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端恍然抬頭,滿眼的呆滯。
“世子,你這是為何?”
“下官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嗎?”
秦鈺做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輕輕拍著張峰端的肩膀。
“也不是得罪,只是本世子覺得你該死!”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力道突然增大,噼里啪啦的骨裂聲音瞬間響起。
張峰端的身體也在此刻徹底軟癱了下去。
“世子,問出來了!”完顏烈怒然到了跟前:“太子弒君奪位,在年關(guān)宴會上殺了陛下,并且將反對他的文武百官悉數(shù)誅殺?!?br/>
“而且還將這些人的家人,族群全部流放到了奴兒干都司?!?br/>
秦鈺摔了一下手掌,雙眼之中滿是殺意。
“宋連陽,宋大人何在?”
“世子!”完顏烈憨笑了兩聲:“宋大人年紀大了,騎馬走不太快,末將便派了一支百人隊隨行護衛(wèi)。”
“算算時辰,也該到了!”
秦鈺轉(zhuǎn)身拍了拍完顏烈的肩膀。
“你帶一萬人馬,和宋大人一同駐守此地。”
“務(wù)必要將那些流放之人全部接到這里?!?br/>
完顏烈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應(yīng)下。
便在這時,營地之中突然傳來騷亂,卻在一陣馬蹄金戈之中被平息了下去。
秦鈺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翻身上馬。
“此處便交給你了!”
簡單交代了幾句,他便帶著剩下的人繼續(xù)南下。
盛瑞城,靖北王府。
秦戰(zhàn)拿著一份密報,渾身顫抖。
“簡直無法無天,難道就不怕天下百姓戳他的脊梁骨嗎?”
蘇婉端著湯藥站在一旁。
“王爺,您還是先把藥喝了吧!”
秦戰(zhàn)長嘆口氣,便接過藥碗咕咚灌了下去。
“真是沒想到太子竟然敢下如此狠手,更可氣的是朝廷的忠臣良將被他殺了大半,剩下的全部流放。”
“再這般下去,恐怕整個大夏王朝都要滅亡了?!?br/>
蘇婉也不知該如何規(guī)勸,只能收起藥碗告退。
“孫媳婦兒!”秦戰(zhàn)突然將她喊住,從身上取出了一沓銀票,擺在了桌子上。
“那些皮子山貨都已經(jīng)賣出去了,這是所得銀兩就放在你那里吧?!?br/>
蘇婉卻是皺起了眉頭。
“王爺,這盛瑞城中也沒有錢莊,咱們要這么多銀票,只怕用不了?!?br/>
秦戰(zhàn)頓時拍了下腦袋:“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br/>
“本王還想著,千里迢迢的圖個方便。”
蘇婉趕忙上前拿過銀票。
“不礙事,銀票有銀票的用法?!?br/>
“對了,王爺,眼看就要開春了,就是不知道這遼東能不能種植桑麻?”
秦戰(zhàn)眉頭緊皺,他雖然打了一輩子仗,在戰(zhàn)場上威風(fēng)凜凜,但農(nóng)桑之事卻一竅不通。
“這里恐怕有些難,不過可以種點兒高粱,玉米什么的。”
蘇婉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是恭敬的欠了一下身子,便轉(zhuǎn)身離開。
如今的盛瑞城今非昔比,周邊的部落紛紛歸降,人口也逐漸集中了起來。
就連草原上的牧民也是大規(guī)模的像此處遷徙。
秦戰(zhàn)僅僅用了一個冬天的時間,便集結(jié)起了六萬大軍,隨時準備和高句麗開戰(zhàn)。
蘇婉剛剛離開,秦戰(zhàn)便將一幅巨大的地圖攤開在面前仔細鉆研了起來。
“王爺,世子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呼喊頓時讓秦戰(zhàn)興奮了起來。
“這個臭小子在寧古塔待了那么長時間,竟然還知道回來。”
話音剛落,秦鈺便在侍衛(wèi)的簇擁下到了大堂。
“爺爺,我可想死你啦!”
一進門,秦鈺便直接撲了上去。
秦戰(zhàn)大笑了兩聲,隨即抓住了秦鈺的肩膀,上下打量了起來。
“幾個月不見,你這小子居然撞死了這么多,看樣子在寧古塔沒受苦啊?!?br/>
秦鈺嘿嘿笑了兩聲,便從身上取出了一部冊子,塞到了秦戰(zhàn)手中。
“雖然這次可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而是帶回一支大軍,足足有七萬?!?br/>
秦戰(zhàn)頓時瞪大眼睛趕忙翻開冊子,那竟然是一部花名冊,只不過上面所記載的全都是千夫長以上的名字。
“這怎么可能?寧古塔本就是苦寒之地,那里大多都是一些野人部落,你上哪里找出這么多的大軍?”
秦鈺端起桌上的茶碗咕咚灌了兩口。
“雖然也沒有費太大的勁,只是和北邊的幾個部落打了幾仗而已。”
“順便滅了瓦剌!”
秦戰(zhàn)滿臉的不可思議,當即上前給了秦鈺來了一套父慈子孝拳。
“你這小子可不要吹牛,瓦剌乃是北方的強大部族,而且他們所在的地方極為隱蔽,地形地貌相當兇險?!?br/>
“就算是調(diào)集幾十萬大軍都不一定能將其滅掉?!?br/>
秦鈺卻是滿臉的得意,當即從身上取出了一塊玉牌地了過去。
“這是從瓦剌大首領(lǐng)的尸體上得來的,就當是禮物獻給爺爺了?!?br/>
秦戰(zhàn)看到這一排的時候頓時愣在那里。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耶律洪天和魏章便大踏步的走進了大堂。
“末將參見王爺,參見世子!”
“大軍已經(jīng)在盛瑞城以東待命,還請世子發(fā)令!”
秦鈺清了一下嗓子:“兩萬人進城在城中駐守,剩下的向東行進?!?br/>
兩個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領(lǐng)了命令便轉(zhuǎn)身離開。
秦戰(zhàn)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追到門口,遠遠望著兩人的背影。
“虎背熊腰,身強力壯,看身形就知道這兩個人竟然有千鈞之力。”
“沒想到你這小子走了一趟寧古塔,真就帶回來一支精銳?!?br/>
“正好有件事情要告訴你,皇城出事了!”
秦鈺立刻從身上取出了幾封信件,遞到了秦戰(zhàn)面前。
“爺爺,皇城的事情,孫兒都已經(jīng)知道了?!?br/>
“除了帶回來的這幾萬大軍,還會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南下。”
“既然新皇登基了,那下一個要對付的便是咱們靖北王府,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br/>
秦戰(zhàn)頓時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抓住了秦鈺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說,寧古塔還有大軍?!?br/>
秦鈺頗為得意的點了點頭。
“整個奴兒干都司加起來,只怕得有二十萬大軍。”
“若是能有足夠的時間,或許能擴充至三十萬?!?br/>
“到那時咱們也不必再懼怕朝廷,甚至可以引兵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