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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里,明朗朱小玉再不敢大意了,盯著朱虎吃了藥,又安置他躺好。
已經(jīng)快到到轉(zhuǎn)鐘,朱小玉跟周海說:“我們就住隔壁,有什么你只管過去叫。”
明朗和朱小玉回了另一間房。明朗先去洗漱,忙完出來,朱小玉還坐床上發(fā)呆。她于是挨著她坐下來,叫:“媽?!?br/>
朱小玉拍了拍她的手,臉色雖然憔悴,卻沒有先前的灰敗了。
“媽沒事,你洗完了嗎?”
明朗點頭。朱小玉抹了抹自己的臉,轉(zhuǎn)頭說:“朗朗啊,媽媽對不起你。”話到最后,她又捧著臉哽咽起來。
明朗伸手抱住她,“媽媽,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希望你跟他離婚?!?br/>
朱小玉比明朗想象的更多,想兩個人以后的生活,女兒沒有了父親,左鄰右舍會怎么說,她同學會怎么說,她還這么小啊。想著,她便痛得說出話。
明朗不知道朱小玉這會正在想她,她想給她支撐,“媽媽,沒有了他,你還有我,還有外公外婆!”
哭一陣,朱小玉帶淚笑著說:“是,媽媽還有你們,媽媽還有朗朗!”
一夜未曾安睡,次日明朗醒來,朱小玉已經(jīng)不在房間了。她踢著拖鞋,咬著牙刷跑隔壁房間。
朱小玉正在給朱虎測量血壓。
明朗松了一口氣。血壓量完了,朱小玉說:“快去披件外套,仔細別感冒了?!?br/>
一起在一樓餐廳吃了早飯,就到了跟劉律師約好的時間了。朱小玉說:“爸,我跟周海去就行了,你跟朗朗就在酒店等著。”
朱虎搖頭,“行了,要去咱們就一起去吧。”
幾人都知道朱虎脾氣,勸到這里既然沒有無效,后面都不敢說了。
到了飛騰律師所,劉律師已經(jīng)在等了。請朱虎等人都坐下來,讓助手上了茶,看了明朗一眼又一眼。
朱虎說:“這是我外孫女。”
劉律師了然一笑,輕咳一聲。這離婚對家庭,對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讓她就這么在旁邊聽,會不會不太好?
他沒有明說。
朱虎見劉律師遲遲不開口,只得轉(zhuǎn)頭對明朗說:“朗朗,這樓下隔壁就是新華書店,讓你周叔陪你去買本書?!?br/>
明朗自然知道他們這是不想讓她聽這些,她心里有些不高興,但朱虎發(fā)了話,她還是乖乖站起來,跟周海一起下樓。
劉律師將資料袋拿出來,“你們帶的資料,我都看過來,有一些證據(jù)雖然牽強,但也可以用得上。目前來看,可以先告對方重婚罪,對方孩子都四歲半了,并且人一直都在南江這邊,這些可以說已經(jīng)構(gòu)成事實婚姻。物證方面,雖然那孩子的戶口是上在余小倩這邊的,但醫(yī)院有出生證明,人證方面嗎?你們打算讓誰出面?”
朱虎看了看朱小玉,朱小玉木然說:“我來?!?br/>
“那就行?!眲⒙蓭熡终f,“不管法院將這樁重婚怎么判。下一步,你們確定要提出離婚訴訟嗎?”
“是?!敝煨∮窕卮?。
劉律師低頭看資料,“這個離婚訴訟牽扯的東西也比較多,比如說孩子的撫養(yǎng),夫妻雙方共同財產(chǎn)的分割等等,這些要是雙方不能達成共識,會比較麻煩。比如你們說南江這邊的商鋪是女方出資購買,但你們又說不能提供□□,而且目前這處的房產(chǎn)是掛在余小倩名下的,要告對方轉(zhuǎn)移財產(chǎn),你們手頭又沒有相關(guān)材料支撐,這一塊恐怕比較難辦……”
明朗跟著周海來到了書店,正值周末,里面的人不少,看模樣大多都是學生。明朗其實沒心思來看書,但顯然大家都將她當成了孩子,直接把她排出在這件事情之外。
南江市新華書店的書不少,種類比柳鎮(zhèn)豐富多了。明朗剛抽出一本來,書店門口風風火火沖進來兩個學生,年紀跟她差不多,徑直在收銀處問:“有沒有初二的數(shù)學超級課堂?”
“已經(jīng)賣完了?!?br/>
兩人頓時喪氣了,說:“怎么都賣完了?”
明朗心里一動,同一年級,這資料這么緊俏,總是有緊俏的道理,而且超級課堂這書名她聽過,好像就在柳鎮(zhèn)圖書館?
她找了一本作文選集,來到了收銀臺,問道:“你們這超級課堂什么時候來?”
“最早也要到下個星期吧?!笔浙y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態(tài)度很好,笑瞇瞇說道,“你下個周末可以過來看看。你也是初二吧?你們數(shù)學奧數(shù)考試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來得及。”
明朗很有禮貌道了謝。南江市的奧數(shù)選拔跟柳鎮(zhèn)那邊肯定是不同步的,但是出題的方向大致應(yīng)該差不多。鎮(zhèn)里面會向市里看齊,市里則會向省里面看齊。這其中往年奧數(shù)考試的題目會作為重點參考對象。
明朗決定要是有機會再遇見上次在圖書館主動要借她書的人,一定開口。
周海來書店是個幌子,看見明朗出來了,他也趕緊出來,問了作文集的價位,又說:“只挑一本嗎?還要不要在看看?”
明朗搖頭,“不看了?!?br/>
周海趕緊付了錢,跟上來。
律師事務(wù)所里,朱虎和朱小玉還沒有出來,助手請周海和明朗在會客廳坐下來,一人端了熱水。周海伸頭往劉律師辦公室里面看,又看明朗。明朗在看書。周海正在喝水,突然聽到明朗問:“周叔,你們的車到底怎么了?”
周海險些嗆到,一邊拿紙巾擦拭,一邊問:“什,什么怎么了?”
明朗放下書,“我外公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是坐車上傷到的吧?”
周海清理身上的水漬,想想明朗一見面就問,外公是不是受傷了,還有車,一上來就圍著那車頭看老半天。她既然這么鎮(zhèn)定,他也就索性放開了,點頭,“是,是坐車上傷到了。這事我一直覺得有點玄乎,出門的時候,我還特意將車開修理廠檢查過了。人家那老師傅說,都好,沒有一處有毛病,開千公里都沒有問題。我這只不過在南江市轉(zhuǎn)了幾個彎,差點把小命都丟了?!?br/>
他們到了南江市之后,因為事情比較難辦,朱虎托了不少人才弄得一些消息。離婚自然是免不了,不過姓明那邊實在太難搞了,就這幾天功夫,將原本在他名下的三間鋪子都轉(zhuǎn)到那女的頭上了。要想要回這些,只能走法律程序了。他們聯(lián)系好了律師,問了相關(guān)事情,原本當天要回柳鎮(zhèn)的,結(jié)果早上就出了事。
“我一發(fā)動就覺得不得勁,趕緊剎車,但根本不頂事。剎車不行,我只好找了顆樹往上撞,這才強行將車停下來。也幸虧發(fā)現(xiàn)的早,這要真在大馬路上,到處都是車和行人,一準要出大事了?!?br/>
周海想起當時的情形,就覺得后怕。他是十幾年的老司機了,要不是當時反應(yīng)快,后果真不堪設(shè)想。車撞到樹上,因為提前做了預(yù)備,除了朱虎的頭被車窗外面的樹掛了下外,兩人都還好。
周海講出事的經(jīng)過,又特意交待,“老爺子不讓我跟你們說這些的,朗朗,你可別說漏了嘴?!?br/>
“我知道了。”
“我是懷疑車被人動了手腳,但沒個證據(jù)啊?!敝芎@氣。
明朗沒對這事發(fā)覺任意意見,她的那些也只是揣測,只是藏在心里,越發(fā)覺得涼。
那邊談話已經(jīng)完了,劉律師將朱虎朱小玉送了出來,一邊走,一邊說:“我既然接了這事,自然會盡力,你們放心,法院那邊一有消息,我會給你們打電話?!?br/>
“辛苦了?!敝旎⒏鷦⒙蓭熚帐值绖e。
下了樓,明朗仔細打量朱虎和朱小玉的臉色,知道事情一切順利,她也松了一口氣。
“時間還早吧,這里距離南江一中不遠,朗朗,走,外公帶你進去逛逛?!敝旎⑽⑿γ骼收f。
明朗看朱小玉。朱小玉說:“我?就不去了,你們早些回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想返,也返不回去了。朱虎點頭說:“行,讓周海送你回酒店吧,我跟明朗走過去就行了?!?br/>
朱小玉和周海離開了。明朗挽著朱虎的手胳膊,小心翼翼問道:“外公,你們跟律師談得怎么樣?”
“怎么?還擔心著呢?放心吧,外公還沒老到那程度,不會讓你們平白被欺負的。”朱虎說。
明朗想起明聰后來的結(jié)果,還是不放心,“我聽說,他把這邊的鋪子都轉(zhuǎn)那女的的名下了。外公,那可是你們出錢買的。”
南江東寧大道的發(fā)展也就在一二十年后。明朗前世沒怎么缺過錢用,再加上對財經(jīng)方面也不敏銳。知道的只有房地產(chǎn)的飛速發(fā)展和零七年、一四年的股票大牛市。但股市距離她眼下還有很多年,唯一能未雨綢繆也只有房地產(chǎn)。
南江市東寧大道的三間鋪子在一二十年后少說也是十倍的賺,她可不想把這樣好機會送給明聰。
“放心,是咱們的,我一定會拿回來?!敝旎⒖隙ㄕ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