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七,爛老七,還說什么一生一世,自己就這樣在他面前又晃又跳,又唱又舞的,他都還認不出自己來,這個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豬頭。”退下了的崔鳶憤憤不平的將腰間的小銅鈴一個個的揪了下來。仍在墻腳,渾然一個渾身酸兮兮的醋壇子,哪有剛才半點嫵媚妖嬈。
“公子,你不能進去,我家娘子只負責跳舞而已,不接客的!”臨時雇傭的小丫頭還是很盡職盡責的將老七攔在了門外。
可草包老七那暴躁的性子,就是皇帝的御林軍也攔不住,更別說是一個小丫頭了,一掌推開丫頭,老七還是施施然的走進了屋子。
“你……”事到臨頭,老七又有些發(fā)憷了,這真是她的鳶兒嗎?可是她一個堂堂皇妃怎么可能到這個地方來了,要是認錯人,可就鬧大笑話了。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把面紗給爺摘下來!”只要取下面紗,看清容貌不就一清二楚了嗎?老七命令似的口吻吩咐道。
崔鳶心里冷笑不已,怎么自家老婆都不敢認了?瞧你那個熊樣,面色卻不顯,冷冷道:“奴家容貌長得丑,怕嚇著爺!”
這聲音,這語氣,老七心里更加沒底了,若是換個地方相遇,老七早就一把抓過她,狠狠的揍她的屁股了,可是這個地方,不應該??!不應該?。?br/>
老七昂首道:“爺又不是嚇大的,至于嘛!你速速摘下面紗,讓爺好好瞅瞅?!?br/>
崔鳶冷清的盯著老七道:“既然爺都開口吩咐了,妾豈敢不從?”說完毫無預兆的猛地伸手將臉上那層白紗唰的一聲扯落下來。
盡管心里上又準備,老七還是給雷的外焦里嫩。指著崔鳶,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
“爺是驚艷?還是給嚇著了?”崔鳶款款的走進老七,讓自己精致的五官一覽無遺的呈現(xiàn)在老七眼前,口吻里火藥味十足的諷刺道。
“你跑……”老七剛開口訓斥,馬上又想起這是什么地方,更重要的是隔壁老八和十三也在,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硬生生的將聲調(diào)從高八度壓制低八度,速度堪比現(xiàn)代變聲器,他壓低了嗓音,卻掩飾不住心中的憤怒,低低的吼道“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這兒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爺都來了,我怎么就不來不得?”崔鳶仰著頭,絲毫無懼老七的怒氣,要說怒,要說怨,姐胸口的那口怒氣一點也不必少,咆哮??!看誰燒焦誰!
“能一樣嗎?爺是男人,你是女人!”老七難得的好脾氣,因為怕驚動隔壁的老八和十三,想怒、想吼,卻不敢。腦門上的青筋都被崔鳶激的一根根凸顯出來,看來已經(jīng)到爆發(fā)的邊緣。
萬惡的舊社會,真就把女人當人看!崔鳶委屈的不行,梗著脖子分辨道:“不同?有什么不同?一樣是人,一樣長著人心呢!有心,有愛,就會痛的,要是今天換做是我出去和其他男人呆在一起,甚至共赴巫云,你心里能好受,還能大度,還能安心呆在家里?”
“你敢!”老七一聽崔鳶說出和其他男人一起,什么?還要共赴巫云,明知是氣話,心卻惱怒的不行,也忘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暴跳如雷的大叫道。
“呵呵!為什不敢?你棄我如草芥,我何必視你為珍寶?終有一天,我會離你遠遠地,看不見你摟著別的女人,看不見你們卿卿我我,我也就不會心痛,再找個只愛我,疼我的人,無論是庶民,還是白身,只要他待我好,我就待他好!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過日子,把你忘了,忘干凈!”
崔鳶說著淚如雨下,這番話此時說出來固然是為了氣老七,何嘗又不是她的心里話,這些日子壓在心里,的確憋得難受,如今說了出來,一股暢快無比的感受讓崔鳶的心里好受多了,看著震驚的老七,崔鳶心里苦笑不已,這算是為將來我的不告而別,提前做個交代吧!
“你吃醋了?”愣了許久,老七沒有想象中那般憤怒,靜靜的看著哭的雙目紅腫的崔鳶,有些心疼。
“是,我吃醋了,我本來就是一個善妒的女子,怎么樣?”崔鳶瞪著雙目,存心要激怒老七。
出乎崔鳶的意料。老七雙眼一亮,興奮地道:“噫,你也會為爺吃醋,證明你在乎爺?shù)氖遣皇???br/>
崔鳶一怔,老七這是哪一出?
“小時候,皇娘就很討厭父皇的那些妃嬪,她說一個女子若是真的在乎一個男子,就會嫉妒,就會為他和別的女子爭風吃醋。你在乎爺對不對?”老七的眼里閃著星星。
“我……”這個老七,老是不按常理出牌,崔鳶還真不知該如何作答。
正當崔鳶思索著,該如何回答老七時,房門突然被推來,一臉震驚的老八,和笑的神秘莫測的十三雙雙的站在了門口。
“七嫂……”老八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這是……”老八指著崔鳶還未來得及換下的舞蹈服飾,一臉不敢置信,剛才千嬌百媚,妖嬈多情,惹得自己這一伙男子血氣方剛的舞姬,居然是自家嫂嫂?
“看哪里呢?”老七一看老八就像木頭一般直愣愣的盯著崔鳶看,而十三呢?仿佛對崔鳶那一節(jié)如羊脂白玉般的小蠻腰產(chǎn)生了“研究興趣”。惹得老七大感不悅,俗話說的好,長嫂如母,這兩個家伙往那看呢?
“向后轉(zhuǎn)!”老七惱怒的呵斥兩個“不懂事”的弟弟,然后飛快的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袍,將崔鳶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然后攔腰抱起,快步走出門外。
臨到門口,老七突然停下來,扭身惡狠狠的威脅道:“今天的事兒,誰也不準說出去,要不然……”說著示威般的舉起拳頭,赤裸裸的恐嚇。
“人家都說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我看七哥……”待等老七離開后,老八望著門外故意嘖嘖有聲。
十三笑著答道:“七哥的意思是:”誰碰我衣服,我剁他手足!“,八哥,宴席上,你似乎對七嫂說了很多不適宜的話……”
老八滿頭黑線,細若蚊蠅,小聲嘀咕道:“我有嗎?”
十三很認真的回答道:“有!你自求多福吧!”
老八愣了愣,繼而自我安慰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十三啞然失笑“童言?八你老今年貴庚啊?還童言呢!哥,你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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