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就這么尷尬地干喝了小半瓶,歡歡媽終于端著一盤餃子上來了,再不上餃子,周林覺得自己就要喝醉了。
周林連忙吃了兩口餃子,順嘴的說了一句真好吃,她媽估計也是順嘴,說了句好吃你就多吃點。
終于,他爸問道了正題:“其實一直都挺想跟你聊一下的,但……我們主動找你畢竟不太合適,不過,你們倆這個情況,我們就是想裝作不知道,似乎也是不太合適,這大過年的你能來,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挺高興的,你這小子倒也不欠擔當?!?br/>
“叔叔您過獎了,是我早就該來,結果一直拖到現(xiàn)在才來。
他爸看了一眼看起來就成熟穩(wěn)重的周林,又看了一眼小孩子一樣死死抱著周林胳膊的張歡歡,忍不住的就嘆了一口氣:“小周總,我就直說了,歡歡她年紀小,不懂事,你雖然跟她同歲,但既然你能做出這么大的事業(yè),我就拿你當大人交流了,我想,你應該是懂事的,老實說,你怎么看你們倆的這段關系?今天你來,又打算給我們一個什么交代?”
周林也嘆了口氣:“若我說我會娶她,那就是胡說八道了,最起碼,我離法定結婚年齡都還差了4年呢?!?br/>
張歡歡有點不樂意的揚起腦袋,擰了周林的胳膊一下,以表示她有些不高興。
歡歡的父母倒是沒什么大反應,因為事實上他們也是這么想的,這就是大人想問題和孩子想問題的差別。
“我和歡歡是高二時候好上的,那時候我們家還沒有出事兒,我也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還是個富二代,兩個人看對了眼了,腦子一熱就在一起了,當然,發(fā)乎情止乎禮,這一點可以跟叔叔阿姨保證,頂多也正是因為腦子一熱,那時候我其實什么都沒想,我估計歡歡也是,本來,這應該算是青春期的一段小懵懂的,可之前歡歡又陪我進了京,似乎……不往后想想也不行了?!?br/>
歡歡爸又給周林倒了一杯酒,歡歡媽見狀也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
倆人其實都已經聽出周林的潛臺詞了,這是個理智,冷靜,擁有成年人思維的孩子,根本就不像張歡歡那樣,就跟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似的,恨不得非君不嫁了一樣,對于兩個高中生,尤其是兩個高三的學生來說,其實大概率是注定沒有未來可言的。
除非他們家臭不要臉的想要攀高枝,想賴上周林。
當然,如果他們知道周林心里其實已經有了一個非君不娶,但卻不是張歡歡的女生了的話,估摸著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我就直說了吧,其實我和歡歡的以后……我其實沒想過會跟她有什么結果的,高中時代的愛情,美妙的本就是過程而已,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過來見二老的原因?!?br/>
倆老的聽他這么說,倒也沒表示什么,但張歡歡卻松開了周林的手,很不高興了。
“我以后,會考去京城,因為我在京城還有生意,未來四年我也只能去那,如果……歡歡能陪我考到京城去,我們倆倒是還能繼續(xù),但我同樣不敢保證以后,因為我們畢竟都太小了?!?br/>
“恩”,歡歡爸嘆了口氣:“歡歡她那個成績……不是那塊料?!?br/>
張歡歡突然開口了:“所以,如果我考不上京城的大學,你就會和我分手是么。”
周林喝了口酒,暗想,你就是考到了京城我也得跟你分。
當然,酒杯放下后周林說的是:“其實這才是絕大多數(shù)高中戀人的最終宿命。”
張歡歡眼淚汪汪,破天荒的也拿了個小杯子,開始給自己倒酒,他爸媽倒也沒攔她。
周林道:“不過張歡歡與我,和其他的高中戀人畢竟是不同的,這也是我今天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她畢竟陪我進京,還幫我創(chuàng)立了企業(yè),她和我的事兒事實上咱們鎮(zhèn)也都知道了,就這么簡簡單單的斷了,我也覺得不合適。
所以叔叔,阿姨,我是這么想的,歡歡的成績,考京城,確實是費勁,就算考上了,十之八九也不是什么正經的學校,而是野雞大學,那她到時候擁有的就只有我的感情,大學一共有四年,四年之后還要參加工作,這中間到底還有多少的變數(shù)誰也不知道,我確確實實什么也保證不了,這對歡歡太不公平了,我是這樣想的,叔叔阿姨有沒有考慮過……送歡歡出國?”
“出國?”二老齊齊愣了一下。
“對,出國,這個錢我來拿,畢竟她還是我女朋友,我想這應該是合理的,在日、美,有錢其實可以操作很多事情,只要語言關能過,上一所好的學校也并不是太難?!?br/>
“可她英語也不好啊。
“這個……如果現(xiàn)在送去京城的新東邊兒突擊一下,找最好的私教一對一輔導,問題不大的。”
張歡歡都哭出來了:“什么意思啊周林,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把我送走的是么,明明我們就只有最后這四個多月的時間了,你還要把我送京城去么?!?br/>
周林只能沉默,回答道:“這是為了你好。”
“那,我們這算是分手了么?!?br/>
“這……我覺得應該不算吧,不過以后咱們倆到底能不能有結果,就只能交給緣分了。”
:周林從張歡歡家里出來的時候,已經半夜十點多了,這顆身上的大雷終究還是讓他有驚無險地放了下來。
張歡歡哭的很傷心,就在臨走之前,還死死地抱著他,還當著她爸媽的面給了他一個深情長吻。
周林的心里則相對復雜了一些,三分傷心七分不舍,九十分的解脫,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當然,送張歡歡出國和送周明亮出國畢竟不同,不可能給她找個野雞大學對付,好在張歡歡也是好好喝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對于比較重視社會實踐的米國大學來說,這是挺大的加分項,但想要送去讀常青藤,需要花的錢絕對不會是一個少數(shù)。
慢慢來吧,反正錢是王八蛋,花沒了再去賺就是了。
回到奶奶家,一家人正開開心心地看著春晚,正好演到趙老師的小品《如此包裝》“春季里開花十四五六,六月六啊六月六就春打六九頭?!?,一個個都樂的嘎嘎的。
“我回來了?!?br/>
一家人回頭瞅了他一眼,然后扭過頭繼續(xù)看趙老師。
只有奶奶說了句:“桌上有吃剩的餃子,你要是沒吃飯就對付一口,要是吃了就一塊過來看電視?!?br/>
周林:”這么沒存在感的么,大晚上的自己丟了愣是也沒人關心,找一找的么。
然后周林就坐了過去,跟關鈴兒坐在了一塊,和大家一起沒心沒肺地哈哈哈了起來。
過了十多分鐘關鈴兒才扭過頭問他:“聽說你去張歡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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