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形的壁障,與修士的修為高低有關,只要達到元丹后期,便能輕松突破。若是修為不足,有一些威力強大的法寶在手,也有相當?shù)臋C會。
韓石站在遠處,冷眼旁觀,頭頂上這云層看似只是薄薄的一層,但其中所蘊含的天地之力,卻極為強大,實力不夠之人,連一步都無法邁出,同時,以他的眼力早已發(fā)現(xiàn),巨峰表面上有無數(shù)的山洞,這些山洞中不時有風聲呼嘯而出,其內(nèi)彎曲不定,不知通向何處,這一點,與那玉簡中的記載倒是相同。
許多實力不夠的修士,看著頭頂十丈外的云層,眼中露出不甘之意。
許久,還是不得不放棄,后退一段距離后,選擇一個山洞走了進去,畢竟這是百年一度的機緣,若是就此錯過,沒有人愿意。
以韓石的實力,突破云層不在話下,但對他來說,眼下,最重要之事,便是收集雷云令,從那玉簡中的記載來看,至少需要十八枚,除了手中的兩枚,還缺十六枚。
他身子朝前一踏,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地尾隨其中一人進入山洞,以他的潛行功力,極難會被發(fā)現(xiàn),同時他右手在半空中一劃,離影劍頓時幻化而出,此劍只是在出現(xiàn)的瞬間,依稀間可以看到它的輪廓,不到半息便化作無形,徹底失去蹤跡,尋常修士即使是用靈識察探,也很難發(fā)覺。
十息后,韓石從山洞中緩步走出,面色平靜,手中卻多出一物,正是原本屬于那修士的雷云令。
那人,韓石并未取其性命,只是將其擊昏而已,畢竟無緣無故的殺戮,并非韓石本意,只是,在奪走了那人的雷云令之后,一股無形之力從虛空中產(chǎn)生,帶著那人凌空一卷后,消失不見,顯而易見,失去雷云令后,引發(fā)這雷云秘境的排斥之力,被傳送出去了。
韓石看了一眼手中的雷云令,眼中驀然爆出一縷精光,他此前并未仔細端詳,只道每一枚雷云令都是一樣的。
但將三枚雷云令放在一起后,他發(fā)現(xiàn),每一枚雷云令,都與其他的雷云令有著細微的差別,這種差別,就如同人的皮膚,乍一看去,沒有分別,但若是細細分辨,便可以看出其中紋理的差異。
韓石沉吟良久后,大袖一揮,將三枚雷云令收入儲物袋中,眼下,這種差別對韓石而言,不知何意,干脆不去想它,先將十八枚雷云令收集全再說。
尋常的元丹修士,對韓石而言,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往往連韓石的人影都沒看見,就被他一掌擊在背心處,昏了過去。
這些修士,怎么也想不到,在這里,會被一個實力與元嬰修士相當之人惦記上,這真算得上是無妄之災,韓石對這些人,都未曾下殺手,他并非好殺之人,但對那些對他有殺機之人,卻絕未手軟過,從他剛出現(xiàn)在遺落之地時,對那大盜洪飛痛下殺手,便能看出一二。
看著第十六人在眼前軟軟地躺下去,韓石輕輕吐了一口氣,這種強取豪奪之事,做起來總是覺得有些生澀,他搖了搖頭,露出苦笑,這昏迷修士手中,竟然有四枚雷云令,顯然也是此人搶奪而來,怪不得此人在韓石靠近時,竟然能夠做出一些反應,此人的實力,的確是要高出其他元丹修士一籌。
這樣一來,韓石手中,便有整整二十一枚雷云令,將那四枚雷云令拿在手上后,韓石目光一轉(zhuǎn),看向眼前的山洞,他追蹤此人來此,為了提防此人發(fā)覺,不知不覺中,至少走入也有千丈之遙。
這山洞,曲里拐彎之處甚多,但最終還是通向下方,四周的氣溫也隨著地勢的降低,而變得寒冷起來,此洞甚是古怪,他朝深處散出靈識,不過十數(shù)丈,便緩緩消散,以至于他無法知曉這山洞深處的狀況。
“便讓我來試一試,那玉簡中所言,到底是真是假?!?br/>
韓石眼中閃過一道奇異之芒,右手虛空一抓之下,頓時有十八枚雷云令憑空而起,韓石身影疾閃之下,幾乎是同時在十八枚雷云令上一點,所點的位置,各不相同。
“收!”
韓石再度一抓,十八枚雷云令被他吸入手中,排列整齊,他的散出靈識,順著所點的位置,漸漸融入其中。
不多時,他在十八枚雷云令上一指彈出,頓時飛出一道淡淡的虛影,其形狀,便如小一號的雷云令,見到此物出現(xiàn),韓石眼前一亮,這與那玉簡中的描述完全一致,有了此物,便能引導靈識,通往這巨峰底下的隱秘之地。
韓石心念一動,一道靈識依附在虛影上,那虛影一晃之下,朝著山洞深處疾飛而去,這山洞的長度極長,而且四通八達,有如迷宮一般,曲折之處多不勝數(shù),那虛影也在不斷的前行中,漸漸淡化,削弱,就在虛影即將完全消失的瞬間,終于帶著靈識,從這近乎無止盡的山洞中沖了出來。
甚至來不及打探什么,靈識只感受到一聲驚天咆哮和一副難以言喻的畫面,便徹底消失。
韓石不由得連退三步,嘴角有血流下,這聲咆哮并非真實,而是在他心頭響起,在其中,韓石聽到了憤怒和不甘,更是有隱隱呼救之意。
在那幅畫面中,韓石看到,一只數(shù)千丈大小的奇特異獸伏在地面上,其形若是放小無數(shù)倍,便與那龜極為相似,此獸的頭頂有無數(shù)猙獰利刺,閃爍寒光,這種利刺不僅頭頂上有,連四肢和尾巴上都有許多,只是遠遠看去,背殼與那龜殼極為相似,才會容易被錯認為是龜。
此獸背殼正中,有一架枯骨端坐,雙手呈現(xiàn)掐訣的姿勢,顯然此人死得極為突然,必有古怪。
而此獸所趴著的地面上,不時有無數(shù)雷電閃爍,最細的一道,也有碗口粗細,交織之下,形成一片雷網(wǎng),這雷網(wǎng)不時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同時,此獸身下有白色煙霧升起,飄蕩之下消失不見,而此獸也會隨之發(fā)出輕微的顫抖。
按照此獸的樣貌,與那傳聞中的玄武極為相似,只是此獸的四肢和頭頸,都好似一灘爛泥一般,緊緊貼著雷網(wǎng)密布的地面,仿佛其中沒有骨頭。
韓石沉吟中,下意識地用手指搓著雷云令,余光不經(jīng)意掃過令牌表面的光澤,突然,他目光一變,心中產(chǎn)生了一個極為膽大的猜想,若是沒有得知灰色玉簡中那個秘密,他也不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
驀然,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傳來,這樣程度的聲響,絕非尋常,韓石面色微變,轉(zhuǎn)身一步邁出,朝著山洞外極速飛去,那玄武似乎也感知到韓石的存在,再度發(fā)出幾聲咆哮后,歸于沉寂。
韓石一步踏出,便來到頭頂上的云層處,左手推出,一股浩蕩的元力,頓時擊穿云層,出現(xiàn)一個丈許大小的孔洞,他身影一閃,便從孔洞中穿過,而那孔洞,在韓石穿過后,立刻被附近的云層再度覆蓋,好似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穿過云層,整個山巔盡收眼底,雖名為山巔,但眼前之地卻依然有數(shù)十里之寬。
此刻,一黑衣男子,在山巔處凌空而立,雙指向天,光看此人身影,便有睥睨天下之感,離黑衣男子數(shù)十里之外,有數(shù)道人影正在看向那黑衣男子,彼此之間,不時地低聲交談著,只是看向黑衣男子的目光都是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些什么。
只見隨著黑衣男子凌空一指,一望無際的天空中,突然有烏云從虛空中產(chǎn)生,這些烏云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開始互相旋轉(zhuǎn)起來,很快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且還在不斷地變大。
“天劫,此人竟然要在此處渡劫......”
韓石面色一凝,他早已知曉,若是想突破到元嬰境界,則必須渡那五行風雷劫。
關于此劫,吳天曾將自身經(jīng)歷告知于他,讓他對渡劫有了一些預期,今日能夠親眼看到他人渡劫,以此為鑒,他自信將有九成的把握,渡過自己的五行風雷劫
那烏色漩渦,不住地擴大,最終固定在二十里方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