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季最終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jīng)走了。
他抓過來一個保安，問人什么時候離開的，后者便有些支吾地答，走了挺久了。
走了挺久了。
顧紹季撫住額，原地轉(zhuǎn)了會兒，忽而一個抬腳，將旁邊的垃圾桶狠踹了一下。
……
沈瑟本來打算直接去火車站，目的地是德城，她早就計劃著回家一趟。
從會堂大樓走出來后，她走到路邊，想打輛車，只是還沒等多久，突然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后車窗的玻璃降下，程紹仲那張清俊矜貴的臉便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這次她看到他終于不覺得意外了。
她還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身，輕聲跟他打招呼：“你怎么也來這了啊。”
之前她問吳婷顧紹季在哪，前者不說，她沒辦法，只好去問程紹仲。
不知道為什么，在她心里，她總覺得這個男人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能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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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對他態(tài)度不好，總嗆他懟他，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知道什么都會告訴她。
事實證明，她想的很對。
程紹仲不但沒計較她上次的脾氣，還如實回答了她的問題，讓她順利找到這，離著顧紹季那么近，離著真相也那么近。
只可惜，她又一次當了逃兵。
程紹仲問她：“都問清楚了？”
沈瑟聞言扯了扯嘴角，如實答：“沒有，我沒見到他?！?br/>
這個答案算是在程紹仲的預料之中。
沈瑟不是那種會當面給人難堪、咄咄逼人的人，大多數(shù)時候，她善良又隱忍，哪怕是別人對不起她。
不過跟表面的軟弱不同，她的內(nèi)心，卻是堅強又堅定的，決定了一件事，就不會回頭。
眼里微不可察地閃過絲笑意，程紹仲讓她上車，他送她離開。
沈瑟沒直接說拒絕，也沒直接同意，而是湊上前，睜著大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他：“程律師，你現(xiàn)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能告訴我原因嗎？”
程紹仲不答反問：“你覺得是什么原因？”
“我覺得……”沈瑟的眼球轉(zhuǎn)了一圈，“大概是你覺得不服氣，我比你先找到了男朋友，把你落下了，所以你想來證明你的魅力，對不對？”
程紹仲：“……”
沈瑟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接著拿著自己的行李包，繞到另外一邊，坐上了車。
上車后，她坐在程紹仲身邊，嘻嘻笑了聲跟他解釋：“我開玩笑的啦，程律師的魅力不需要跟我證明，你真的真的已經(jīng)很有魅力了！”
程紹仲懶得理她的玩笑話，直接讓司機開車。
而去火車站的路上，沈瑟卻又沒什么預兆地沉默下來，她看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臉上沒有半點輕松和笑意，反倒是有些郁郁。
程紹仲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狀態(tài)，但這種情況，他沒什么可安慰的。
比起以后長久的后悔和痛苦，現(xiàn)在難受的這一點，都是可以克服的。
到了火車站，沈瑟站在門口跟程紹仲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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