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貴本來快堅持不住了,沒辦法,他的下盤最虛,但是看著前面蹲著的飛龍衛(wèi),咬咬牙又有了點動力。
這些人都是大道城的大人物,雖然他也經(jīng)常見,甚至偶爾還會調(diào)侃一二,但此時才見到這些人最神秘的一面。
都是殺過人的,而且是戰(zhàn)場上廝殺,從謠傳的版本來看,都是葉楓帶出來的殺人機器。
當然,謠言都是論噸來計算,不過就算是有吹噓的成分在里面,你也得有資格成為謠言的主角。
鼻涕的味道是咸的,而且也不是很惡心,曹貴已經(jīng)嘗了半天。
之所以能忍受,是因為他的右腿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知覺,麻得很徹底。
現(xiàn)在他想得最多的,就是直接把雙腿砍了。
眼前越來越黑,火把越來越遠,連“啊”一聲的機會都沒有,曹貴直接暈倒。
周圍的紈绔都呈現(xiàn)出緊張之色,曹貴是不是蹲死了,這可怎么了得。
其他人絲毫不慌,飛龍衛(wèi)的留守軍卒,快步走來,將曹貴抬到一旁,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
留守軍卒算不上飛龍衛(wèi)的成員,只能算是服務保障人員,主要任務就是訓練軍卒,順便盯著胡族的動向。
曹貴蘇醒之后,掙扎著想再次回到隊列之中,這一幕倒是連葉楓都有點驚訝。
紈绔還可以逆襲?
這誰也說不準。
當然這只是一個插曲,戰(zhàn)場是不是只有冰冷和血腥,前幾次的突襲成功,葉楓想了想,除了那兩個基本點之外,似乎還有別的。
現(xiàn)場開始像割韭菜一樣,從后往前,一茬一茬倒下,留守軍卒也不一一抬走,現(xiàn)場開始救治。
最后紈绔隊,剩下有幾十人,死囚隊剩下還有百人在苦苦支撐。
這真的是出乎葉楓預料,一個時辰了,這些人肯定是練過的。
沒辦法,只有再等等了,他的初衷就是讓這些人暈死幾遍。
飲鴆止渴,或許吧。
此時此刻,只有這樣,才能趁熱打鐵,給這支隨便拼湊的隊伍,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色已經(jīng)破曉,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射在了大道梁山峰頂。
有一個人最悲催,那就是諸葛天機,他還是有點底子的,但這不是他的專業(yè)啊。
唯一支撐他的,就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暈倒,雖然已經(jīng)快要扛不住了。
但他知道,這次如果暈倒,就麻煩了,在場所有人今夜的尷尬,都會被他完美化解。
然后自己可能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些死囚中,有人比他還能抗。
掃視著周圍飛龍衛(wèi)成員,一個個面色如常,仿佛家常便飯一般。
一看就是經(jīng)常練習,這些貨,平日里個個插科打諢,好像都不用訓練一般。
現(xiàn)在開來,這都是假象,都是謊言。
盯著現(xiàn)場唯一蹲著的死囚,諸葛天機內(nèi)心里不斷祈禱,哥,倒下吧,你已經(jīng)是第一了,不用再堅持了。
越祈禱越絕望,看樣子,那小子就是想熬到周圍還在蹲著的教官。
這樣第一天就會名聲大振,在城主那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這娃不是好人啊,諸葛天機實在沒轍了,剛想做點小動作,就看到自己的腳邊出現(xiàn)了一雙腳。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
徹底絕望了,然后諸葛天機竟然真的暈倒了。
只是暈倒的前一刻,想的到底是什么,后來大家調(diào)侃此事,諸葛天機還是滿腹委屈。
“想毛啊,你們幾個沒有蹲暈過,實際上一點想法都沒有,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暈倒的?!?br/>
他也是服了飛龍衛(wèi)這幾個貨,蹲姿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效果,城主都會用更高級的手段來折磨他們。
此為后話,隨著諸葛天機的倒下,最后一名死囚也光榮倒地。
其實他也早就扛不住了,只是提著一口氣,半生不死地在那里苦苦支撐。
他和諸葛天機互為支撐,互相成全,也算是難兄難弟。
“表現(xiàn)都不錯,集體加五十分?!?br/>
龍麒麟不可思議地看著前面越來越陌生的熟人,姐夫,你還能這么玩。
姐夫,還是你高,比大道梁山還高。
“把那個小子,帶過來。”
葉楓伸了伸懶腰,這半宿,也站累了,雖然他也是走來走去,關鍵是心累。
只有憋著一句話不說,沒辦法,校場這種地方,就得拉著臉,做苦大仇深的樣子,對待新手,這招最好使。
對于老手,熟了之后,這招未必好使,當然他也有的是辦法。
石默軒雖然沒有暈倒,但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作為死囚中唯一堅持到最后的人,而且熬倒了一名飛龍衛(wèi)成員,他相當自豪。
朱武、趙六兩人站起身,簡單活動了兩下,一左一右直接把石默軒提了過來。
他的右腳半懸著,已經(jīng)落不下去了。
石墨軒雖然不能行禮,但還是咬著牙硬氣地行禮,“小人石墨軒,拜見城主。”
葉楓想了一會,對于飛龍衛(wèi)這個特殊群體,自己還從來沒有想過怎么設計。
準確地講,飛龍衛(wèi)一直是個空殼,現(xiàn)在成員大多都在管理其他九衛(wèi)之兵。
但自己對于飛龍衛(wèi)傾注的心血反而是最多的,尤其是現(xiàn)在來了這么一支死囚隊伍,給了他很大的靈感。
“墨軒,以后你就是死囚營營長,與千戶平級,下設百戶、總旗、小旗,是飛龍衛(wèi)第二支成建制的軍卒。”
石墨軒掙扎地跪在地上,“謝城主賜官,墨軒定不負城主所望?!?br/>
聽著這口氣,葉楓好奇地問道,“識字?”
“回老爺,識得幾個字?!?br/>
還挺謙虛,“短時間內(nèi),不要把京城那套收禮送禮的習俗搬到這里,大道城不需要這個,在這里,只要有實力,就擁有一切?!?br/>
石墨軒頭深深磕在地上,“請城主放心。”
起身后,再次躬身行了一禮,然后一瘸一拐地回到隊列之中。
周圍的死囚全都投來羨慕的眼神。
他們都沒話說,當然也會有人不服氣,畢竟這才剛開始,兩天時間,這才過了幾個時辰而已。
但這些沒有人開口,都在咬著牙,等著在未來一天多的時間里,好好表現(xiàn),趕超石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