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慕沖一馬當先的向著焱千璕抱拳道:“焱先生,敢問結果如何?”
“沒什么,就是那人不同意撤兵?!膘颓ЛR實話實說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圣權國人,再度陷入了沉寂的僵局。
許久,有人詢問沉默不言的尉遲青,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么做呢?”
尉遲青還是那句話,他潤了潤嗓子應之:“等!”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有一人將之駁回了。
那人是……一身輕輕松松的焱千璕。
焱千璕四處望了望,眸子里含著一縷笑,道:“無需等,千軍萬馬,吾一人足矣?!?br/>
吾一人足矣?
所有人聽聞此言,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放大,這……究竟是狂妄,還是真的有真才實學?
眾人迷糊了。
至于人家美人兒,沒同他們廢話,他抬手劃出一道道虛無的光線,隨即,不知從須彌芥子中拿出了什么,那些光線瞬間形成了一張驚天大網。
大網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眨眼間便已漫延了圣權的四面八方。
焱千璕那從須彌芥子中拿出的是一枚小小的珠子,不過那珠子,帝無兮只覺無比熟悉。
待她想了想,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不是……這不是那時九幽之行時,他用來炸開九幽的紫雷電球嗎!
天吶!他娘的,他竟然想用這玩意,炸毀那些傀儡!
帝無兮心思一時十分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這……嗯……應該不會誤傷吧?
帝無兮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抱頭傳音道:“美人兒,你這這這……殺傷力會不會太大?”
焱千璕表面上面無表情,背地里同樣傳音回之,“你是不是瞎!這球那么小,怎么可能殺傷力過大!”
帝無兮撇了撇嘴,直想說一句,信你有鬼!
記得那時,整個九幽禁地內部都被一個紫雷電球炸毀了,現(xiàn)今,此地不過一個小小的城鎮(zhèn),怎么禁得住一個紫雷電,即便那紫雷電只有人的拇指大小。
帝無兮越想,越覺得不放心,畢竟……美人兒這人做事從來都不怎么令人省心。
待那大網覆蓋的差不多之時,她還是直接開口說了,“你……慢著!此處手無寸鐵之人這么多,若是誤傷怎么辦?”
“誤傷?哼,既然你怕我誤傷,那么,需不需要我將你綁起來,好用來抵擋城中手無寸鐵之人的傷害?”焱千璕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直接瞪著帝無兮大剌剌的說道。
帝無兮登時便覺得這丫的本性又暴露了!
稍作,她覷了前后左右的大家伙一眼,決定還是選擇信任他吧!
畢竟,除了選擇信任他,她與他們,真的毫無辦法了。
焱千璕的大網成,他不動一個手指頭的,就把那數(shù)萬萬的傀儡全部收了進去。
奇怪的是,那些傀儡雖在掙扎,卻掙扎的一點實際作用都沒有,離遠看,尚且感覺不到,離近看,簡直就是作假!
看到這一幕,焱千璕的眉微微挑了起,有些意味不明的朝著一個方向凝視了一眼。
突然,他有一種感慨,或許,選擇做好人還是壞人,并不是自己能決定的,自己能決定的,只有不去做一個罪無可恕之人。
那個容與,還是良知未泯的,只不過……因為什么呢?
接下來,他沒有費事的就把那些原本還挺唬人的數(shù)萬萬傀儡消滅殆盡,擱著不久前,他肯定覺得非常的有成就感。
這廂,了解到那人有意放水,登時便沒了這個感覺。
那小小的雷電球爆炸時,直接被焱千璕揪著扔到了另一個虛空,帝無兮所有的擔心,都顯得可笑至極。
她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即道:“咳……真棒啊。”
焱千璕聞聽輕哼了一聲,回之道:“過獎!”
兩個這么幼稚的人,就這樣皆昂著臉開始互相不搭理對方。
其他人看到皆默不作聲,他們震驚的只有他的手段,那手段,簡直前所未聞,前所未見!實在令人震驚不已!
焱千璕幫他們解決掉此事,同尉遲青招呼了一聲,拉著帝無兮瞬間沒了影。
……嗯,拖著。
那些老輩人看著他們這種“猴急”的背影,紛紛心底暗笑了起來。
緩緩,有人忍不住說道:“唉!若此人當真是個不錯的人,咱們理應幫著殿下把婚給退了,省得……名不正言不順。”
“……咳!老宋??!你這樣說,頗有些咱們長公主要納妾的意思。”
此言出,所有的老家伙紛紛接二連三的笑了。
納妾?納妾,倒也是一個大喜事!
那邊,帝無兮直接被焱千璕拖著遠離了鎮(zhèn)關城,來到了一座寸草不生的高山頂。
帝無兮登時便直想說一句,你們男人果然還都是同一個思維,連拖她走的目的地,都這么的相同!
沒錯,她是自然而然的聯(lián)想起了,容與帶她暫時離開的那段短暫的時間。
焱千璕放下帝無兮時,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可知那位傀儡師是誰?”
帝無兮頓了頓,眉毛隨之蹩了蹩,道:“我怎么可能知道?!?br/>
“是容與?!?br/>
“是……容與?容與!怎么可能是他!”帝無兮簡直都要瞠目結舌了!
焱千璕搖搖頭,道:“就是他,我沒有騙你?!?br/>
“……那,還有呢?”帝無兮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再次開口問道。
“還有……還有你難道不曾感覺到嗎?那些傀儡,根本就沒有戰(zhàn)斗的意思。換句話說,那些傀儡,根本就沒有傷害你們圣權的意思。”
“如此……是……”
帝無兮眸子黯淡了。
焱千璕接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他……不想在你眼里,變成一個真正的大惡之人?!?br/>
帝無兮聞言突然說不出一字了,此時,她不得不懷疑那人有不能說的苦衷了。
他不是徹底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情誼,他只是……不敢再將之顯露出來。
如此,只能互相折磨。
帝無兮緩緩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真是想不到,你竟然還會為別人說話?!?br/>
焱千璕笑了笑,應道:“我又不是沒心沒肺,并且,我不想做一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