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重要,小唐盡管想要堅持問下去,可既然大的任務完成,他的意見就無所謂了。里面迅速跑出來一個女兵,喊道:"副司令有請諸位仗義相助的盟軍戰(zhàn)友們,請相信,允諾的物資一定會兌現(xiàn)!大家辛苦了,先隨我進去用餐吧!哪位是綠園方面的長官?我們副司令受了傷在休養(yǎng),要不然就親自出來迎接了,她派我來迎接……"
鋼谷雖然官方語言是英語,可在東亞大多數(shù)人都是以古漢語為主,光聽第三人稱,聽不出副司令是女人,雖說綠園的長官們其實也都清楚。胡主任忙笑臉迎上去,張營長和歐陽專員緊隨其后,大大寒暄了一番,看上去像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甚至生死兄弟一般。
女軍人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綠園的幾位長官和其他幾名軍銜稍高的軍人便朝工業(yè)區(qū)的辦公室走去,其他人剛要跟著進,女軍人表示要他們去另一處廠房,那里寫著"食堂"。眼下,鋼谷這群人已經(jīng)敞開懷抱,如果真是陰謀,打起來會兩敗俱傷,因此大家也就放心去了,更何況是要去食堂,這個在末世最有誘&惑力的詞匯曾經(jīng)多次在他們的夢中出現(xiàn)。對于長官們"深*入虎**",他們也并不擔心,畢竟歐陽專員身懷絕藝,那么大的坦克都被她炸了,一個身負重傷的鋼谷集團軍副司令,又能拿她怎么樣?
龍連長不屑地悄聲對王樹林說:"你看你們鋼谷的女軍人,染著毛還擦著口紅,這也叫軍人?可見你們的政府多么腐朽,這還能不倒臺?"
王樹林覺得這人還不錯,才有空專門為他這句話而心想:"倒臺也輪不上你享福,歷史永遠是少數(shù)人之間的博弈,我們都是炮灰。你混得好的話,也許能混上他們上臺后歷史課本里的一個烈士名字,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而他們的后代會有權有勢,直到腐朽到同樣的程度,再次倒臺。歷史就是這樣螺旋狀地向前推進。"
可他隨后看到那年輕女軍人,這才真正呆住了。那女兵相貌漂亮而且熟悉,長發(fā)是為了遮住臉的側面--她缺少了一只耳朵。
"大……大哥?是大哥嗎?"甘藝藝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老實說,王樹林盡管和甘藝藝結拜了,可那也是集體性結拜,他對甘藝藝的生活作風非常反感甚至排斥。可其實孫耀南也是如此,但亂世之中,孫耀南卻真正成長起來,因此,王樹林對甘藝藝的態(tài)度也開始逐漸變得寬容。加上現(xiàn)在全球危機,末世中能遇到一個曾經(jīng)有很深厚交情的老朋友,不得不說是一件幸運的事。王樹林現(xiàn)在不再喜形于色,實在是腦子里裝滿了大事,不再執(zhí)著于細節(jié),可還是忍不住比較開心地微笑起來:"藝藝,好久不見了,你當兵了啊?"
甘藝藝忙跑過來,一把拉住王樹林,將他帶到一個角落,并大喊:"孫排長,你快去領著各位綠園長官去用餐,我這里有點事!"
眾人見王樹林這么有福,都艷羨不已。軍人們都是饑*渴難耐的光棍,早年女朋友什么滋味早就忘了個一干二凈。他們當然不敢對副司令怎么樣,畢竟一個女人能當上副司令,就算虎落平陽龍困淺灘,也遲早能重新崛起,這種人是女人中的鳳凰,眼光極高,永遠也不可能看上自己,哪怕是泄欲也不會找自己這樣的來解決。而自從這妖艷的副司令警衛(wèi)員出現(xiàn)后,鋼谷的士兵們都忍不住不斷地用眼睛瞄,要是眼睛里能伸出手的話,他們真想把甘藝藝的超大月匈脯捏爆。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外來軍人竟然跟這女軍人認識,都十分羨慕嫉妒恨,當然,鋼谷軍人還是很感激他的,畢竟是他叫來了援軍,而綠園軍人也因此更加確信這不是陰謀,否則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演這場"結拜兄妹亂世相認"的戲碼。
"大哥,你……你怎么……你來這里干什么?怎么活下來的?大家……大家都去找你了你知道嗎?他們怎么樣……?"
王樹林沒辦法一下子回答這么多問題,并且他也不清楚孟欣和孫耀南現(xiàn)在如何,只得說:"都廷好的,我們見過面,孟欣和耀南都在亂世里活下來了。"
"哦……那就好……那你……那你沒暴露吧?"甘藝藝壓低了聲音,"你看……你的真實身份要是被大家發(fā)現(xiàn)了,不論是鋼谷還是綠園的軍人,都特別痛恨吸血鬼……"可她又想到,王樹林當年并不知道自身是吸血鬼,會不會現(xiàn)在也不知道?也許王樹林一到變成吸血鬼的時候,就會失去理智,殺光所有現(xiàn)場的目擊者呢,等清醒了之后,卻又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也是有可能的。在末世之后,甘藝藝才知道這種生物叫做夜魔,但王樹林當年給他的可怕印象太過深刻,因此她還是習慣性使用了"吸血鬼"這個稱謂。
王樹林看到她一顫一顫的兩團飽滿白肉,卻沒有當初自己面對豐滿女人的那種心驚肉跳了,這令他感到不可思議,難道自己要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了?還是說他介意這兩團白肉是人造而非天然的?可聽到甘藝藝這么關心自己,還是心中一暖,更加堅定了要將甘藝藝劃歸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行列并好好保護的念頭。念及此處,他簡單地說:"沒什么,我那是貧血病,已經(jīng)治好了,沒事,你放心吧。"
甘藝藝知道這個傻大哥不善長撒謊,應該說的是真的,可她總覺得王樹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無論細節(jié)化到眼神,還是整體的氣質,幾乎是脫胎換骨,隱隱然有一種不可抗拒甚至不敢直視的王者霸氣。其實哪怕全程一直跟隨王樹林身邊的人,也會感受到他明顯不一樣的變化,更何況甘藝藝大半年未見,這一見之下,更是瞠目結舌。
"大哥……你……你好像有點……我也說不上來……"
王樹林看了看她,后者竟然沒有勇氣對視。
"建明還好嗎?"
"他……唉,一言難盡。我們……我們后來又好上了……你別這么看我,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互相換呀換,愛來愛去的……我知道你很厭惡這些,不過這是現(xiàn)在的事實……再后來,他被咬了,變異了……我……我就殺了他了……"
王樹林想起了陸建明,這個并沒有多少交情的結拜兄弟,還是一陣長嘆。在他看來,跟自己關系親密的人,幾乎個個都在末世中奇跡般生存了下來,這使得他沒想到還有就這樣跟大多數(shù)受災的普通人一樣變成吸血傀儡的朋友。如果在過去聽到這個消息,他會痛苦很長一段時間,而現(xiàn)在他也只是嘆息,這對他而言已經(jīng)是相當程度的情緒波動了。
"你怎么當了軍人了呢?"
"沒辦法,亂世……女人還有活路嗎?只能……好在我爸爸的關系還在,當年我們副司令小時候曾經(jīng)來我爸爸的餐廳吃過飯,印象很深。我在亂世里投軍,一開始沒少受到騷擾,直到我的簡歷資料很幸運地被她看到,她就培訓了我三個月,讓我當她的警衛(wèi)員了,現(xiàn)在吃好喝好,其實也不錯……你別看我從小嬌生慣養(yǎng)從不伺候人,但現(xiàn)實就是這樣,你面對一個更強大的人時,你就不由自主地心甘情愿為他做事……"
王樹林緩慢地點著頭。
"大哥,你怎么……怎么也當了兵了?"
王樹林轉了個身,輕聲說:"不算是正規(guī)的吧,大西北有個老同學,幫我安排了個還不錯的工作。本來打算好好干,卻一下子亂世了,我就糊里糊涂參了軍。路上遇到一個快要斷氣的軍人,就是你們派出去的送信使者,他委托我送信,后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一陣沉默。
半晌,甘藝藝莫名其妙地問:"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爛女人?"
王樹林擺擺手:"別說這個了。我想問你件事。我聽說這附近本來有個地下避難所,是這樣嗎?"
甘藝藝點點頭:"沒錯。通常來說地下避難所在遠離軍區(qū)的地方,可其實一般也在郊區(qū),類似這種在主城區(qū)的避難所,也是少見,主要是這座城市本來是做古城,在現(xiàn)代化社會沉寂了很多年,最近兩年才剛剛興起,設計地下避難所的鋼谷高層確實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知道具體位置么?"
"不知道……但我估計我們副司令知道。怎么?你打算去找那個避難所?"
"是?,F(xiàn)在東亞民間解禁者大會召開,各家解禁者都去參加,避難所的磁軌車不可能有去無回,總要運送其他的人。所以我想找到這個避難所,用一下磁軌車。咱們這些軍人都可以去。"
甘藝藝愕然:"大哥,你可能不知道,這些避難所都是給平民的,我們的軍隊是不允許進*入避難所的,否則會讓軍方高層以為是要鬧分裂。再就是現(xiàn)在就侵占避難所,會引起民間解禁者的不滿……"
"咱們這些人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五十人,哪里算是’軍隊’?大家進*入避難所,權當是投靠他們,也就是了。鋼谷和綠園都是全球最大的人類勢力,他們總不敢對咱們不好。"
甘藝藝有些為難:"我看副司令即便知道也不會同意。你不了解她,可我跟了她好久了。平時她很好說話,可骨子里她是個很倔強的人,要不然早就帶領我們去找那個地方了……我看她不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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