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緊抱包袱藏身于大柏樹之后,借著那星星點點斑駁的月光,遠(yuǎn)方依稀有人影飄過,之所以用飄,倒不是因為響起鬼魂之類的,而是那些人速度很快幾乎是一閃而過,一看就是身懷絕技的高手人士,一身夜行衣,隱于夜色向山上奔去。
如果不是錦華早已適應(yīng)濃濃夜色,只怕也不能輕易發(fā)現(xiàn),錦華動都不敢動,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直直的望著遠(yuǎn)處,生怕那些黑衣人發(fā)現(xiàn)她了。
害怕、擔(dān)憂、疑慮不斷在心中翻騰著,這些黑衣人到底是何人,為什么連夜上山,看這路線恐怕目的地就是祭祀用的惠普寺,去做什么?
那種感覺又來了,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半住香之后那些突兀的黑衣人終于離開完了,錦華依然躲在柏樹后面,不敢亂動,一直到全身僵硬,確定那些黑衣人不回再出現(xiàn)的時候,錦華才動了動僵硬的手腳,謹(jǐn)慎的四處望了望,這才往山下去。
不是沒想過回去報信,可恐怕還沒有到寺廟門口就被那些黑衣人拿下了,再說寺廟內(nèi)那么多的御林軍,個個軍隊中頂尖的高手,對付幾個不速之客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秋季天氣本就多變,黎明時分竟然下起了雨,細(xì)密如絲的雨飄在人身上,如春雨般浸物潤無聲,剛開始還不覺得,等錦華又趕了一段路,身上的衣裳浸染已被雨水浸透,一陣夜風(fēng)吹來寒意穿過毛孔滲入肌膚里,寒氣逼人,冷的人直達(dá)哆嗦,眼看那雨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錦華簡直想要跳起來大喊大叫上天的不公平、不成人之美,早不下晚不下竟然在她逃跑的時候下雨,前提的是不怕驚動那些不速之客,本就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錦華沒有選擇來時的那條大道,而是在樹林中獨(dú)**索著,腳下的路是越來越陡峭了,偏偏還要下雨。
錦華費(fèi)力的攀著身邊的一顆小柏樹,屁股一點點的往下摞,想要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耐ㄟ^這斜傾小坡,說來也挺倒霉的,走到這里卻遇見陡坡了,好不容易尋了一個稍緩的稍矮的斜坡,哪知就只有這一顆小柏樹搭手,周身都沒有了。
拉扯之間,手臂咯咯疼,途中斜生的荊棘劃破衣袖,割破肌膚,雖早已料到山路不好走,哪知這般艱難,突的想念于山了,如果那個笨男人在這里,恐怕抱著她,輕輕一躍就下去了,那用的著這樣吃力艱辛。
收起心底的那點依戀,錦華掛在斜坡上,胡亂晃動著,好不容易腳才著地,小心翼翼的試了又試,確定腳下可靠踏實的時候,錦華這才手一松,順著斜坡梭了下來。
荊棘刮的人生疼生疼的,錦華一屁股坐在地上,斜靠在斜坡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轉(zhuǎn)眼之間,雨滴也如黃豆般大了,透過樹縫一滴滴砸在人臉上,也挺疼的,濕漉漉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滴到衣服上,再沿著已經(jīng)差不多完全濕透的衣服滴到腳下的泥土里。
抬頭望了望,想要看看現(xiàn)在何時了,可頭上黑壓壓的一片,就連那星點可憐的月光也被濃厚的烏云遮蔽了,實在是分辨不出現(xiàn)在幾時了,略休息了片刻,錦華感覺疲倦稍緩,胡亂的抹去臉上的雨水,咬咬牙,起身繼續(xù)趕路。
這一咬牙堅持,又走了大半天,錦華感覺這一路格外的漫長,地勢崎嶇不說,天氣又陰冷,還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是硬生生的一跤,先前不注意,一頭撞在樹上,還好她反應(yīng)快,一把抱住呢棵樹不然就不只是一個淤青了。
打了一個噴嚏,錦華緊緊了身上的包袱,俯身擰了擰衣裙下擺,一連串雨滴滴落在地上,杵著一截樹干,繼續(xù)趕路,錦華驚喜的看著眼前這個涓涓而流的小溪。
太好了,終于下山了。
來時錦華就看見山腳又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來時的路了,那是管道,心中的喜悅帶來了新的氣力,就連身上也感覺不到那么冷了。
走了幾步,錦華又原路退了回來,進(jìn)了樹林,找了一個大樹縮進(jìn)身后濃密的樹叢里面,這里不僅能隱藏好自己,還能勉強(qiáng)避雨。
為保險起見還是等天亮了再繼續(xù)趕路吧,一時減少風(fēng)險,而是說不定能遇見離京的人還能順道同路,或者順道搭一截車。
心一放寬,人一輕松,疲倦之感頓時鋪天蓋地的襲來,不知不覺錦華靠著樹干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錦華是被一陣刀劍的撞擊聲驚醒的,眼眸一睜開,便瞧見不遠(yuǎn)處兩個黑衣人正在相互拼殺,招式凌冽,劍氣逼人,氣勢如虹,橫掃千軍如卷席,所過之處,樹木倒地,枯葉翻飛。
錦華不是行家自然看不出誰占優(yōu)勢誰站劣勢,在錦華看來個個都是不好惹的人物,得避其鋒芒,此時不等離開何時離開,貓著身子悄悄離去。
眼看著就要離開那個是非之地了,正在竊喜之際,耳邊生風(fēng),脖頸上又是一涼,不到一月竟然被人拿劍兩次低著脖頸,這也太倒霉了,錦華內(nèi)心苦悶不已,
“大俠,饒命啊,我不是打擾你們的”錦華哭喪著臉說道,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身前的黑衣人,精簡黑衣,濃眉大眼,身長七尺,高達(dá)粗壯,面龐木訥,敦厚老實的模樣,卻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全身煞氣逼人。
“夫……”一抹驚詫閃過大漢眼眸,這點細(xì)微表情一直垂著眼眸地錦華并沒有看見,突出一個字,便沒有聲音了,錦華看了看他一眼,滿眼好奇。
唰,壯漢將架在錦華脖頸上的劍收了回來,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他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全身戒備,像一只面臨危險的孤狼,殺氣陡然暴起。
“怎……怎么了?”錦華諾諾問道
“有人追來了,倒是低估了他們的實力,這么快,去哪里將皇上扶起,趕緊離開這里,我來斷后”壯漢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皇……皇上?慕容玻宇?”錦華磕磕巴巴的呢喃著。
這是什么狀況,就這樣了都還能遇見那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還惹上一身是非
“快去,不然……”長劍一抖,錦華一哆嗦,不敢再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