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豪心里不悅,聲音卻很溫柔,“老婆,媽一個人住在鄉(xiāng)下,我也不放心,她老人家很好相處,結(jié)婚的時候,她還經(jīng)常在我面前夸你呢?!?br/>
即使心里再不甘愿,葉紫蘇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好同意,笑了笑,“真的嗎?我也很想念媽媽呢,你看什么時候合適,我們把她接過來唄?!?br/>
江天豪滿意地彎了彎唇角,“就這周末吧,你要是覺得累,我一個人回去好了?!?br/>
“不累,”葉紫蘇乖順地伏在他胸膛上,手指調(diào)皮地畫著圈,嬌嗔道,“我們是夫妻嘛,當然要一起去接婆婆,讓人家也看看,我可是孝順的兒媳哦。”
“嗯,孝順,我的老婆最孝順了?!苯旌牢兆∷箟牡氖郑偷貙⑺驒M抱起,俯首吻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地低語,“真是個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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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芳說做就做,第二天就以加強家里的安防為由,請示了紀博文之后,聯(lián)系了一家最好的安防公司,請他們的工作人員對別墅里里外外進行檢查,并且將以前的安防系統(tǒng)換成了最新科技的系統(tǒng)。遺憾的是,從始至終,他們就沒有發(fā)現(xiàn)監(jiān)控器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陳庭芳非但沒有放心,反而覺得更加有危機感,難道紀雨綺真的已經(jīng)聰明到事事都能發(fā)現(xiàn)破綻的地步?
接下來的日子,陳庭芳又消停下來,現(xiàn)在紀博文對她不冷不熱,她心中郁悶,那些豪門太太,也個個扒高踩低,以前約她喝茶聊天,打牌做美容的,現(xiàn)在都不搭理她了。
她在家里憋悶了幾天,終于瞧準紀博文到外地出差的空檔,出去散散心,找找樂子。
在這個夜色迷離的暗夜里,同樣寂寞的人群涌入這家喧鬧的酒吧。
五光十色的燈光,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隨著勁爆的音樂晃動著自己的身軀,慵懶嫵媚的shu/女,或者青春靚麗的shao/女坐在吧臺邊,安靜地喝酒,獵/艷的男人尋找好獵物,急躁或優(yōu)雅地靠近。
“美人,能請你跳一支舞嗎?”一位衣冠楚楚,成功人士打扮的男人倚靠在吧臺邊,他含笑打量正在喝酒的女-人。
女-人身材婀娜多姿,濃妝艷抹,性感的紅唇就如烈焰,細長的眼眸顧盼間風情無限,最難得的是她有一雙白皙修長的雙手,細細的手指捏著酒杯,輕輕地晃動,慵懶迷人的魅力彌散在這曖/昧的空氣里,令人激動得忍不住戰(zhàn)栗。
她嫵媚的眼眸微微流轉(zhuǎn),下巴微微抬起,矜持而冷艷,“沒興趣,不過,我允許你陪我喝一杯?!?br/>
聲音清冷,猶如女王。
以男人的身份地位,有不shao/女-人蜂蝶般涌來,他很少遇到這種冷艷高傲的類型,不由大感興趣,勾了勾唇角,依言坐到她身邊,打了個響指,“威士忌加冰?!?br/>
調(diào)酒師以最快的速度倒好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男人轉(zhuǎn)頭看坐在身邊的女-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般喋喋不休,她安靜地品著手中的紅葡萄酒,慵懶嫵媚得就像一只午后的波斯貓,他低聲笑,“好像以前沒有在這里看到過你?!?br/>
陳庭芳眼眸微抬,淡淡道,“我很少出來玩?!彼故菦]撒謊,二十歲的時候太年輕,不懂玩;三十歲的時候,跟前夫關(guān)系很好,不必出來玩;跟紀博文結(jié)婚之后,煩惱多,壓力大,倒是想出來放松,但她的身份擺在這里,生怕玩的時候遇到圈子里的人,那就難看了。
男人挑了挑眉,俊朗的臉上露出笑容,“沒想到我這么榮幸?!?br/>
陳庭芳對他的話不置一詞,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他的酒杯,“喝酒?!?br/>
“好,美人有命,豈能不從。我叫大衛(wèi),美人怎么稱呼?”男人喝了一口酒,眉眼含笑。
出來玩的,當然不會告訴別人真名,陳庭芳隨口說道,“瑪麗?!?br/>
大衛(wèi)低聲笑,笑聲愉悅,透著一絲絲打趣,“好名字。”
她斜睨他一眼,紅唇微揚,“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有什么好笑的,肌肉男?!?br/>
肌肉男,是在嘲笑他的名字“大衛(wèi)”,眾所周知,大衛(wèi)是米開朗琪羅的雕塑作品,擁有一身力與美完美結(jié)合的肌肉。
大衛(wèi)笑得更加愉悅,“噢,親愛的瑪麗女士,請不要生氣,我只是覺得這名字與您的氣質(zhì)很符合?!?br/>
陳庭芳聳聳肩,語氣懶懶,“謝謝夸獎?!?br/>
大衛(wèi)很擅長調(diào)/情,三兩句話,就勾起陳庭芳的興趣,與他聊得甚是開心,兩人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摟住了她的腰,她目光迷離地望著他光潔的下巴,聲線迷人地笑,“我醉了,紳士,麻煩你替我叫一輛車?!?br/>
大衛(wèi)滾燙的掌心在她腰間摩挲,薄唇在她耳邊噴灑出溫熱的氣息,聲音黯啞磁性,透著幾分蠱惑的味道,“跟我走……”
“不行……”陳庭芳吃吃地笑,柔軟的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用力,從他懷中坐了起來。她只是醉了,還沒有失去理智,玩曖/昧可以,玩一夜/情太危險,特別是跟這種滑不留手的男人玩。
“女-人,你已經(jīng)挑起我的火,以為可以輕易逃走嗎?”大衛(wèi)一把將她拽到自己懷里,用那個危險的部位蹭了蹭她的屁屁,深邃的眼眸跳動著火光。
陳庭芳又不是純情的小姑娘,他這點小手段還嚇不住她,她面不改色,從手袋里掏出手機,懶洋洋地撥了一個號碼,聲音迷醉,“一寒,我喝醉了。”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男人急切的聲音,“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陳庭芳輕笑,這本來就是她的目的,現(xiàn)在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了,她推開大衛(wèi)放在她腰間的手,“我在藍顏酒吧,你快點啊,我等你?!?br/>
“好好,你不要亂跑,乖乖坐著等我,不要讓陌生男人靠近你?!甭牭贸?,蕭一寒很急迫,他似乎還撞到了什么東西,電話里面?zhèn)鱽砼榈囊宦暺扑槁暋?br/>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陳庭芳突然覺得那個擔心自己的男人很可愛。
“真的不行嗎?”就在她發(fā)呆的時候,男性特有的氣息竄入她的鼻端,大衛(wèi)埋首在她脖頸間,輕輕咬了咬她的肌膚。
“別鬧了,我今天沒心情?!彼荒偷匕櫭迹瑢⑺兹椎哪X袋推開。
“好吧,強迫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贝笮l(wèi)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優(yōu)雅矜持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有種想要破壞的沖動。
陳庭芳體內(nèi)的血液隱隱燃燒,她挑眉壞笑,忽地趴到他懷中,借著兩人的身軀,擋住自己不斷下滑的手,然后悄然握住他的傲然,熟練地磋磨幾下,他身體倏然繃緊,眼神危險地盯著她,咬牙道,“你這個妖精,我真想把你當場辦了?!?br/>
她適可而止,快速撤退,眉眼間滿是促狹之意,“肌肉先生,您還是另尋他人吧?!?br/>
大衛(wèi)黑著一張俊臉,沖著她狠狠地呲了呲牙。
看到男人狼狽離去的身影,她忍不住捧腹大笑,妖媚肆意的笑聲在喧鬧的夜里毫不起眼,卻在某些人眼里點燃火焰。
又有兩個人上前搭訕,看他們的樣子,似乎習慣了玩多人游戲。
陳庭芳酒意上了頭,腦袋開始昏沉,不耐煩搭理他們,豈料這兩人死皮賴臉,纏著她不放,竟然強迫性地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出酒吧。
“你們兩個混蛋,放開我……”她嘴里含糊不清,將其中一人用力推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突然撞到一堵有溫度的“墻壁”。
那堵“墻壁”竟然伸出觸手將她抱住,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是我的女-人,你們趕緊滾!”
聲音冷漠,透著怒氣和殺氣,那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忙不迭逃跑了。
蕭一寒垂下頭,無奈地看著懷中的女-人,不知道她把自己想象成什么了,居然八爪魚似的牢牢攀附在自己身上,嘴里還小聲嘟囔,“好涼,好舒服……”
他眉頭跳了跳,黑著一張臉,拍著她的后背叫她,“庭芳,醒一醒,是我,一寒?!?br/>
迷迷糊糊中,陳庭芳感覺自己抱住了一具冰涼的軀體,緩解了她喝醉之后渾身的燥熱,她似乎還聽到蕭一寒的聲音,努力睜開雙眼,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蕭一寒瘦削的下巴和挺直的鼻梁,見她睜開眼,他繃緊的唇角舒展開,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泛起柔和的光芒,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關(guān)切道,“你還好嗎?認不認得我是誰?”
“暈……”陳庭芳醉得難受,頭疼,胸腔也悶悶的,殘余的理智讓她想從他懷里退出來,但是軟的身體根本不允許,她的兩條腿輕飄飄的,站都站不穩(wěn)。
“都醉成這樣了,還逞什么能,乖乖的,別動!”蕭一寒很自然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將她打橫抱起來,往自己的汽車走去。
陳庭芳趴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臉頰滾燙,心臟也突然加快跳動,好像連醉意都被驅(qū)散了一些。
蕭一寒將她放到汽車里面,自己也坐了上去,傾身過去,幾乎貼到她身上,雙手在她身側(cè)摩挲,她不安地動了動,心里莫名有些緊張,卻見他抓起安全帶扣,替她系上安全帶,當他直起身體,與她拉開距離的時候,她心里竟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陳庭芳扶著額頭想,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喝壞了腦袋。
“一寒,麻煩你送我回家?!彼揽吭谝伪成希]上眼休息。
回應她的,是汽車發(fā)動的聲音,蕭一寒沉默地駕駛汽車,沒有再說一個字。
恍恍惚惚間,陳庭芳夢見以前養(yǎng)的貓咪壓載她的胸膛上,濕漉漉的舌頭舔舐著她的臉龐,它肉呼呼的爪子還在她腰間抓來抓去。
她不耐地伸出手,想要將那個擾人清夢的貓咪甩開,不想,手卻被人握住了,她想呼喚,嘴唇也被堵住了,她渾身熱得快要爆炸,艱難地睜開雙眼。
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俊美中帶著淡淡的純真,精致的臉龐染上一層不正常的紅暈,深邃的眼眸早已布滿了情/欲,他唇瓣微微啟開,沉沉地喘熄,嗓音低沉沙啞,“庭芳,我想要你,想得身子發(fā)疼。”
她驚愕地睜大眼,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兩人已經(jīng)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早已衣衫凌亂。被一個小自己十幾歲的男子輕薄,她惱羞成怒,抬起手掌扇向他的臉頰,他不躲不避,任由她的手掌落在他泛著潮紅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臉頰上印了幾道紅印,她不自在地撇開視線,將他猛然推開,怒氣沖沖道,“今天這件事,我就當沒有發(fā)生過,蕭一寒,我們之間到此為止?!?br/>
她又羞又怒,手指顫抖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直到她提著手袋,走到門口的時候,都沒有聽到蕭一寒的聲音,心底復雜的情緒,讓她控制不住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他衣衫不整地坐在床頭,雙手抱著頭部,頭埋得很低很低,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有什么東西,飛快從他臉頰滑落,滾到了地板上,匯聚成一灘。
他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竟然哭了。
在那一剎那,她的心,狠狠地揪疼,這不同于長輩與晚輩之間的疼惜,而是男女之間的疼愛。對于這個愛慕她的男人,勇敢表達愛意的男人,她沒辦法心狠地無視他的眼淚,她管不住自己的兩條腿,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站定。
一方手帕遞到他面前,“別哭了,你可是男人?!?br/>
蕭一寒肩膀聳動了幾下,突然伸出手臂抱住她的兩條腿,沙啞的聲音滿是委屈,“除非你收回剛才那句話?!?br/>
真是孩子氣,陳庭芳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我說了很多話,你指的是哪一句?”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那一句……”環(huán)在她腿部的手臂緊了緊,聲音帶著沉痛,“我以后會離你遠一點,但是,求你,不要讓我們成為陌生人……”
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陽光驕傲的男人,用卑微的口吻說話,陳庭芳心里沒來由地一疼,低頭,怔怔地望著他的頭頂,喃喃道,“你到底喜歡我什么?以我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的母親了?!?br/>
他沉默了一瞬,緩緩道,“溫暖。你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雖然我生長在富足的家庭,但是我爸媽只知道做生意,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長大后,接近我的女孩也都懷著其他心思,從來沒有人像你這么真心地關(guān)心我。對于我來說,年齡都不是問題,我就是喜歡你,我不管你有沒有家庭,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這個人?!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