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仙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破邪之術(shù)!”
沈鶯鶯說完,從袖兜里掏出一張符咒,雙指夾住符咒,輕聲念了幾句,只見“咻咻咻——”,橫空飛來三個蒜頭。
“哐哐哐——”全砸在了那個梁五心魔的頭上。
“哎呦喂!”梁五心魔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哀嚎了三聲。
剛嚎完,又飛來了好幾個蒜頭。
“哐哐哐——”直擊心魔的腦袋殼。
大蒜氣味濃烈刺鼻,百蟲不招,乃民間六大辟邪法寶。用來對付這個臭心魔倒是合適。
梁五心魔本來還想說什么,只見沈鶯鶯搖了搖符咒,火光自燃,隨著符咒化為灰燼的那一刻,數(shù)百個蒜頭一同飛躍到了他頭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半晌,整座小山垂直而下,“咚——”一聲巨響,把梁五心魔直接砸倒在了地上。
“哎呦——”
隨著一聲慘叫,梁五心魔是徹底被壓在了這蒜頭堆下!
媽的!這家店沒賣出去的蒜頭也太多了吧!業(yè)績這么差!真是給我們東街口小販丟人!梁五心魔在心底里暗罵了幾句。
大理寺幾個差役上前,撥開了蒜頭堆,然后將蒜頭堆里的梁五拉了出去,并將他扣押了起來。
沈鶯鶯懶得理這個占據(jù)凡人身體的心魔,轉(zhuǎn)身離去。
沒走幾步,身后梁五心魔的聲音又響起。
彼時的他已經(jīng)被上百個蒜頭的辟邪味道熏得暈乎乎的,說話有氣無力。
但他還是勉強扯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云玄探……你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和我們這種修邪道的人截然不同。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沈鶯鶯翻了個白眼。
古往今來,心魔最擅長誘惑人心。因人類的欲望、邪念而生,寄生在人類身體之中,又通過蠱惑人類釋放欲望,而愈加強大。最終達到控制人心,并逐步蠶食人類的身體。
但沈鶯鶯不是那般沒有定性之人,也不會輕易受心魔蠱惑。
只見她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動了動脖子,一副要開架的模樣。
“辟邪的蒜頭你是沒嘗夠是吧?那要不試試本仙的驅(qū)魔令——”
沈鶯鶯話還沒說完,只見梁五心魔立馬收起了那副中二面容,連忙擺手。
“啊不是,大仙!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才幾百個蒜頭所附帶的辟邪玄力,已經(jīng)讓他領(lǐng)略這個玄師的高超水平了。沈鶯鶯要是真來個驅(qū)魔令,那他的小命估計只能嗚呼哀哉了。
心魔由原主欲望怨念而生,和原主是綁在一起的。倘若殺了心魔,梁五也會跟著命喪黃泉。因此沈鶯鶯沒辦法直接除掉他,但嚇嚇這種小魔,還是沒啥大問題的。
想著,沈鶯鶯從袖子里抽出了一把上等雙峰八卦銅錢印驅(qū)魔劍。
劍身長三尺有余,上刻雙龍八卦圖,寶劍抽出來的那一刻,金光閃閃,凡人見了扎眼刺目,邪魔見了恐懼萬分!
沈鶯鶯光是亮劍,梁五心魔就嚇得差點形神俱滅!
他本想跪地求饒,可是肉身被人鉗制著,只好顫著聲音說道:
“大仙不要動怒!小的也沒有惡意!”
“小的只是替人傳話,這一邊是大魔,一邊是大仙,小的誰也惹不起。還請大仙聽我把這話說完!
沈鶯鶯挑了挑眉,“誰讓你傳話的?”
“……夜羅剎!
早該料到了。
殺了那么多人,自修邪道入魔,這個夜羅剎早就不算是人類了。只是沒想到如今成了魔頭!連魔界心魔都要聽他擺布!
“夜羅剎大人讓小的給大仙傳話,說大仙這兩日足足斷了三十個案子,卻有一個案子遲遲沒有進展。大仙真的不好奇是誰殺的嗎?”
沈鶯鶯扯了扯嘴角,并沒有回答這話。
梁五心魔繼續(xù)說道:“夜羅剎大人讓小的提醒大仙,說大仙有空閑的時候,可以算算自己近來修為究竟減了多少。”
“大仙是修正道之人,殺一條人命減十年修為。倘若大仙回去之后,算清楚這修為增減的情況,便知道城郊山廟案,那兩具尸體,究竟是何人干的了。”
吃瓜群眾們實在沒看懂現(xiàn)在這場面,但隱隱約約好像聽明白這“梁五”的意思:梁五這是在說,城郊山廟那對男女,是云玄探殺的?!
“這怎么可能呢,我們云玄探是真正的大羅神仙!怎么可能會干這種事!”
“就是!王八羔子就會胡說,我們才不會信你呢!”
站著也中槍的吃瓜群眾王八表示:“支持云玄探可以!能不能別罵我!”
面對大家的熱情助威,沈鶯鶯只是呵呵一笑。
半晌,轉(zhuǎn)頭朝顧南天說道,“修勾,梁五買的幻心散家中還有不少存量,你找人翻查一下,可以作為立案的證據(jù)。”
“另外他盜竊了許多貴重飾品用來仿制,都藏在他家門前的那口井里,你派人打撈一下,看看有沒有五殿下的!
“有的話幫我送到督主府!
顧南天見她唇色有些發(fā)白,眉心皺了皺,“飛燕,你沒事吧。你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
沈鶯鶯莞爾,“沒啥事,就是最近用玄力斷案過度,身子太累而已。我回去睡個覺就好了!
“也快酉時了,那你趕緊‘下班’吧。”
“嗯。”
【嘀——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白銀+20兩】
【恭喜宿主獲得修為+30年】
沈鶯鶯打完了系統(tǒng)的下班卡后,目送大理寺一行人押送梁五離去了。
她則是半低著頭,往相反方向離去了。
晚間,昭雪坊。
大堂內(nèi),向來干凈的案桌,此時上面放滿了宣紙。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數(shù)字。
青蓮和紫藥看不懂這奇怪的文字,他倆面面相覷,半晌,又看向了站在桌案邊的那人。
“碰顧陽景兩次,減修為二十年……和柳如是斗法減修為六十年……碰顧靈澤,減了十年……每天打卡增三十年……”
“不對!不對!”
怎么算都不對!
怎么算都少了二十年!
城郊那兩具尸體……難道真的是本仙殺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鶯鶯,不由得汗毛直立。
頓了半會兒,她撫了撫額頭,“紫藥,幫我把庫房里的通天鏡拿出來。”
紫藥不知道這通天鏡是做什么用的,便看了看青蓮。
他記性比青蓮好,腦子也比青蓮聰明,但天生玄根差,因此坊主沒提過的玄學知識點,壓根聯(lián)想不起來作用。
而青蓮呢,完全記不住玄學知識,全靠瞎蒙,偏偏也有蒙對的時候。
因此他倆跟著沈鶯鶯學了三個月,玄力水平竟是都差不多——都是最末端的十等。
果不其然,青蓮的直覺又發(fā)揮作用了!只見青蓮頻繁搖頭。
“不行!紫藥!不能給她!用通天鏡是要遭天譴的!”
通天者,通萬物而知天命。
沈鶯鶯作為天字玄師,可算萬物卻算不了自己的命運。但使用通天鏡便能彌補這一缺憾。只可惜,通天命是要遭劫數(shù)的。
這也是沈鶯鶯從賈大仙那里取得通天鏡這一寶物后,卻將其放在倉庫積灰的原因。
“沒啥事,拿來本仙看看!
此事本仙一定要弄個清楚。
紫藥聞言,有些猶豫。青蓮還是搖頭,“不可以的云姐姐!萬一你遭天譴掛了怎么辦!你都還沒嫁人!”
沈鶯鶯:……
“嫁人倒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好吧!”青蓮抿了抿唇,“那要不我去督主府把督主叫過來,讓他見你最后一面?”
沈鶯鶯:……
“本仙平日里對你不錯吧?你這么咒我死的?”
青蓮聽沈鶯鶯這突然拔高的音量,知曉她是真生氣了,只好悻悻埋下了腦袋。
“青蓮也不是那個意思。但青蓮害怕……”說著眼眶都快紅了。
要是云姐姐遭天譴了怎么辦,她很喜歡云姐姐的。沒有辦法想象沒有云姐姐的日子……
沈鶯鶯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真沒啥事,別怕!
要真用個通天鏡就壽終正寢,那本仙白攢數(shù)百年修為了!只是肯定有后患的,但……現(xiàn)在畢竟情況特殊。
“拿過來吧!
在沈鶯鶯的幾番催促下,紫藥終于去了庫房,并將那有通天本領(lǐng)的上等寶物通天鏡拿到了大堂里。
乍看之下,這鏡子和一般的銅鏡也沒啥區(qū)別,只是鏡子上刻著奇文異符,鏡面就是尋常銅面,但卻照不出任何東西。
任何周圍的光影,都無法呈現(xiàn)在通天鏡之上。
通天鏡,有求必應(yīng),只應(yīng)問事之人。
沈鶯鶯將通天鏡平放在案桌之上,而后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轉(zhuǎn)了手腕,改反握為正握,而后將匕首放在食指處。
“姐姐你要算什么!”青蓮還是擔憂地問了一句。
沈鶯鶯閃了閃眼眸:“我要算原主的命格。”
本仙在21世紀是一國之師,左右一國局勢,上流社會無人不懇求本仙為他們算上一卦,本仙舉手投足都被世人矚目。倘若本仙真有夢游之癥,怎么可能活了二十多歲,沒人告知本仙?
因此,有夜游之癥的人,不是本仙,而是那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原主!
匕首在食指處劃開了一個小口子,鮮血從指間滑落,最后滴在了通天鏡之上。
良久,不顯任何光影的通天鏡面上,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行字:
云飛燕,原名沈飛鳶,淮州府籍,盛元歷二十三年生人。因自幼天賦異能,身輕如燕,日行百里,以云中飛燕聞名于淮州。盛元歷三十九年,夜游癥發(fā),入人府邸損人錢財,毆打他人若干起。
盛元歷四十年春,隱姓埋名入京尋醫(yī),未果。盛元歷四十年七月十九日,城郊廟殺二人。七月二十九日,又殺五人。同年八月初一,被捕,問斬于街頭。
今天是盛元歷七月二十三日,離被斬首還差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