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靜靜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轉(zhuǎn)向一旁的李凝煙,淡淡地說道:“李凝煙,我真想講你是神庭之恥,但他這個局布的實在太好了,讓我也不忍苛責你?!?br/>
李凝煙哪里不知道自己又被顏華給利用了,臉色陰沉地問道:“你怎么會來這里?”
顏華直起身,微笑著說道:“當然是因為我送了一封匿名信,將白院長請過來的?!?br/>
白墨神色漠然地問道:“這么說,你早就懷疑本座了?!?br/>
“那倒沒有,我雖然早就猜到裁決院中的那名奸細身份不低,但也沒有想到會高到院長這樣的高度?!?br/>
顏華搖了搖頭,說道,“所以為了保險,我不僅給院長送了一封信,還給其他裁決院前十席送了同樣一封除了時間外,其余內(nèi)容一模一樣的信?!?br/>
“你就不怕本座不來么?”
“知道有人劫獄,院長會不來么?”
顏華反問了一句,接著說道,“而且就算院長你因為謹慎,選擇按兵不動,在其余前十席都到場的情況下,你同樣無所遁形。
這樣一來,我的計劃同樣算是成功了?!?br/>
白墨點了點頭,說道:“無論本座出不出現(xiàn),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你這局果然無懈可擊?!?br/>
“院長過獎了,其實這個計劃還是有一個漏洞的。
那就是如果院長不是一個人來的話,縱使李姑娘因為院長的出現(xiàn)而露出破綻,我也無法直接確定院長就是神庭安插在裁決院內(nèi)的奸細?!?br/>
顏華頓了頓,朝著一臉憤怒地盯著自己的李凝煙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另外,李姑娘冰雪聰明,要是一開始就識破了我的偽裝,將計就計的話。
我反而有可能會被誤導,將嫌疑人鎖定到其他人身上。”
李凝煙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惡狠狠地問道:“那你現(xiàn)在就不懷疑我在攀咬裁決院院長了么?”
顏華聞言,微笑著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白墨掃了眼李凝煙,淡淡地說道:“因為這只是他計劃中的漏洞,而不是破綻。
他既然敢實施這個計劃,便代表他早就有了應對這些情況的方案?!?br/>
“哈!不愧是裁決院院長?!?br/>
顏華笑著贊嘆了一聲,這才解釋道,“沒錯,從送出那封信開始的每一步計劃,我就已經(jīng)積極思考了每一種可能,并準備了應對各種不同情況的手段?!?br/>
“哼!”
李凝煙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信。
白墨眼神微動,說道:“本座倒是想要知道,你為了引我上鉤,都考慮到了那些方面?!?br/>
顏華背著雙手,緩緩說道:“首先從邀請你過來的那封信談起,你接到那封信之后,選擇無外乎來或者不來兩種而已。
先不說前十席全部到場,唯獨你缺席的情況。
因為那封信的內(nèi)容指向性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如果你不來的話,不說直接暴露,至少會成為嫌疑最大的目標。
這樣的話,除了接下來一系列的試探外,并不需要太過繁瑣的籌謀。
反之,要是你出現(xiàn)的話,擺在我面前的問題就從選擇題變成了判斷題。
如果你真是內(nèi)奸,同樣沒有什么好說的。
如果你不是內(nèi)奸的話,我完全可以帶著李凝煙從你這里闖過去,然后帶著她和其他人碰面。
前十席總共也就十個人而已,除去我和缺席的凌飛雪外,也只剩下八個人了,并不會浪費太長時間?!?br/>
說著,攤開手露出掌心的鑰匙,“因為早就考慮到自己不是院長對手的情況,所以如果院長不是內(nèi)奸的話,我也只能暫時再當一段時間的劫犯了。”
李凝煙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眼神復雜地瞥了眼顏華手中的鑰匙后,咬了咬嘴唇,不死心地問道:“那如果白墨真像你擔心的那樣,不是一個人前來的,你要怎么辦?”
顏華回道:“這件事情也很容易解決,如果他們沒有按照信上的時間一個個前來的話。
我完全可以帶著你強行突圍,然后再找機會和他們一一碰面就行了。
就算到時候真的無法突圍,最壞的結(jié)果也是你重新回到監(jiān)獄里,對我而言并沒有什么損失?!?br/>
這是確定把李凝煙當成工具人的意思了,而且還是隨時都可以拋棄的那種。
李凝煙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一口銀牙都快被咬碎了。
顏華對李凝煙的態(tài)度視而不見,繼續(xù)說道:“至于你可能會識破我偽裝這件事情,我也有著相應的對策。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的運氣還算不錯,那些備用方案也就用不上了。”
“你這個混蛋!”
李凝煙咬著牙,惡狠狠地罵道。
要不是她現(xiàn)在手腳還被禁神鏈鎖著,絕對會撲上去跟顏華拼命。
相比之下,白墨的反應則要冷靜多了,始終保持著一臉淡然的神色。
在聽完顏華的敘述后,白墨突然開口道:“你的思慮雖然全面,但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點?!?br/>
“院長是想提醒我實力的差距么?”
顏華眉毛一挑,開口道,“我們可以在這里進行第四個回合,或許這一次,我的速度會比之前稍微快一點也不一定?!?br/>
“我說的并不是這個?!?br/>
白墨沒有理會顏華的挑釁,淡淡地說道,“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是神庭的人,那有沒有想過,葉笑的傷或許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
而且,我也未必真就像你想的那樣是一個人來的?!?br/>
話音剛落,一道籠罩在黑袍之中,面帶著一半笑、一半哭面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圍墻之上。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朝著顏華籠罩而去。
轟!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顫,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在了顏華面前。
“木天函?!?br/>
白墨望著那道擋在顏華面前的身影,淡淡地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來人正是,寒武學院副校長、最高議會第六席、藥劑師協(xié)會會長、裴落獅之師——木天函!
葉笑沒有繼續(xù)出手,而是沿著墻壁落在地面上,靜靜地站在白墨身旁。
木天函沉默著收回手掌,一臉嚴肅地望著葉笑,不說話。
“院長說的問題,我也已經(jīng)考慮過了。”
顏華的聲音從木天函背后傳來,“二對二,雙方的實力又差不多了?!?br/>
就在此時,夜舞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顏華身后,一刀刺向了顏華的胸膛。
顏華腳不離地,如同平移般朝一旁閃去,同時腰身一轉(zhuǎn),一拳打向了身后。
砰!
悶響傳來,顏華和夜舞各自退后了兩步。
“迷彩隱身?”
顏華望著夜舞幾乎融入夜色中身影,眼中閃過一道凝重之色。
白墨望著場中的局勢,淡淡地說道:“看來,現(xiàn)在變成三對二了?!?br/>
“不!是四對二才對?!?br/>
顏華聞言,眉頭不由一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的鑰匙不見了。
轟!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夜舞身后升起,李凝煙揉著手腕,緩緩走了過來,將顏華和木天函二人夾在了中間。
“公子,不知道這是不是也在你的計劃之內(nèi)呢?”
李凝煙望著場中的顏華,心中說不出的快意,語氣森然地問道。
顏華的眉頭突然一松,語氣平靜地問道:“不知道李姑娘想聽我說實話,還是說假話?”
李凝煙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什么?”
顏華掃了眼周圍的李凝煙等人,嘴角逐漸翹起一道弧度:“假話自然是我早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的發(fā)生?!?br/>
“嗯?”
李凝煙驟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想也不想地就朝后退了出去,正好讓過了一只擦著衣角襲來的拳頭。
轟!
轟!
轟!
只是一擊,空氣中卻接連傳來了三道巨大的轟鳴聲,氣浪翻滾四散,卷起了漫天的灰塵。
灰塵逐漸平息了下來,顏華身前再次浮現(xiàn)出一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楚天嬌,你太慢了?!?br/>
木天函望著面前的白墨和葉笑,頭也不回地說道。
楚天嬌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絲不滿之意,冷冷地回道:“我可不是王十銅那個混蛋的手下,要不是這次的事情跟神庭有關(guān),你以為我會來么?”
“現(xiàn)在是三對四了?!?br/>
顏華望著眼神凝重的李凝煙,笑著說道,“至于真話,就是我考慮的似乎比李姑娘還要遠一些?!?br/>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袍,里面穿著黑色制服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白墨二人身后。
光是看來人身上的氣勢,就是絕對不下于八星級別的強者。
“這位是該隱,現(xiàn)在是零傭兵團的副團長?!?br/>
顏華微笑著說道,“至于零傭兵團的其他成員,現(xiàn)在應該正在外圍擋著你們的那些手下,等有機會了再介紹給你們認識一下?!?br/>
“......”
李凝煙已經(jīng)徹底驚呆了,張著誘人的紅唇,說不出一句話。
“四對四,雖然王前輩還在裁決院總部和段江流周旋,但加上這座監(jiān)獄的守備力量,你們已經(jīng)毫無勝算了?!?br/>
顏華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轉(zhuǎn)頭直視著葉笑面具下的雙眼,說道,“師兄,謝謝你之前在東方聚集地教會了我如何借勢。
現(xiàn)在看來,這一局還是我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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