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上身赤裸的精壯男人。
一個足夠裝下成年人的行李箱。
司機望著面前臉色平靜的陳云,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這么多元素湊在一起,他感覺自己真的很難不害怕。
無數(shù)刑偵片的劇情已經(jīng)告訴他了。
這種時候最好還是別亂說話,否則誰知道附近的明王陵山上,是不是會隨即刷新一個和這長得一樣的行李箱。
所以沉思良久之后。
司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大哥您說的是,我們這么吵是有些擾民?!?br/>
“我這就解決問題?!?br/>
說著。
司機連忙轉(zhuǎn)頭沖著副駕駛的小年輕擺了擺手說道:“下車吧,給我掃十五就差不多了?!?br/>
他說的這個價格絕對公道,甚至說比市場標(biāo)準價格還低一些。
那副駕駛的小年輕聞言,看了看窗外的陳云,又看了看主駕駛的司機。
隨即果斷掃了碼就下車離去。
他捧著背包向遠處跑去,因為速度太快還差點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顯然是迫切的想離開這里。
沒一會,就已經(jīng)看不到人影了。
“大哥,您看還有其他問題么?”
司機轉(zhuǎn)頭微微一笑。
他努力的回憶著過往所有的開心事,露出了這輩子最和善的一次笑容。
只不過配上他那滿臉的橫肉,看起來倒是有些奇怪。
陳云感知著司機身上討好、害怕、緊張等糅合的情緒。
沉吟片刻。
隨即放開了通透世界2.0進行全功率的感知。
下一瞬。
周圍無數(shù)的信息涌入陳云腦海。
記憶深處的無數(shù)曾經(jīng)一掃而過的信息也都被調(diào)動起來,與現(xiàn)在獲得的信息進行匹配。
隨即,將這些信息匯總的陳云平靜的開口說道:
“你身上的衣服是蓮花商場的特價促銷產(chǎn)品,只有那里賣。”
“車上有淡淡的卻絕不止一天就能沾染上的雞屎味,后排車座上也有零星的雞毛,你應(yīng)該經(jīng)常去養(yǎng)雞場附近拉人。沒記錯的話,蜀城的養(yǎng)雞場大概都在靠西邊那一塊。”
“剛才下車的年輕人帶著的背包是大熊貓繁育基地的特色產(chǎn)品,聞起來還有大熊貓糞便味,應(yīng)該是今天剛買的。也就是說你剛載著他從成華區(qū)那邊過來?!?br/>
“根據(jù)這三個經(jīng)常去的地點稍微推算一下,你家應(yīng)該是在青羊區(qū)吧?”
說到這,陳云頓了頓。
望著司機明顯懵了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
“副駕駛遮陽板上的粉筆灰還沒擦干凈,你的愛人是一位老師吧?沒記錯的話,蜀城早就在高中大學(xué)推行電子白板教學(xué)了。也就只剩中學(xué)還實行著黑板粉筆的教學(xué)方式,而青羊區(qū)的中學(xué)……似乎就那么幾家?!?br/>
“后排座椅不少處牛奶浸入座椅里擦不掉的氣味,你似乎還有一位正在喝奶長身體的孩子?”
“伱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有不少老繭,這是經(jīng)常給自己打針吧。看你這么胖,是打的胰島素?青羊區(qū)能開胰島素的二甲醫(yī)院不多吧?”
“還要我繼續(xù)說么?”
陳云看似漫無目的的訴說著一些不相干的信息。
但是這每一句話。
都像是銅鐘在司機心口響起,并且聲音越來越大。
震蕩的司機愈發(fā)驚恐。
愈發(fā)的不知所措。
他已經(jīng)沒空去感慨陳云強大到如同影視劇中神探一般的能力。
他只知道。
陳云說的每一句,都對!
幾乎就差說出他家的門牌號和他家每個人的姓名了。
這些信息,配合上陳云那平淡又莫名讓人心生膽寒的語氣。
讓司機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
他明白,這是威脅。
是他難以反制且不得不聽的威脅。
“您……您想……想怎樣?”
忐忑且結(jié)巴的問出這句話,司機感覺自己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殺人不過頭點地。
此刻的心里煎熬,比殺了他還難受。
司機明白。
自己此刻已經(jīng)陷入了某種類似島國片的劇情之中。
他明白身旁的陳云,實際上一大堆話的意思就是:這位先生,你也不想家里人出事吧?
望著陳云平靜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目光,司機只祈求一個勉強能接受的答復(fù),能夠求得平安。
“你這個行車記錄儀,似乎壞了啊?!?br/>
陳云意有所指的說著,隨即望了望車前窗上貼著的行車記錄儀。
看似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
實際上已經(jīng)暗示的很明顯了。
聽到這話。
強烈的求生欲讓司機立馬反應(yīng)過來,急忙把行車記錄儀取下。
“是……是啊。”
“這……這怎么sd卡還壞了呢?干……干脆丟了吧?!?br/>
司機自言自語的模樣很是機靈。
說著,他哆哆嗦嗦的試圖取下儲存視頻的sd卡。
不過或許是太過緊張。
試了好幾下才成功取了出來。
將其遞給陳云后,他的身子有些顫抖的放低腦袋等待答復(fù)。
見狀,陳云接過sd卡。
望著這位宰客時蠻橫,此刻卻身子忍不住顫抖的司機說道:“以后,記得要好好做人。”
說完。
陳云轉(zhuǎn)身便走。
只留下松了一口氣的司機,趴在方向盤上試著止住那完全止不住的顫抖。
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害怕中回過神來。
說實話,司機知道自己大可以一腳油門離開。
但是陳云那一點點把他的底細說出來的折磨,讓他感覺自己大概率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此刻,司機的內(nèi)心只有一個想法。
以后……
一定好好開車拉客。
歪門邪道,絕對不可??!
·······················
走在回家的路上。
陳云隨手把手中的sd卡捏碎,然后扔在了路邊的河流里。
他的心情平靜,并沒有因為今天的事有什么波動。
說實話,他不是想對司機做些什么。
不過是勸這位司機別宰客罷了。
至于威脅暗示司機交出sd卡,純粹是陳云明白自己半夜半夜上身赤裸、拖著行李箱的模樣,乍一看到確實有些太過嚇人了。
容易引來那司機的無端猜測與聯(lián)想。
從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萬一司機腦子抽了去報警,他就算什么事沒有也會覺得麻煩。
所以才帶著點威脅的語氣,暗示司機主動交出行車記錄儀的sd卡。
既是銷毀了一些記錄。
也是順便在提醒司機,別什么都往外亂說。
他相信,司機是個聰明人。
明白沒有證據(jù)且老底被看透的情況下,還是乖乖閉嘴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