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偉和上一次到豐城的時候看起來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別說看起來頹廢與否了,臉上的黑眼圈很深,蓬頭垢面的,看起來簡直老了好幾歲,讓我差點(diǎn)沒能認(rèn)出來。
“清姐,你來了……”
于偉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歉意和疲倦,不管他這個案子的結(jié)果是怎么樣,他的所作所為都會被記錄在案??梢哉f他的人生才開始,但是他的人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程芝清冷冰冰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問他:“你說你要見我,有什么事情嗎?我可不是過來聽你溫言軟語的,畢竟你在做任務(wù)的時候,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br/>
程芝清的冷嘲熱諷狀態(tài)全開,直接讓于偉的臉色都變了,他不是沒有見識過程芝清的冷漠和拒絕,只是他也見過程芝清的溫柔和包容,強(qiáng)烈的反差讓他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臉上的表情。
于偉苦笑著搖搖頭,對程芝清說:“抱歉,我讓你失望了,我想見你,只是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br/>
“如果是對不起就算了,你毀了我的前途,對不起能夠解決什么問題?”程芝清說著,眼圈也紅了,“如果是一段感情的失敗,我會接受你的道歉??墒俏覀冎g的問題是感情失敗這么簡單嗎?不,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你利用了我的感情來做你想要做的事情,這件事情無法用對不起來解決?!?br/>
“我真的很抱歉傷害到你,可是我是真的愛你!難道你從來沒有感受到過我的愛意嗎?”于偉的話讓程芝清陷入了記憶,他繼續(xù)說,“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
“你也不會三番兩次用芝清的電腦和賬號盜竊公司機(jī)密?”我直接打斷了于偉的話,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過從他試圖用感情說服程芝清的時候,我心里面泛起了濃濃的不安。
“你從一開始和芝清接觸就是為了她的權(quán)限和她電腦上的公司機(jī)密,不是嗎?如果你真的愛她,為什么不選擇放棄任務(wù)?為什么在她已經(jīng)背了黑鍋的情況下再次利用她的賬號來做骯臟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這樣三番兩次的黑鍋,她會扛不動嗎?!”
在我的質(zhì)問下,于偉閉上了嘴巴,而程芝清也從回憶之中徹底清醒了過來,她也意識到了于偉在打感情牌是有自己的用意。
程芝清最后看了于偉一眼,紅著眼圈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說:“于偉,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盤算著什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會再被你利用了。是,你假裝愛過我,給了我很美好的回憶,但也就只是這樣了,你給我的一切對比起你給我的傷害,那壓根就算不了什么。我只希望這輩子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我還是我,我不會被你利用?!?br/>
程芝清說完以后,拉著我離開了,再也不看于偉一眼。
于偉看著決絕的程芝清,頹然地坐在了板凳上,久久沒有說話。
于偉愛過程芝清,在豐城的時候,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意是無法騙人的,可是我不能附和他,我寧愿程芝清對于于偉的一切都認(rèn)為是為了騙局所做的準(zhǔn)備,這樣,她不會被于偉的感情牽絆飽受折磨。
這個利用了程芝清的男人,未來我希望他能夠徹底消失在程芝清的世界,永遠(yuǎn)不要出現(xiàn)了。
程芝清在見過于偉以后,頭也不回地跟我回了豐城,她選的地方距離我住的地方蠻近,租金雖然不便宜,可是安全,舒適,我?guī)椭贾昧朔课?,然后也幫她把資料送到了丁雷手上。
丁雷拿到資料稍微看了一下,問我:“你這個朋友這兩天能來公司面試嗎?”
我給程芝清打了電話問了一下她那邊,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以后,我立刻回報給丁雷:“我朋友說能來?!?br/>
“嗯,那就讓她明天來吧?!倍±装殉讨デ宓馁Y料放到了辦公桌上,笑瞇瞇地問我,“肖童啊,我看你對這個朋友上心的很,跟你關(guān)系不錯吧?”
“嘿嘿,是不錯,大學(xué)的同學(xué),也是我的閨蜜。”
“我看她的履歷不錯,如果可以的話,到我這邊來又是一員虎將啊?!倍±讓ξ倚χf,“都說舉賢不避親,要是你還有這樣的朋友,記得給我推薦?。 ?br/>
半調(diào)侃半認(rèn)真的語氣讓我有些尷尬,確實,我都是才來公司的菜鳥,居然就推薦自己的朋友過來面試,是顯得有些不太合適。不過為了程芝清,我的臉皮能夠再厚幾分!
我笑著回丁雷:“好啊,丁老大,我這邊要是還有合適的人可以推薦,我一定給你推薦?。 ?br/>
丁雷也沒想到我居然臉皮會厚成這樣,噎了一口氣,沒好氣地催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從公司出來,我正好碰到了范總。范總名字叫范和春,雖然是個十分講究的海歸,不過就我在公司里面聽說的各種傳聞,他喜歡偏中式的東西,這不,范總身邊的嬌俏美女特意穿了一身紅色的半鏤空旗袍,配著他的同色系領(lǐng)帶,看起來格外般配。
薛婉婉,在丁雷來接手之前,我們那個部門的老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丁雷的原因,她對我們這些外來人員也看不上,每次看到我和楊希的時候,都是直接甩了白眼。
此時也不例外,薛婉婉雖然和范總甜甜蜜蜜地往公司里面走,然而看到我的時候,她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春哥,你們公司是不是該對公司的銷售人員上上課了?這么老氣的女人做銷售,也不知道誰想喝她推銷的產(chǎn)品呢……”
明顯的貶低語氣讓我也有些不高興了,可是我也沒跟她一般見識,畢竟她是我公司老總的女人,只是對范和春淡淡笑了一下,喊了一聲范總就走了。
我沒跟薛婉婉打招呼,就當(dāng)她是個透明人一樣,而此時此刻,我能明顯感覺到薛婉婉的視線就像兩把小刀子一樣,戳到了我的后背上。
不過我才沒理她,范和春是我老總,可她薛婉婉不是,跟她有過節(jié)的是丁雷,又不是我,既然她不對我善意,我也沒必要給她面子了。
回家以后,我把面試的事情告訴了程芝清,程芝清表示自己會認(rèn)真準(zhǔn)備面試的事情。
這幾天章昱都在公司處理事情,我又正好在家,就讓他別來了。
晚上的時候,醫(yī)院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劉子悠蘇醒了。
自從她成為植物人以后,我和章昱都去看過她,上班以后去看的時間稍微少了一些,不過章昱有請人給她按摩身體,整體護(hù)理得不錯。
聽到劉子悠蘇醒的時候,我立刻告訴了程芝清,我把安安哄著睡著了以后,程芝清陪我一起去了醫(yī)院。
她的主治醫(yī)生看到我,臉上頓時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神情。
“肖小姐,劉子悠蘇醒了,不過因為之前大腦缺氧的原因,她現(xiàn)在有一點(diǎn)臨時性的失憶?!?br/>
“什么?失憶了?”
我和程芝清不由地異口同聲說,兩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聽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