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前面趕上了一個紅燈,汽車頓時穩(wěn)妥的停了下來,“趕緊想想,我們待會要去哪兒?今天我時間很多,可是隨時隨地都奉陪喔,機(jī)會難得,要格外的珍惜才是。..co陸風(fēng)旻話中帶著些許滑稽,他輕笑的望著滿前的女人,將選擇權(quán)交給了她。
“我想去……”思忖半響,歐唯唯終于眼神虛無的報出了一個地名,陸風(fēng)旻的眉心頓時緊蹙起來,那中間的那條長長的空隙幾乎能夠夾死一只螞蟻了。目的地選擇好了之后,陸風(fēng)旻便很少開口了,因為他知道面前的女人心底對于父親的離開肯定耿耿于懷。
他開了隱約,舒緩的電臺隱約夾雜著主持人的聲音,一遍遍的回響著,可他卻什么都沒有聽清楚。兩人的話題似乎一下子就中斷了,他們沉默的盯著面前的紅綠燈,待綠燈的信號亮起,他頓時雙手掌控著方向盤的方向。
一個彎道,汽車便一直順著彎道之后的直線前行著,望著周圍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景物,歐唯唯想起自己那日送父親過來安葬的時候,也是經(jīng)過了這里。同樣的風(fēng)景,同樣的寬闊的馬路,甚至于連此刻的心情也是異樣的。
眼前似乎被暈染上了一層朦朧,她輕笑的將懷里的箱子抱得更加的緊了,仿佛那些不是東西,而是北辰光明。..co近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四十多分鐘的時間,汽車才終于在墓園的門前停了下來,歐唯唯解開安帶下車:“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可以先走,我想一個人陪爹地說會話?!彼荒樃屑さ亩⒅媲暗臏匾冢暰€不經(jīng)意間瞥向墓碑的方向,落寞而幽遠(yuǎn)。
“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标戯L(fēng)旻聳了聳肩膀,反正他一整天都是這樣過來的,工作室的設(shè)計有團(tuán)隊的人搞定,他完不需要擔(dān)心。若真要說有問題的話,那邊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陸老爺子。
但他對陸老爺子是何其的了解,待歐唯唯下車遠(yuǎn)去之后,他才掏出手機(jī)給陸老爺子發(fā)了條信息,而后將手機(jī)直接關(guān)機(jī)了。盯著座椅上靜靜躺著的手機(jī),他輕笑著將視線移向車窗外緩緩朝著墓碑那片走過去的女人,眼底不禁帶著些許的心疼。
他們兩個人,一個在車上而另一個則是在外面的墓碑前,久久的站立著都沒有一絲的動靜。
陸風(fēng)旻凝望著車窗外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而墓碑面前的女人一顆心完放在爹地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人,她一臉哀傷的望著面前石碑中的照片,爹地看起來臉色依舊是那樣的洋溢和活力。
“爹地,我來看你了?!彼p笑著將手中的箱子暫時放在地上,一手在石碑上游移著,來回的撫著照片。
“為什么會這么突然呢?爹地,你真的是身體不適,所以才離開的嗎?還是受了其他的刺激,比如說,那份文件?”她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試探,可是她心底卻知道,面前的石碑是不會給她任何的答案了。
手背上的酥癢讓她有些不耐煩的抬著手,歐唯唯望著涂過傷藥的地上似乎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疤了,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痊愈的疤痕。偶爾,她總感覺自己的手背上仿佛有千萬只的螞蟻在爬行一樣,那種酥癢的感覺十分的難受,手上的這疤也不知道好不好得了,她在心底暗忖著。
半響,她才緩緩地在墓碑面前蹲下了身子,一點一滴的向著墓碑說著自己生活的一點一滴,這樣說的話在天國的爹地應(yīng)該也能夠聽到吧,她臉上化開一抹淡淡的笑渦。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隱隱都已經(jīng)飄著夕陽的神色,而在車?yán)锩娲糇舜蟀胩斓哪腥?,也開始隱隱的打著瞌睡了,一個大意他整個人不禁往前前傾了下,還好他醒得及時剎住了車,否則他的腦袋一定在車窗上裝開了花。
看了看車上的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抬頭睨向墓碑前蹲著的女人,他忍不住搖著頭起身朝著那方向過去。穿過了一道不長不短的石子路小徑,他目不斜視的盯著前面的女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直至站在他身后,陸風(fēng)旻才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伯父,下次我再帶唯唯一起過來看望你。”笑著跟照片上的人打了打招呼,陸風(fēng)旻一雙眼便落在歐唯唯身上,他望了望天色:”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我們走吧?!?br/>
歐唯唯輕應(yīng)一聲,點著頭起身。
兩人并肩走在墓園里面,他們之間顯得格外的沉寂,歐唯唯的心情也一直都處于一片低落之中。身邊的陸風(fēng)旻也明白她的心情,他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扯開話題:“對了,伯父平時都喜歡些什么?他喜歡喝酒還是打牌?”腦中閃過一抹亮光,陸風(fēng)旻倏然的問出了這句話。
歐唯唯有些呆愣的搖了搖頭:”爹地除了泡茶之外,沒其他的愛好?!钡孛刻旒幢闶窃倜β?,在中午的時候總會抽出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泡茶,她不知道這是習(xí)慣還是因為爹地喜歡,但長年累積下來這已經(jīng)成為爹地每天必做的事情了。
抬頭望著面前的男人,她不明白他問這些干什么:“你問這些有什么事情嗎?”
陸風(fēng)旻笑著扯了扯唇角,他停下腳步回頭瞥著墓碑的方向:“弄清楚伯父喜歡的事情,這對以后可是有很大的好處的,既然伯父這么喜歡喝茶,那我們沒事的時候就找他來泡茶吧?!彪m然北辰光明已經(jīng)不在了,可是陸風(fēng)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仿佛真的是他們幾個人之間泡茶。
歐唯唯回眸對他一笑,兩人默契的同時踏著步子朝著汽車走去。
“送我回家吧,北辰家?!币仓挥斜背郊?,才算得上是她真正的家。
眸底深處閃過一抹陰影,歐唯唯淡淡的對著身旁的人開口,話音剛落下她便扭頭望著窗外。墓園的風(fēng)景隨著汽車的架勢而越來越遠(yuǎn),她臉上有著十分沉重的落寞,整個人都不自覺地回過頭,透著窗戶望著墓園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