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把西格瑪病毒送出去的人,是吳迪。他知道西格瑪病毒的后果,但是羅鋒這些年一直用孩子來威脅他,他內(nèi)心其實并不愿意。他讓我把病毒交給了一個人,他說只有交在這個人手里才放心。所以,我逃到實驗室,拿走了病毒,沒想到把鑰匙扣卻忘在那里了。更沒想到你會找到這個,我以為A基地已經(jīng)永遠消失了。”
“病毒你拿走后交給了誰?”
“我按照博士的安排,到了S市以后,找到了一個人的墓地,在墓地的左邊挖了個坑埋了,然后在墓碑上放一朵白色的玫瑰,他說自然會有人來拿走?!?br/>
“天吶,這么重要的西格瑪,你們居然處理這么草率!萬一這個過程發(fā)生泄漏怎么辦?!?br/>
“不,博士說過,第90代病毒只有在特定的環(huán)境才能喚醒他們,不會隨便就泄漏的”
“那我明白了,怪不得那天偏偏少的是這個標有90的盒子?!?br/>
“墓碑的主人是誰,你還記得嗎?”
“記得,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墓地大概有些年頭了,她的名字叫孟清玲?!?br/>
“什么?孟清玲!?”我和胡楊都驚奇的說,孟清玲不是一直在緹西塔島嗎?她的墓碑怎么出現(xiàn)在S市?我和胡楊心理大概都有無數(shù)個為什么。
“你放下病毒以后又回去看過嗎?你怎么能保證有沒有人來拿走?!?br/>
“沒有,博士告訴我,如果沒有人拿走,那病毒放在那里自然安全。因為只有這個人才會找到那里,博士還告訴我,千萬不要再回去,否則有殺身之禍,所以埋好我就走了,一直到現(xiàn)在?!?br/>
“你放到那里有多久了?”
“大概有大半年了。其實一開始我也掙扎過,我并不想去,但是……”
“但是什么?你為什么這么聽吳迪的話,還有為什么吳迪這么信任你?”
“他不是信任我。而是……其實我也是西格瑪?shù)母腥菊摺N腋腥镜氖堑谌《?。我是羅鋒的實驗者,但是吳迪博士當時看到我還年輕,不忍心繼續(xù)拿我實驗,他在試驗病毒的時候加入了一些抗體,所以我才活了下來,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病毒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吳博士一直在研究我,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所有的西格瑪產(chǎn)生了抗體,所以在A基地被618攻陷的時候,他用最后一口氣交待了我這些事情,而我也是因為自身免疫所以后來才沒有被感染上。”
他說得很誠懇,吳迪這么無條件信任他,我相信他并沒有撒謊。
但是這個謎底,也許只有去到S市才能弄明白了。
吳重喜曾經(jīng)告訴我,孟清玲和見證者見過面,這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可疑。見證者不參與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但是為什么要告訴孟清玲,他來了,是誰來了?吳重喜的老婆伊娃和緹西塔的伊娃長得一模一樣,本來就有很大的疑點,現(xiàn)在把所有的事情串聯(lián)在一起,我想也只有再見到孟清玲,才能解開所有的謎團?!眧
“謝謝你,方家偉,海燕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我曾經(jīng)想過要和她天長地久在一起,但是我辜負了她,沒有好好照顧她,對不起,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救回她,相信我,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有另一個空間的話,我相信海燕一定能夠幸福。再見了,方家偉,你要好好保重?!?br/>
“卓世杰,輸給你,我心服口服。希望你能成功?!彪m然方家偉并不能完全理解我說的話,但是他看到我這么真誠的對他說話,情緒也被感染了,忘記了我們曾經(jīng)的不愉快。我內(nèi)心非常感激他,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這么快就找到線索。但是現(xiàn)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從一開始卷入這件事,事情就一直往我預想不到的方向發(fā)展。到現(xiàn)在,我都分不清哪是夢境,哪是現(xiàn)實。自從衛(wèi)一依——他們口中的見證者出現(xiàn)在我夢里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經(jīng)不屬于我了,他們一直在夢里告訴我,我的使命,我的責任,可是擔負責任最大的痛苦難道就是要失去自己所愛的人嗎?
我寧愿自己繼續(xù)做一個普通人,一直就這么平凡無奇的生活下去,和海燕生一大堆孩子,我負責賺錢養(yǎng)家,她負責貌美如花,可是這一切真的成了一個美夢。
在去的路上,胡楊說,“大伯母一直瘋瘋癲癲很多年,我很不理解大伯為什么對她這么著迷,她甚至沒有很完整的說過幾句話,我覺得對她也沒有什么太多的印象,也許他們有過一段難忘的過去,但是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她的墓地,是空幕,還是大伯母……”胡楊的話說得我有點不寒而栗,難道我們見到的孟清玲是鬼?但是以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應該是不會有鬼神這種東西,也許這些都要找到方家偉所說的墓地才能找到答案。
“別亂想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鬼。也許是同名同姓呢,等到了就知道了?!?br/>
又回到熟悉的S市,我們馬不停蹄按照方家偉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墓地。墓地在S市北邊的郊區(qū),這里不是公墓,應該有些年頭了。地方很難找,不是有方家偉的地址,我想可能很難找到。
墓碑上寫著“孟清玲之墓”,上面貼著一張照片,很模糊,但是還是能夠大致看出她就是孟清玲。上面沒有一般墓碑上應該刻上的生卒年月,是何人所立也沒有寫,只是墓地沒有雜草,看得出來,應該是有人經(jīng)常打理。
我看著孟清玲那張照片出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照片上的她和現(xiàn)在的她其實并沒有太大變化,我記得巫教的成員是沒有成年以后是一直會維持一個年齡的樣子,這已經(jīng)很讓人難以理解了,現(xiàn)在看到了她的墓碑,不知道這里埋著什么。
“你在想什么,世杰,快看看病毒還在不在???”胡楊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按照方家偉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左邊的墓地,這里的泥和其他地方有點不同,看來方家偉就是把病毒埋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