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繼續(xù)
“唔唔唔……”觀月驚恐地瞪著向他走來的白衣女鬼,像只毛毛蟲一般在床上扭動著拼命后退,他現在后悔得要死,剛才如果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她也就不會丟下手冢而沖著自己來。
可惜一張病床就那么點大的地方,觀月再后退又能退到哪里去,最后終不過“撲通”一聲掉到了床底下去。
琉璃無聲地咧開了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她走上前,然后在觀月驚疑不定的眼神中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非常不憐香惜玉地又把他丟到了床上,然后解去了他嘴上的白綾。
觀月剛張開口想說什么,琉璃就截住了他的話,惡狠狠地道:“閉嘴!如果你敢出聲,我立即扒光你的衣服!”
觀月嘎地一下翻起了白眼,不知道是因為被嚇到了,還是因為一口氣沒上來。
暫時嚇住了這倒霉的陰陽師,琉璃轉身在醫(yī)務室里找起了東西,現在手冢身上的傷最要緊,她可沒有多余的精力照看這小子。
好吧,她承認,她就是故意不給他松綁的,誰讓這小子竟然敢?guī)沂众Hツ菢游kU的地方,即使手冢是自己找去的,他也應該阻止,她才不信一個陰陽師會感受不到危險,放任一個普通人去那樣的地方。再說了,他是陰陽師,而她是鬼,天生的有我沒他敵對關系,她還真沒必要善待他。
找到了一些消毒用的酒精棉還有繃帶,琉璃轉了回來,走到手冢床邊坐下,把東西放在床頭后,順手將面前的頭發(fā)撥到腦后用一根緞帶纏住,露出了自己精致的小臉。
一旁原先見過琉璃那鬼模樣的觀月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手冢和琉璃卻是沒有一個人去鳥他一下。
“琉璃?”手??粗鹆冻隽吮緛砻婺浚行牡氐吐晢镜?。
琉璃看到手冢眼里的神色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為了吃豆腐順嘴扯了個謊,但其實也不是謊話,她當初說的是“有人看著”,那見鬼的陰陽師不是人么,只是,大概手冢理解錯誤了。琉璃心里訕訕,面上卻不露一絲心虛,認真地道了聲:“沒關系,已經走了?!?br/>
手冢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其實看到琉璃那樣做,他就想到應該是沒有危險了。
琉璃伸手拿著酒精棉去擦拭手冢胸前的傷口,手冢卻是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自己來。”他竭力使自己鎮(zhèn)定??墒恰麉s只覺得自己的手心里是燒灼般的感覺,耳后更是**辣地燙起來。即使琉璃的手腕其實一如既往般冰冰涼涼的。
“還是我來吧,你不方便?!绷鹆а郯矒嵝缘貨_著手冢笑笑。
看著琉璃的笑靨,目光在她水潤飽滿的唇上一掠,手冢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吻,手像是觸電般猛地收了回來,卻陡然間不知道該如何放置了,他斂下了眼,最終握著拳將手緊緊地貼在了身側。
琉璃倒是沒有想那么多,也沒有注意到手冢這樣別扭的舉動,她低下頭湊近了手冢的胸膛,極其小心地擦拭著傷口,時不時地抬頭望一眼手冢的臉色,怕自己動作太重弄得他更痛了,她知道他的個性估計即使很痛他也會忍著不說。
琉璃處理傷口的動作確實非常小心,如果不是酒精滲透進傷口會刺激得疼痛,也許根本不會有感覺。只是手冢還是越發(fā)繃緊了身體,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琉璃過分親密的舉動,她的呼吸總是若有似無地像羽毛般搔在他胸前,她的手指冰冰涼涼的不時地碰觸他的皮膚,這樣的感受甚至比疼痛更折磨他。手冢垂在身側的拳頭越發(fā)捏緊了,卻至始至終保持著一言不發(fā)。
琉璃處理完他胸前的兩處傷口問他哪里還有。
手冢轉過了身子,他背上也有類似的三道口子。
琉璃心疼之余更是恨不得把那紅毛基佬撕成肉干。同樣處理完背后的傷口,敷上校醫(yī)加了鎖的柜子里搜刮出來的藥膏,接下來是纏上繃帶。胸前的傷口還好說,只是背后的卻比較難辦了,琉璃纏繃帶的時候不得不伸手從手冢背后環(huán)過來,這樣一來,琉璃整個人就像是投入了手冢的懷抱一樣。
手冢渾身僵硬得不能再僵硬,撇過頭去不敢低頭,以免撞上琉璃的眼神。
然而這么一扭頭就對上了隔壁床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滿臉是驚詫莫名的觀月。
看著那只吊死鬼給手冢處理傷口,手冢乖乖配合的模樣,還有他們之間那種熟稔甚至親密的氛圍,他觀月初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點不同來了,他可不會認為那女鬼會是因為被手冢的模樣吸引了于是改邪歸正,不再下淫手了。這兩只明顯就是熟人,甚至可能是戀人,你沒看見他們剛才吻得那樣難舍難分么!
他現在只是——他只是還不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他被耍了,被一只鬼和一個人耍了,那個青學的網球部長竟然還跟一只鬼在談戀愛,這算什么?!原來從一開始這家伙堅持要進那圖書館就開始算計自己了,讓他陪著他去找鬼女友!
觀月狠狠地瞪了手冢一眼,可惡!看什么看,不就是一只吊死鬼?!即使再怎么漂亮也是一只吊死鬼!
手??刹恢烙^月的這個心思,只是看到觀月的眼神,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起了琉璃的身份還有觀月的身份,他不免為琉璃擔心。
手冢這廂擔心著琉璃,一時走了神,卻不想琉璃已經處理好了他上身的傷,鼻尖一動聞到手冢下~身散發(fā)的血腥味,當即伸手搭上了他的褲腰。
手冢突然覺得腰身一松,小腹處鉆進來一只涼涼的東西,他心頭一跳,猛一低頭就見琉璃水蔥似的小手正探入他褲子里,“琉璃!”他壓低了聲音驚呼一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琉璃抬頭疑惑地望著手冢,清澈靈動的眼中只有擔心和疑惑,沒有其他任何。
手冢忽然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持續(xù)加速起來,只覺得萬分尷尬,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之前身體上不受控制的變化又立時沖進了腦海。
兩人僵持著,隔壁床的觀月電燈泡卻是忽然漲紅了一張臉,只因為此刻對面兩人的動作實在是太讓人浮想聯翩了。那只名喚琉璃的女鬼手探進了手冢的褲子里,而手冢又伸手覆蓋在那女鬼的手上,偏偏兩人又靠得極近,手冢還裸~著上身,如果忽略掉那些繃帶,不——觀月只覺得有什么東西熱熱的從鼻子里流了出來。
“琉璃,我們……回去再處理?!笔众i]了閉眼,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點,可是還是泄露了他的不安。
這時,琉璃也似乎明白了過來,她臉上先是一熱,從手冢褲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眼底又忍不住浮起絲絲笑意,為手冢青澀害羞的舉動。當然這也只是一瞬間的表情,下一秒琉璃就扭頭陰陰地瞪向觀月初的方向了。
額……看到觀月初栽倒在床上,流了一臉的血,琉璃錯愕了。這小子這是怎么了?
“喂,你要自殺嗎?”琉璃沒好氣地沖著觀月道。
觀月張了張口,嘴里又涌出一大灘血,鮮紅的血液噴到了雪白的床單上,琉璃忽然想到明天那校醫(yī)進了醫(yī)務室見到這唯二的兩張床上都是血漬會不會想歪了。
“我……流鼻血了,快給我……松開!”觀月雙眼緊緊地盯住手冢,從嘴里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
手冢望向琉璃,他有點擔心琉璃的身份。
琉璃卻是沖著手冢安撫地點點頭,走向了觀月,沒有給他松綁,只是把他的身子撥正了仰面倒著。
觀月這鼻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血全咽下去了。只片刻他就開口說話了:“手冢國光,你們認識!”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手冢沉吟了一下,還是“啊”了聲,對方已經看了那么多,再要否認也不可能的。
“手冢,我不管你們是什么關系,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看見!”觀月也不是個笨人,當然知道如何取舍。
琉璃卻突然嗤笑了一聲,這時聲音也恢復了原有的軟糯甜美,于是這一聲嗤笑聽起來更多的卻像是撒嬌。琉璃不滿地撇了撇嘴,又把觀月的身子撥了過來面對著他們,然后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的話可信嗎?你一個是陰陽師,我一個是鬼,我們之間可能和平相處嗎?你覺得一個陰陽師對一只鬼的承諾可信嗎?所以,對于我來說,最保險的做法就是不留活口,你說是吧?反正你現在也在我手里,還不是由我說了算!”
觀月一聽琉璃的話,立時激動了,“喂,你……”
“你什么你,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琉璃沒有給觀月開口的機會當即打斷了他的話,眼底也飛快地掠過一抹隱晦至極的殺意。她現在確實是在試探觀月,試探他的表現,如果他有一點異樣,她絕對會為自己解除這個威脅,畢竟中國道士那種和鬼不死不休的形象深入她心,即使是知道了日本鬼界陰陽師和鬼是能達成協議的,她還是不放心。只是,在手冢面前她卻還要收斂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還算趕回來了,一章奉上!
觀月大概會長針眼的,嘎嘎!
手冢還是太羞澀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