”

    楊直搖頭。

    “本宮不盼他們?yōu)楸緦m寫什么好話。本宮只要他們寫一句：皇后聶氏，某年某月與帝合葬與皇陵。”

    楊直手微微一抖，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竟落了淚，一顆顆豆大晶瑩的淚水滴在他手腕上，竟有了令他不安的灼熱。

    “皇后娘娘？！”楊直大驚，跪在她面前，深深叩頭：“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吉日，千萬不要說這等不吉利喪氣的話??！”

    聶無雙抬起頭來，金冠玉珠簾之后，她的面容隱約難辨認(rèn)。

    “這句話是不吉利的嗎？”她輕笑：“在本宮看來，這一句已是本宮最好的結(jié)局。生同寢，死同穴。與一位自己愛的男子白頭到老，不要像我的母親，早早拋了丈夫子女，孤單埋入黃土。這一輩子，本宮只奢望這樣的結(jié)局。”

    殿外所有的聲響在這一刻通通遠(yuǎn)去，她仔細(xì)聽著隱約的鐘聲又傳來。

    “皇后娘娘，吉時(shí)已要到了！請皇后娘娘上鳳攆！——”長長的唱和聲在殿外響起。

    聶無雙站起身來，握了楊直的手。昂首走了出去。殿外，金光耀眼，金甲武士肅立殿外。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勾起紅唇，露出傾世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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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不會(huì)寫封后的典禮。想?yún)⒖紕e人的，但是想了半天覺得萬一要是被人誤會(huì)我抄襲就不好了。

    所以把接下來的封后大典一段放在評論區(qū)，摘抄的是《鳳血》的最后一段，大家有興趣的去看看，自行腦補(bǔ)！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