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娜塔莎與布魯斯對視了良久,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這條信息顯然已經(jīng)傳播開來了,即使他們有辦法撤回,效果也微乎其微。
于是兩人思路在腦海里轉(zhuǎn)了一個來回,最終決定,將這個信息買一份下來。
布魯斯負(fù)責(zé)操作,而娜塔莎則迅速的掏出手機,給泠儀打去了電話。
電話撥通的時候,泠儀似乎剛剛從睡眠中清醒,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又有些暗啞,帶著女人獨有的誘惑。
娜塔莎·操心的特工小姐姐深深嘆口氣,有些無奈:“你在睡覺?”
“恩?!彪娫捔硪欢?泠儀回道:“明天我要跟隊長去哥譚接應(yīng)你,今天先補一個好覺?!?br/>
“你和隊長?”
“對啊?!便鰞x猶自點著頭,在娜塔莎看不到的地方,和洛基一起盯著地下交易網(wǎng)上不斷翻動的數(shù)據(jù),琥珀色的瞳孔中閃著惡趣味的光芒。嘴角掀起冰冷的笑。
娜塔莎無力的揉了揉眉心。
“你最好還是不要......”話到嘴邊,她忽然停住了。
她想,如果信息大范圍的販賣泄露,那么泠儀無論人在哪里都不會安全......原本想要勸她不要參與這次行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是如果這樣不能保護(hù)她的安全,那么他們又要如何保護(hù)她的安全?
不是不信任泠儀的能力,只是連超人那樣足以毀滅世界的人都會懼怕一個小小的石頭,那么泠儀又如何躲過這樣的暗殺?
似乎除了身邊的人多注意保護(hù)她的安全外,他們并沒有別的辦法來應(yīng)對。
于是到口的話最終被她換成了別的。她簡單的告訴了泠儀這邊發(fā)生的事情,又說了她的信息在黑市上大規(guī)模販賣的事情。要她多加小心。
“別擔(dān)心,我們會保護(hù)你的?!?br/>
最后,她對著電話,聲音輕柔道。
“我知道。”即使看不到說話那人的臉和表情,泠儀也能夠想象到那人柔和靜美的模樣,特工身上的血腥與凌然在這一刻消失的干干凈凈。她聲音少有的柔軟,帶著對她的擔(dān)心,讓泠儀的心也跟著溫暖了一下。
她終于認(rèn)真的聽了一會兒手機,然后輕輕笑了起來,反過來安慰娜塔莎:“別擔(dān)心,我不會死?!?br/>
“那么注意安全,明天我會來接你們?!?br/>
“好?!?br/>
泠儀掛斷了電話。
連接切斷后,她在床上換了一個坐姿,改為盤腿。然后柱著下巴,對坐在她旁邊的洛基說:“看來這個黑市的信息反饋率真的是驚人?!?br/>
她才剛剛讓洛基將信息泄露出去,轉(zhuǎn)眼間連去哥譚調(diào)查的娜塔莎都知道了。那就更不用想這個組織里原有的成員。
或許他們接受的信息更快,這會兒說不定已經(jīng)開始著手準(zhǔn)備了。
“你說他們會在這里伏擊你,還是在哥譚伏擊你?”洛基從始至終都聽著她與娜塔莎的對話,這會兒歪著頭,對著她有些好奇的問道:“……人類享受狩獵,但大多數(shù)人都會忘記狩獵前的等待?!?br/>
他輕輕吹著她的耳邊風(fēng)。
“誰知道呢?!便鰞x拍了他一巴掌,漫不經(jīng)心道:“有膽子懸賞我,那也要有命來享受?!?br/>
想她尚未蘇醒前,作為一個“混血種”去殺三代的純血種每次都是丟掉半條命的。更何況這些人類來殺初代種。
恕她直言,那份單子上寫著的東西,除了水銀,她就不信有人能弄到另外兩樣!
她不知道,此時遠(yuǎn)在哥譚的布魯斯和娜塔莎在看到那份售價五十萬的內(nèi)容時,內(nèi)心里也是懵逼的。
布魯斯·韋恩仔仔細(xì)細(xì)的分析著上面的內(nèi)容,甚至不惜將阿福,盧修斯也拉了過來。然后潛心鉆研,運用了各種方法,也沒能弄明白上面的意思。
“除了水銀我知道。但是那個賢者之石和煉金術(shù)是什么鬼?”布魯斯覺得自己頭頂一排烏鴉整整齊齊飛過:“這真的不是某個看《鋼之煉金術(shù)》的小鬼用來逗人玩的?”
阿福默默道:“少爺,沒想到你還會看這些青春有活力的動畫片?!?br/>
布魯斯:“......”
“可是這上面的分析寫的很詳細(xì),似乎是一個對她身體構(gòu)造很了解的人?!蹦人木褚膊惶?。
雖然心里還是不太相信,但是本著安全著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還是給隊長打去了電話,說明了這件事情。囑咐他們小心行事。
撂下電話后,史蒂夫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巴基。
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沉默的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柔軟的沙發(fā)都不能帶給他安全感。他筆直的坐著,身體繃得緊緊的,冰脆的眸子直直目視前方,像是準(zhǔn)備著隨時殺入戰(zhàn)場,做一個冰冷的殺人機器。
那雙幽深的瞳孔中,史蒂夫什么情緒也看不見。
他忽然回想起,似乎只有在泠儀身邊時,巴基的表情才會隨著那人的心情有所變化。盡管很多情緒仍是淡淡的,但他看得清楚,巴基將那個姑娘放在多么重要的位置上——盡管那姑娘并不溫婉,可人。她甚至帶著一身的刺和秘密,對人也不誠懇,有時像個混世魔王一樣。
但喜歡就是喜歡上了,無所謂適合與否,就像是一杯□□。你知道它致命,但它的味道太香甜了,你控制不住的喝了下去,哪怕為此飽受折磨。
他知道她想要的一切。知道那個人的心,是有多麼的冰冷。
她或許有愛,只是那愛不在這里。在別處......
他緊抿起唇角,唇色蒼白。
史蒂夫垂下眼,深深嘆了口氣:“去看看她吧,娜塔莎說她們剛剛通過電話,這會兒應(yīng)該還沒睡。”
史蒂夫有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與巴基的重逢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但事實上,他一直不知道在這之前,他的摯友身邊都發(fā)生了什么。
他其實很想問問在跌落懸崖后,他是怎樣活下來的。又是怎樣認(rèn)識泠儀的......怎樣度過了與泠儀相處的那些時間。
只是這樣迫切的疑問,在哥譚的那個雨夜,泠儀的利爪穿透老人的胸膛時,被擊的粉碎。
他直覺般的告訴自己,那或許不是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像是完全忘記了那個雨夜所發(fā)生的一切,從此以后再也沒提起過。
——有些事情錯過了,似乎就很難再回到原點了。
史蒂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緩緩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廳里微弱的燈光投在巴基的身上,長長的影子映在白色的墻面。他沉默的坐了一會兒后,終于起身,去敲響了泠儀的房門。
里面靜了片刻,傳出泠儀的聲音:“進(jìn)?!?br/>
巴基推門而入。
臥室里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只有皎皎的冰冷月光透過窗戶散布在整個空間。泠儀穿著黑色的睡衣長裙半臥在床上,低著頭,長長的頭發(fā)垂下,烏黑的,光滑的,遮擋在她臉頰的兩側(cè),顯得她的面容嬌小。
她正在翻看手機上的ins。
聽到開門聲后,泠儀抬起了頭。見到來人站在陰影里,到肩膀的短發(fā)有些微卷,棱角分明,身姿修長而挺拔。
她有些驚訝:“巴基?”
巴基應(yīng)了一聲。
“娜塔莎剛剛給隊長打了電話。”他淡淡道:“你以后要小心水銀,賢者之石,煉金術(shù)武器一類的東西。雖然我不太清楚后兩樣是什么,但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br/>
泠儀琥珀色的眼眸忽的掀起一絲微小的漣漪。
“我知道?!彼徛龑⑹謾C放下,認(rèn)真的看著他:“你會保護(hù)我,對嗎?”
巴基靜了片刻。
良久后,他點頭。
“會,?!?br/>
似有夜間溫涼的風(fēng)從身邊拂過。
那是一種不會讓人不適的清爽,輕輕揉揉的,一點點鉆進(jìn)了內(nèi)心深處。
于是她接著問:“無論身在何方?”
她聽到那人仍舊平穩(wěn)的,如同早間問候一樣尋常的聲音:
“無論身在何方。”
第二天,泠儀和隊長坐著神盾局派出的專機直飛哥譚。
與他們同一天啟程的還有巴基,小蜘蛛彼得·帕克。只不過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大都會。
彼得還是一個學(xué)生,盡管正式加入了復(fù)仇者聯(lián)盟,他們也還是不敢太過壓榨他的勞動力。幸好有巴基這個工作狂人在,盡管話不多,確實實打?qū)嵉目康米 ?br/>
至于其他人的行動就相對比廣泛得多。鑒于托尼這個黑網(wǎng)絡(luò),入侵系統(tǒng)的小能人。余下的隊員們負(fù)責(zé)在世界各地游走。像是打地鼠一樣,搜到哪里打哪里。
索爾對于這樣的分配也十分滿意。他這次來地球一方面是為了救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抓捕在逃的洛基。這個蠢弟弟每一次偷跑都是想著去地球稱王稱霸,以至于索爾覺得自己完全不需要去其他地方找他,只要每天圍著地球轉(zhuǎn),總有一天會找到露出馬腳的洛基。
洛基仗著泠儀施加在他身上的空間折疊,對著自己老哥的背影豎了一個中指。
走在后面的泠儀偷偷踹了他一腳:“別忘了幫我盯著古一法師。如果你在紐約,在我不在的時候亂搞,我一定親手把你送進(jìn)監(jiān)獄。”
洛基咬牙,忍無可忍的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永遠(yuǎn)都學(xué)不乖的洛基寶寶→_→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