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年邁的爹爹在獄中遭罪,御盈忍不住濕了眼眶,她迅速拂去眼淚,也學著剛才合子那樣,抱著樹干,蹬著腿,一點點往上。
合子在上面指導,“對,就像我剛才那樣……抱緊一點,腿蹭著樹皮往上扒……”
枯樹皮上的碎木屑飄下來,迷了御盈的眼睛,她忍不住伸手去揉,一不小心就往下滑了一些,“啊——”她驚叫了一聲。
“小姐,小心啊!”合子見御盈獨自爬上來很艱難,便倒掛金鉤,吊著自己,從上面伸手拉她。
“呼——”好不容易爬到了樹上,兩人都松了口氣,現(xiàn)在只要跳到墻上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汪汪汪——”突然幾聲突兀的犬吠傳來,御盈驚恐的回頭,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樹下面,不遠處,莊中所有的仆役丫頭還有各房夫人,都站在那里,還有,程連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們身上,御盈緊張極了,睜大了眼睛,恐慌地看著下面的一盞盞燈籠,一束束火把,還有幾條大型的猛犬,張著血盆大口,鮮紅的舌頭一進一出。
對上程連蕭陰鶩至極的目光,遠遠地感受到他的怒氣和殺氣,御盈臉色煞白,呼吸都變得艱難,不自覺地捏緊了合子的手臂。
面對這樣的陣勢,合子也慌了,怎么辦?
“下來!”程連蕭站在人群的最中間,冷酷的命令道。
他一身濃紫色勁裝,英氣勃勃,俊美剛毅,深邃的墨眸中散發(fā)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見到御盈站在高高的樹上,預(yù)備逃離這里,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他渾身蓄滿爆發(fā)力,這讓御盈恐懼極了,她下意識地后退一些,喃喃道:“不……”
清楚的看見她排斥和拒絕的眼神,程連蕭抿緊了薄唇,已十分不悅,卻還是再給她機會:“下來!”
御盈眼神閃爍,像驚恐不安的小鹿,尋求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見她毫無悔意,程連蕭最后的耐心消失殆盡,他拿起一把長弓,接過楊安遞過來的箭。
“小姐——”合子驚叫一聲,連忙擋在御盈身前。
御盈心里突然就開闊了,她不避不閃,高傲的抬起下巴,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合子。
弓已拉滿,箭在弦上,注意到她傲慢的神態(tài),程連蕭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
莊里所有的人都凝神屏息,靜靜地盯著程連蕭的動作,“咻——”箭已射出。
御盈瞳孔驀地放大,她仿佛不會閃躲,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那箭滑過她細嫩的脖頸。
“嘶——”御盈恍然摸著發(fā)痛的部位,聞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程連蕭冷冷的扔掉了長弓,底下的人竊竊私語。
趙倩憤懣的絞著手中的帕子,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想要逃離,莊主為何不忍心殺她?留著這個異心的女人做什么?
御盈失神道:“合子,我逃不了了,你身手靈便,你快跑,記住我交代你的事!”
一陣凌厲的勁風襲來,程連蕭已縱身躍上那高高的梧桐樹,將那女人夾在臂彎中,迅捷的躍了下來,動作瀟灑凌厲,疾如脫兔,捷若猿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