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丙沒有說謊,他家確實有一座祖宅,而且看起來還不小,只是看起來有點年久失修的感覺。掌事丙好像也沒有打掃衛(wèi)生的習慣,所以祖宅里面感覺很雜亂。
祖宅就只有掌事丙一個人,他住在一個偏房里面。白沙跟著對方進入祖宅之后,對方也沒有要招待白沙的意思,將白沙帶到這里的目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有住的地方,僅此而已。
白沙肚子空空的,于是便說道:“掌事,你不吃飯的么,就不準備招待我一下?”
掌事丙沒好氣的說道:“一個人住吃的潦草,隔壁屋子里面的鍋底應該還有一些稀粥,你要是餓了就勉強果腹,我可不會為了你下廚?!?br/>
白沙暗嘆一聲,心想稀粥還是算了,干脆忍著點晚點回茅草屋吃一點算了。
掌事丙等白沙坐下之后問道:“之前都是你一直問我,現(xiàn)在輪到我了,你為什么來到這里?”
白沙也沒有瞞對方,道:“之前我跟你說過李垚對我們出手,后面李劍也出手了,我們損失慘重,船長鄭芝龍也被他們抓走了,現(xiàn)在我?guī)е姸啻瑔T兄弟,總的找點活計做做,所以就來到了這里?!?br/>
掌事丙突然嗤笑道:“做生意做到了這里,你還真是有當一個商人的潛質(zhì)。”
白沙沒有理會對方言語之中的嘲諷之意,說道:“那你就好好看著我是怎樣做生意的,我看過,這個地方囤積了大量的貨物,正是我低價購入高價賣出的好機會。”
掌事丙指著白沙笑著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這里的情況,沒有誰會答應你來這里做交易,你還在這里沾沾自喜,我看你肯定血本無歸?!?br/>
“我已經(jīng)打通了集鎮(zhèn)上李旦的勢力,他們已經(jīng)答應了我這次做交易,只不過是暗中交易,到時候我們收益分成,哪里會血本無歸,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br/>
掌事甲看著白沙的眼神已經(jīng)覺得他沒有救了,無奈說道:“他們指定是騙你的,就現(xiàn)在剩下的三個慫包還沒有這個膽色這樣做,上面早已經(jīng)下達了封鎖的命令。”
在破敗碼頭曬太陽的掌事甲居然知道這么多事情,看來也不是每天荒廢度日之人,白沙現(xiàn)在在考慮要不要多告訴掌事丙一點消息,好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吃素的。
白沙確定之后,繼續(xù)說道:“掌事,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那就是李旦勢力的銀錢不知道被誰全部盜走,此時掌事嘴里面的三個慫包已經(jīng)把我當做了救命稻草,我只要替他們找回失去的銀子,他們就會默許我收購貨物,你現(xiàn)在好覺得我會血本無歸么?”
聽完白沙講完之后,掌事丙收起了輕視的眼神,然后坐直身體說道:“我記得快到了上繳銀子的時間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銀子卻丟失了,恰巧你又來到了這里做生意,這件事情也太湊巧了,我盲猜一下,這件事情肯定是你一手操縱的?!?br/>
白沙趕緊擺手說道:“掌事可不要血口噴人,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br/>
掌事丙看著白沙內(nèi)心十分鄙夷,道:“我看你就是不怕掉腦袋,除了你集鎮(zhèn)上沒有人會這樣做,你不用在我面前裝了,你既然告訴我,這件事情想要和你脫不了干系?!?br/>
白沙不承認也不拒絕,道:“誰說集鎮(zhèn)上沒人會這樣做,也許是幾個富人聯(lián)手干的也說不準?!?br/>
掌事丙搖搖頭道:“沒可能,幾個富人現(xiàn)在都沒有留在集鎮(zhèn)了,就算他們在集鎮(zhèn)也不會做這種事情,雖說李旦勢力的據(jù)點在這里有不菲的收入,但是和富人相比還差一點,在富人的眼里面,光是說從銀錢多少上來說,他們就是窮人!”
白沙有些不相信的說道:“富人能有這么有錢?我不信。”
掌事丙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墻壁,道:“你知道這座錢莊里面藏著多少銀子么?”
掌事丙繼續(xù)說道:“每個富人都和李旦勢力或多或少有關系,他們不會干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你不要繼續(xù)說了,你說什么我都認定這件事情是你干的,只是現(xiàn)在與我無關了?!?br/>
白沙趕緊回憶起自己天黑之后跟隨掌事丙走的路,在腦海里面繪制出一副路線圖相互印證,最后發(fā)現(xiàn)掌事丙身后的位置好像真是錢莊的位置,只是兩人走來的方向不同,而且錢莊和掌事丙兩處的大門不在一條街道上,兩個地方的位置就是后院對著后院。不仔細觀察都不能發(fā)現(xiàn)這兩個地方只有一墻之隔,真是難以想象。
按照掌事丙說的,好像銀莊里面的銀子數(shù)量不菲,而且也得知這座祖宅和銀莊的位置竟然隔得如此相近,白沙心里面又開始升起新的想法,他想把這座祖宅利用起來,就是不知道掌事丙會不會答應,而且掌事丙現(xiàn)在認定李旦勢力的銀子是白沙偷盜的,這件事情掌事丙能不能守口如瓶都不知道,所以白沙準備探一下對方口風。
白沙繼續(xù)釋放信息說道:“不裝了,我攤牌了,銀子確實是被我全部拿走的,但是我禍水東引,讓幾人相信這件事情是幾個富人干的,而我的目的接下來就是幾個富人?!?br/>
掌事丙感嘆的說道:“我就說這件事情是你干的,只是沒想到這幾個蠢貨居然會相信你說的話,真是愚蠢至極。只是我先在已經(jīng)是這種身份了,管不了這些事情……等等!你說你把矛頭指向了幾個富人?好家伙,你可真是一個災星,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寧……”
白沙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我想確認一下,你會不會把我告發(fā)了?”
掌事丙瞅了白沙一眼,道:“我要是說我會你會不會殺人滅口?看來我只有守口如瓶了。你放心,現(xiàn)在我和李旦的勢力早已經(jīng)劃清了界限,你干什么我都管不著也懶得管?!?br/>
白沙目的可不止于此,接著說道:“掌事,有件事情也許需要你的幫助?!?br/>
掌事丙心里面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道:“你又在打什么算盤,我現(xiàn)在這樣還能做點什么?”
白沙搓搓手說道:“我想借掌事這祖宅一用,你看怎么樣?”
掌事丙沒想到白沙會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當下不高興的說道:“放肆,我現(xiàn)在雖說修為盡失,但是也容不得你這么羞辱,這可是我家的祖宅!”
白沙看著生氣的掌事丙,慢吞吞的解釋道:“掌事莫要生氣,你先聽我說完,我準備把幾個富人的錢莊搬空,明天晚上就動手,照著掌事說的,錢莊里面有大把的銀子,搬出來總要找一個放處,我看掌事的祖宅是一個好地方,掌事,我是相信你才告訴你這些事情的?!?br/>
“我看你是為了坑我才告訴我這些事情,你少拿我當槍使?!闭剖卤瘩g著說道。
白沙嘆了一口氣道:“掌事要是不答應也就算了,反正今天來到祖宅也是一個意外,就算是今天沒遇上你計劃還是照常進行,我們現(xiàn)在只有按照原計劃進行,麻煩一點也沒事?!?br/>
掌事丙豈會看不透白沙賣慘的小心思,當下也沒有再拒絕,而是翻轉(zhuǎn)的說道:“不管是誰,只要他想要動李旦的東西,我雖然沒有什么能力,但一定會幫幫場子!”
“這樣說掌事是答應了我的要求了,實在是太感謝了?!卑咨掣屑さ恼f道。
掌事丙冷哼一聲之后就不再說話。
白沙心中一喜,道:“掌事,我這個人有話直說的。我們兩個以前算是勢同水火,可是我先在怎么感覺你對李旦的恨意比對我強烈多了,這是為什么?”
話已經(jīng)說道這個份上,掌事丙也就敞開了心扉,道:“我這一輩發(fā)達是因為李旦,我也因此受惠很多,就算是他們將我的修為廢除,這也是應該的,算是收回了他們的東西,但是你知道他們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么?我們既然有祖宅,說明我們家族也是不弱的,可是偌大的祖宅里面卻只剩下我一個人……”
白沙沒有繼續(xù)追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想必這是一個聞者悲傷的事情。
說到傷心處,掌事丙也開始有些悲傷起來,緩緩說道:“我先在沒有什么能力幫助你,不然我都愿意加入你們的行動。”
白沙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說道:“掌事,如果你愿意,感覺這里待不下去了,可以隨時來我們船隊,我隨時歡迎你?!?br/>
掌事丙道:“沒這個可能,且不說你的船員兄弟會不會接納我,你們船隊現(xiàn)在風雨飄搖,你還想讓我第二次面對李旦的懲罰?我已經(jīng)被畫地為牢,哪里也不能去?!?br/>
掌事丙既然已經(jīng)這樣說了,白沙也就沒有繼續(xù)勸說,現(xiàn)在對方答應將祖宅作為銀子的藏匿地點,這樣明天晚上的行動就會順暢很多,不然要是銀莊銀子太多了,不可能一直長途搬運,這樣容易走漏風聲,但是如果將銀子放在祖宅里面然后分批次的運走,就可以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事情離成功又進了一步,和掌事丙商量好之后,白沙也就到了離去的時候,畢竟今晚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那就是把銀莊的路探好,行動的時候就可以做到輕車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