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朕不想聽你辯解什么!”宇文天對于剛才的旨意又有了新決定。
只見他對宇文凌說:“沈家罪犯三日后處斬,由你親自行刑!”
說完這一句話,宇文天甩袖離去……
“???”宇文凌站在原地都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
沈家這是又干什么了,總不至于還是因為沈如碧吧?
目送著宇文天和悅貴妃被一群宮人簇擁著離開,宇文凌眼眸又深邃了幾分。
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他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去追究自己昨晚是怎么就被人算計到碧禧宮的了。
只叫了剛剛一直侍立一旁的一個侍衛(wèi)搞清楚緣由。
那侍衛(wèi)把事情的經過看了個清清楚楚,自然也就給宇文凌講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經過剛才的事情皇上是對四殿下的態(tài)度很微妙,可畢竟人家也是嫡皇子不是。
嫡子位份都是最最尊貴的,更何況人家還是皇子呢,背后可是還有個中宮皇后撐腰……
這不,即便四殿下私通后妃,皇上不也是就口頭訓了幾句,所以說人家日后繼位還是極有可能的。
基于這個想法,又有宇文凌一貫待人溫雅的態(tài)度,所以在被宇文天冷落后,并沒有人敢有絲毫不敬。
可這也只能是別人的態(tài)度,宇文凌真正面臨著的困境卻不是幾個宮人不為難就可以解決的。
就好比現(xiàn)在,他聽了宮人說的話臉都快綠了……
沈言到底是想如何!
他明明在冷獄宮圣女大人初現(xiàn)沐陽城時,就警告過手下的所有人不許招惹冷獄宮,對于冷獄宮的人和事最好是能避則避,萬萬不能得罪……
可是沈言是怎么聽的?
沈言是婉君閣的常客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出了這樣的差錯簡直就是找死。
沈家自己愚蠢他又有什么辦法呢?保不住了他便只能將沈家放棄了。
這就是沈家的命數(shù),也是他們自作自受。只是可惜,日后成事又少了一個籌碼——
宇文凌確實夠狠,別看他平時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
可是這一次宇文天下旨要將沈家抄家滅門,宇文凌是真的不帶一點猶豫的。
在他看來沈家既不能對他有所助力,反而是一味招惹事端,那就失去它存在的意義了……
三日后,午時三刻,沈家一行人如期被押上了斷頭臺。
作為執(zhí)刑官的宇文凌依舊一副溫文爾雅的面容,卻也冷漠至極~
沈言盯盯地看著端坐在高位上宇文凌,心里是極度的不甘和恐慌:“凌王殿下——”
他就是想問問,問問就憑他以前為皇上做的那件事,皇上為何就不能饒他一命?問問他效忠這個四殿下這么多年,殿下為什么就不能救他一救?
沒錯,現(xiàn)在這種情況,沈言早就沒心思去管其他人了,就想著能不能保得住自己一命。
聽見沈言叫自己,宇文凌倒是真的就起了身,向著沈言那走了去。
“殿下,求求你……”在死亡面前沈言是崩潰的。
現(xiàn)如今,宇文凌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看在屬下跟隨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求殿下救屬下一命!”
“你忠于朝廷本王自是不會虧待于你沈家,也正因此,我宇文皇族將母后膝下養(yǎng)大的艾嘉公主下嫁與你為妻;父皇也允了你沈家三小姐入宮,封了妃位……”
突然宇文凌話鋒一轉,往日溫和不見,言語也罕見地凌厲了幾分:“可你沈家又是如何做的?!我宇文皇族自認為待你沈家不薄,你們卻不懂的什么是安分守己,因你尋歡作樂,導致本王皇妹無辜慘死,你倒是說說要本王如何救你?!”
“殿下,茹妃娘娘……”沈言就想說,讓沈如碧給皇上說說情呢,畢竟她現(xiàn)在也是皇妃不是。
他顧不上宇文凌的絕情,幾乎是在卑微的祈求。
宇文凌卻又是聽笑了:“茹妃?你那妹妹啊~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就在三日前,沈如碧惹怒了父皇,被賜下了三尺白綾!
后面的結果不必說也明了了~沈言是真的不知道啊,他這幾天忙著隱瞞艾嘉公主的事情,哪里還有功夫去注意后宮里的動向,但他知道現(xiàn)在這情況宇文凌沒有必要騙他。
只是這個消息真的是打碎了沈言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想當初,他費盡心思地送沈如碧入宮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在關鍵時刻能幫一幫沈家嘛。
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初留下的保命手段怎么就成了催命符?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果?
沈言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他喃喃自語道。
原來竟是沈家給沈如碧背了鍋。
他后悔了,他真的是后悔莫及,早知今日他當初萬萬不會讓沈如碧進宮的……
宇文凌看到他這個樣子何嘗不知他在想什么,于是就開口道:“你也不必怪茹妃,說到底是你們互相牽扯而已,一個個都作死又怨得了誰!”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是不好,雖然他說的也對。
沈家兩邊出事互相連累最大的還是他們自家人,可是對自己的大計也影響不小不是?
尤其是想到了他和沈如碧的那一夜……
宇文凌簡直恨的牙癢癢,要不是那個賤女人父皇這幾日又怎么會用這種態(tài)度對自己!
有些事深究不得,所以他宇文凌就只能把這口氣全撒在沈言這了,否則他真是會被憋死。
想想這幾日的變故,嗯!事事處處都與沈家有關,所以一切由沈家來擔責他們也不虧——
“哈哈哈……”沈言笑的瘋狂,他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啊!
沈家是真的完了,他認!
可是宇文凌又憑什么獨善其身:“我沈言栽了我認命,可是殿下,你以為凌王府還可以安然無恙嗎?”
沈言很清楚,沈家此時此刻就是一個棄子,注定是被宇文凌給舍棄了。
可他總不能真就平白無故地替宇文凌但了一切:“你以為扔出了我沈家,你就安全了?宇文凌你真太天真了!”
“你說什么?!”宇文凌心下顫了顫。
宇文凌天真嗎?當然不。
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刻意去忽略了而已,現(xiàn)下終于還是被提了起來……
沈言看著宇文凌這個樣子就知道他猜的沒錯了。
就聽他繼續(xù)道:“殿下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說到底臣不過就是您手中的一把刀而已,您覺得那位會放過你這個握刀的人嗎——”
沈言的話一句一句地撞擊著宇文凌的耳膜,他不愿意承認的事又逐漸充滿了大腦。
怎么辦?那件事怎么辦呢!
那個人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心狠手辣!
他做的那件事該如何給對方一個交代呢?又如何平息了對方的怒火啊?
本來還存有一絲僥幸,因為那件事做的實在隱秘,或許那個人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聰明呢?或許也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呢……
可是沈言的事情讓他又平靜不了了,他知道沈言事發(fā)前幾日一門心思的上下打點,就是想要隱瞞了艾嘉公主的死訊。
當然,若沈言真的有本事在此事中全身而退,他也樂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可以繼續(xù)將人為己所用。
畢竟在他眼里不論艾嘉還是沈言都只是一顆棋子而已,他正好可以借助此事將沈言更徹底地掌控,所以根本無所謂那個皇妹的生死。
一個棋子而已,更何況是一枚愚蠢地棋子,只要能發(fā)揮作用,反而死了更加省事……
宇文凌的眉頭緊緊皺著,可是怎么偏偏就沒瞞住呢?
沈言可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相反的他很聰明,所以此事這么快鬧的滿城風雨宇文凌不得不懷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而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能耐又有動機神不知鬼不覺的對他凌王的人動手呢?
宇文凌越想越慌的很,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卻不敢再往下想了——
沈言還是在一句一句繼續(xù)說著,他就是感覺不公,憑什么幕后主使可站在他面前侮辱他,還喊打喊殺?
他一個聽命行事的人卻要在這承擔一切,還兩邊不討好?
所以他就是要說,就是要讓把他當棄子的人心驚膽戰(zhàn),即便那人眼下還未發(fā)覺,他也要讓宇文凌每天都活在自己制造的恐慌中——食難咽,寢不安!
沈言注意到了宇文凌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就知道自己是成功了。
哈哈哈……
比起死亡來說未知才是更令人恐懼的!
就問你,眼睜睜地看著頭頂懸著一把利箭,明明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卻又不知道何時才能落下是個什么感受?
沈言笑的猙獰又瘋狂,一邊笑一邊字字句句刺激著宇文凌……
終于往日的謙謙君子再也繃不住了~
他越聽越是慌的很,越慌越是煩的很,在這種情緒的操控下就導致他氣的很。
所以說沈言情急之下激怒了宇文凌并不是明智之舉,因為這氣還是得往他身上撒。
就聽宇文凌冷哼了一聲,一甩衣袖就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