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密室內(nèi)嗎?她是怎么搶先一步上來的?
清離走到我面前,一腳踹在我臉上,冷哼著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嗎?現(xiàn)在你倒是跑啊!”
臉被她踹得生疼,嘴里一股腥味。
吐掉嘴里的血塊,腫著臉,口齒不清地道:“你要吃就吃??!不過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志軒親眼見過的大活人,被你吃掉,你覺得他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你給我閉嘴!”清離惱羞成怒,又是一腳踹在我臉上。
這下,下巴也脫臼了。
“你不敢讓我說,說明我害怕了,因為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清離,你今天敢吃了我,我敢保證,志軒永遠(yuǎn)都不會跟你在一起?!?br/>
“還敢說!”清離又是幾腳踹在我臉上,我的臉立即高高腫了起來。
耳邊又傳來一陣急促,詭異曲調(diào)的鈴鐺聲!
剛才我果然沒聽錯!
剛才我果然沒有聽錯,外面果然有鈴聲在響。
而這個鈴聲,在我住在這里時,這鈴聲可是夜夜造訪,讓我每晚都睡不安穩(wěn)。
而能發(fā)出這種鈴鐺聲的,只有歧鳴子。
歧鳴子在屋外。
不過,問題來了,當(dāng)初歧鳴子在此處徘徊了那么長時間,都未發(fā)現(xiàn)這房子里有問題,說明清離對這房子使了什么手段。
所以,就算歧鳴子在屋外徘徊,他也發(fā)現(xiàn)不了屋子里的一切,更發(fā)現(xiàn)不了在房子里,生命垂危的我!
不行,我得離開這里!
我聽到了鈴聲,清離也聽到了。
她一腳跺在我臉上,用力地碾了碾:“別奢望了,那個臭道士是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的?!?br/>
果然被我猜中了,清離對這房子動了手腳。
我必須從這里出去才行!可是現(xiàn)在我渾身關(guān)節(jié)盡數(shù)錯位,別說走出去,就連爬都爬不了。難道今天我當(dāng)真要命喪于此嗎?
我在心里憤憤地想著,可是我現(xiàn)在又有什么辦法呢?
我將目光移開志軒,志軒捂著流血的脖子,看著我,始終沒有再說話。
的確,我并不是人,有哪個人脖子被擰斷,全身關(guān)節(jié)盡數(shù)被擰碎還不死的?
“志軒,你再幫我一次?!?br/>
志軒沉默著沒再說話。
清離冷笑起來:“你放心以,志軒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變成厲鬼,將來殺人無數(shù)的?!彼蟾攀桥轮拒幮能?,所以不遺余力地抹黑我。
“清離,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br/>
清離冷聲道:“哼!廢話那么多做什么?你還是讓我抓緊時間享用美餐吧?!闭f罷,她彎腰抓住我的頭發(fā),將我半拖起來。
志軒站在一旁,未動。
清離遲疑了一下,最后放開我的頭發(fā),站直了身體,對志軒說:“志軒,你先上樓吧,明天……明天我再來找你?!?br/>
志軒站在原地未動,遲疑了片刻,最后也還是說:“不用,我要看著?!?br/>
清離的身體一震,瞪大雙眼看著志軒:“不,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看到我殘暴的一面?!?br/>
志軒說:“想象比親眼見到,更可怕?!?br/>
清離身體微微顫著,她遲疑了好久,才終于彎腰拽住我的頭發(fā),將我拖進(jìn)廚房。
我的身體動彈不得,除了求饒呼救我做不了別的,但眼前這種狀況,我不想這樣做。因為我知道,就算我這樣做了,清離也不會停手,更不會慢半分。就算灰飛煙滅,我也要有尊嚴(yán)的去。
我任由清離將我拖進(jìn)廚房,大力摜地上,后腦撞在廚柜門上,發(fā)出‘砰’的一聲脆響。
清離起身,在刀架上拿了一把鋒利的尖刀,她拿著尖刀趴在我面前,刀鋒在我肚子上晃了晃去,然后她說:“你早就是個活個人,我對腐肉沒有任何興趣。我要的,只是你肚子里的鬼嬰。”
“而這鬼嬰,則是活的最佳,現(xiàn)在我就要在你活著時,對你開膛破肚,然后一點一點吃掉你肚子里的鬼嬰。”
說完,她沒有再疑心,而是直接撩起我上衣,露出我微微隆起的肚子。
肚子上猙獰的縫線清晰可見。
清離看到我腹部那一道道縫痕,眼中閃過詫異,但她很快便無所謂地笑了笑。
她吃我便算了,竟然想活吃我的孩子。
雖然我一直都嫌棄肚子里的鬼嬰,可它畢竟生長在我肚子里數(shù)月,不知不覺間我已經(jīng)將它當(dāng)成我的孩子,即使再討厭,我也不容別人這樣對待她。
“清離,你別太殘忍,就算我肚子里的是鬼嬰,那也是活生生的一條命,你居然活吃它!”
“葉錦溔,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在意那么我干什么?”清離說著,尖利的刀便朝我我肚子上扎去。
不!不要!
我的孩子!我的心猛地一緊。清離揮刀扎上我的肚子,這時我心臟的位置猛的一陣鼓動,那顆屬于青要的,深埋進(jìn)我身體時的心臟,好像活了。
隨著那顆心臟的跳動,我仿佛在一瞬間感受到了青要的氣息。
心臟迅速而激烈地跳動,那把扎向我的尖刀就這樣停在空中。清離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她的胳膊上漸漸出現(xiàn)一只手。
那只手,手指纖細(xì)而修長,只是蒼白得厲害,讓人覺得并病態(tài)。那只手上慢慢騰出霧氣,那霧氣又在一瞬間結(jié)成冰冷渣,嘩嘩地掉在地上。
周身的溫度倏地下降。
胸口的心臟還在有巨烈跳動,小腹里有一股力量撞來撞去,那股力量異常興奮。
清離看著那只憑空出現(xiàn)的手,眼神陡地一變,本能地,她的身體開顫抖。
“區(qū)區(qū)怨靈,也敢傷我的人!”空中傳來冷冰冰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顫栗的威嚴(yán),只是聽著這聲音,便讓人想府首稱巨。
清離的身體抖得更厲害:“我……我……”她明明想求饒,可話到嘴邊,舌頭就已經(jīng)麻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聲冷哼,那只蒼白的手一抖,清離手腕便‘啪’的一聲被折斷了。
清離一聲慘叫,叫聲還未消失,那只握住她的手又是一晃,接連好幾聲清脆的骨頭折斷聲,清離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讓人渾身骨頭發(fā)麻。
青要甩掉清離的手,拉住我的手,緊接著,我便感覺以有人將我扶了起來,我的后背靠進(jìn)一個冰冷的懷抱。
那只手撫上我脫臼的關(guān)節(jié),一推一拉,只聽幾聲清脆的響聲,關(guān)節(jié)處傳來微痛,原本斷掉的關(guān)節(jié)就接好了。
這這樣如法炮制,沒一會兒我渾身斷掉的關(guān)節(jié)全都復(fù)位了,只有我的腦袋,仍歪向一邊。
他雙手捧著我的腦袋,聲音溫柔地對我說:“忍著點,會很疼?!?br/>
我眨了眨眼睛,眨掉眼眶里的淚水:“你來吧,我忍得住?!蔽叶际莻€死人了,還有什么還能忍?
我腦子里還在想些亂七八糟的,那雙捧著我腦袋的手就突然使力。
“咔嚓”一聲響,脖子處傳來令人抓狂的疼痛。眼淚立即奪眶而出,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那只蒼白的手輕撫掉我眼睫上的淚水,另一只手托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抬,又是一聲脆響,脫臼的下巴重新歸位。
我嗚著下巴嗚嗚地哭著。
而那邊的清離被廢了一只胳膊后,趁著青要給我治傷的空隙,拉著志軒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青要并不理睬他們,而是將我打橫抱起,朝屋外走。
隨著他移動,強(qiáng)大的冰寒氣場也跟著移動。清離還沒來得及走出去,青要的指尖一彈,氣流破空的聲音,清離被擊中,身體猛地向前撲去,摔倒在地,‘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志軒將她扶起,將他往屋外一推:“你快跑。”
清離跌出門外,她回頭:“志軒,快點?!碧植恋裟樕系奈垩?。
“你快跑,別管我?!比缓罅舜罅Φ貙㈤T一關(guān),反身抵在門上。
志軒看著我,以及那個并沒有現(xiàn)形的青要,他擦掉額頭目的冷汗,然后說:“葉小姐,我?guī)椭愕呐笥驯W⌒悦?,現(xiàn)在你可不可以還我一命?!?br/>
我看著志軒,他的眼神堅毅。
“你換清離的命?”
志軒沒有說話,但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垂眸低轉(zhuǎn),我確實利用了志軒,而且還是兩次,這個人情可以還給他。
就算清離從這里出去,外面還有一個歧嗚子守著,她也不可能活著從這里出去。
我朝他點了點頭:“我答應(yīng)你?!?br/>
青要的步子一頓,什么也沒說,抱著我直接離開了這里。
我靜靜躺在他懷里,什么話也沒說。
畢竟上一次分別,我們不歡而散。而且此時我肚子里的那股力量還在沖撞,胸腔里的心臟也在不斷地震動,那股強(qiáng)大的力量還在增,一下強(qiáng)過一下,似想將我的身體沖破,離開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