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個怪物怎么這么快就追來了!”歐陽云臉色突變,轉(zhuǎn)身四處張望,尋找計默的蹤跡。
“呵呵,想知道我在哪里嗎?”計默似乎在調(diào)戲歐陽云,聲音在山谷中回響著,可就是不顯出身形。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從遠處傳來。
“大少爺,是放哨的小四!”一旁有親兵稟報道。
“啊!”又是一聲慘嚎。
“大少爺,老黑也遇害了!”親兵又稟報道。
此時的歐陽云也明白了,計默是故意這樣的,他明明有殺人不出聲的本事,可卻偏偏在他殺人時弄出這么大的反應(yīng),這是在打擊他的內(nèi)心。
“撤!”歐陽云不在遲疑,率先縱馬離去,親兵們也全都上馬緊緊跟上。
不遠處的樹叢中,計默正一手提劍默默的注視著人群離去,他的腳邊,那名叫老黑的親兵雙手緊緊的捂著不斷流血的胸口,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計默張開了緊閉著的另一只手,那手中顯露出一物,正是送給小石頭的那枚赤鈴果?!靶∈^,你好好看著,這只是開始!”輕輕的把赤鈴果揣進懷里,他尾隨歐陽云而去。
﹡﹡﹡﹡﹡﹡
通往遼河城的林蔭小道上,二十多人縱馬狂奔著,坐下馬匹口中不停的吐著白沫,顯然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馬匹上的人也是個個臉色青黑、眼眶浮腫,同樣長時間沒有休息了,不是他們不肯休息,而是不敢。
沒錯,這群人正是處在計默追殺之下的歐陽世家人馬,而此時領(lǐng)頭那身騎白色駿馬的歐陽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華正茂,滿臉青紫、嘴角掛彩,渾身破爛的衣衫半掩著他那遍體鱗傷的身體。
歐陽云精神快要崩潰了,這連續(xù)兩天多的追殺之下,自己從未休息不說,連水都沒有喝過一口,如果不是因為貼身穿有家傳至寶金鱗內(nèi)甲,自己小命都不知道丟了多少回了,而現(xiàn)在,金鱗內(nèi)甲已經(jīng)徹底報廢。
回想起兩天多里的遭遇,歐陽云身體一陣顫抖。第一天夜晚,也就是被追殺的當晚,眾人狂奔半天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了計默的身影,停下馬來正要休息,計默出現(xiàn)了,直接就干掉了十來個親兵,自己也中了一劍,所幸有金鱗內(nèi)甲護體,才沒有大礙,但也被狂暴的攻擊傷了肺腑。接著就是兩天不停的追殺,計默緊緊跟隨其后,但每次都只殺一人,似乎有意消磨著眾人的意志。
“快到遼河城了,只要堅持這最后一天路程,自己就可以安全了!”歐陽云安慰著自己?!爸灰诌_遼河城,我就馬上聯(lián)系家族,一定要把這個小子干掉!不,我不會這么干脆的殺你,我要慢慢折磨你……我發(fā)誓,如果回到家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歐陽云心中惡狠狠的幻想著,然而一聲輕笑聲打斷了他的思路:“親愛的歐陽公子,這兩天過的可好?游戲是否滿意呢?”
歐陽云默然不語,繼續(xù)縱馬狂奔。
計默見歐陽云不說話,繼續(xù)調(diào)侃道:“呵呵,干嘛不搭理我呢?幾天前你舉手投足間屠戮五百多人的意氣風發(fā)哪兒去了?哈哈,其實我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不用再這樣逃命了!”
聽聞計默此言,歐陽云心神一緊,“難道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嗎?”
“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你也猜到了,呵呵,游戲結(jié)束!”話落,計默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前方。
“嘶,嘶!”一片馬嘯聲響起,歐陽云等人勒住了馬匹。
望著面前不到一百米遠的計默,歐陽云癲狂了:“大哥,不,大爺,你是我親大爺!咱好好談?wù)勑胁??你要什么?你說,無論是金錢、美女還是高官厚祿,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只要你提出來,我都給你弄來!”說著說著,歐陽云眼淚嘩嘩的流下,面對死亡的威脅,他真的崩潰了。
“呵呵,口氣倒是不小啊,我所求也不多,五百多條人命而已,你還回來就行了!”計默冷笑一聲,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怎么可能……人都死了……”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如果能從我手中逃回去,一定滿天下的追殺我?又或者說你打算抓到我后,卻不殺我,拼命折磨我?噢,對了,以你的行事作風,想必一定會抓住我的家人,一個個在我面前殘殺掉吧?很不幸的告訴你,你的這個愿望沒法實現(xiàn)了!”計默緩緩地說著,而每說一句,歐陽云心中必定猛然一跳。
“攔住他!”歐陽云這次真的拼命了,雙腿一夾馬腹,猛抽一鞭子。
“保護大少爺!”歐陽家兵一擁而上。
可計默卻不與之糾纏,畢竟這剩余的二十來人的等階都是大劍士,尋得一個空當轉(zhuǎn)身直追歐陽云。
山間的小道上出現(xiàn)了奇怪的一幕,一身形狼狽的男子騎著白馬在前面狂奔著,離他不遠處,一個黑瘦的幼小身影緊緊跟隨而至,再往后則是緊跟著一隊同樣身形狼狽的人馬。
“撲通!”疲勞過度的白馬轟然倒地,接近三天的連續(xù)奔跑,即使是它這樣的寶馬良駒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更何況計默的首要攻擊目標乃是它背上的主人,連帶之下白馬也是受傷不淺,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的了。
看著同樣摔倒在地的歐陽云,計默一步步走進著,“不跑了嗎?其實你還可以跑的?馬沒有了,你可以用腿??!既然不跑了,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不要!”歐陽云凄厲的喊著。
“不要傷害少爺,不然歐陽世家不會放過你的!”歐陽世家的親兵也趕到了。
“歐陽世家?那又如何?”計默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加上我遼河城方家呢?”身側(cè)突然傳出一聲清嘯。
眨眼間,一隊人馬從側(cè)后方樹林奔涌而至。領(lǐng)頭的乃是一男一女兩人,男子身穿一身亮銀鎧甲背上一把碩大無比的黑色重劍,女子則是身著一身紅色法袍。而他們身后跟著的十人,全和男子一般,身穿亮銀色鎧甲,只是款式有著極大的不同,而且少了男子鎧甲上那一圈圈金邊。
女子縱身下馬,直接落在了歐陽云身邊?!皻W陽哥哥,你沒事吧?”
望著身邊的女子和那身背黑劍的高大男子,歐陽云一陣苦笑“媛兒,你總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這條命今天可就丟在這荒山野嶺了!”心中卻是暗道:“你找誰不好,你找諸葛云過來幫忙,這不是明顯拆我的臺嘛!”
原來,領(lǐng)頭這兩人乃是遼河城城主之女、方家大小姐——方媛媛,而那男子卻是歐陽云的死對頭兼情敵,諸葛世家長子——諸葛云。
說到這諸葛云,就不得不提歐陽、諸葛兩家之間的恩怨了,兩家同為大陸西部四大世家之一,然而因同處清風帝國境內(nèi),族內(nèi)子弟平日里長期為資源、異寶等產(chǎn)生爭執(zhí),雖并沒發(fā)生過什么大沖突,但是小摩擦總是不斷。
不過在大方向卻又是彼此保持一致,聯(lián)手對抗紫云帝國的夏侯、端木世家,但是到了歐陽云和諸葛云這一代,事情發(fā)生了新的變化,因為同樣的名字,兩人從小到大爭斗不斷,好幾次都險些釀成大沖突,特別是現(xiàn)在,兩人因同時愛上一個女子——方媛媛,所以沖突更是不斷升級。
“歐陽哥哥,是我不好,可我一接到你的求救傳訊就趕來了,剛好碰到諸葛哥哥,所以便求他一起過來幫忙了!”
“我道是誰讓媛兒妹妹這么掛心呢?居然請我過來幫忙,原來是歐陽大公子!哈哈!”諸葛云一臉冷笑。
“多謝諸葛兄前來救援,歐陽今后必有重謝!”歐陽云并不在意諸葛云的冷嘲熱諷,與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當然,心中還是暗想著:“諸葛云,你切得意一時,等我回到家中,今日之恥,必定討還!”
在這三人交流片刻,計默慢慢的打量著眾人,諸葛云明顯比歐陽云要強上一階,已然劍侍境界,而他身后帶來的十人,全部都是劍侍,他們胯下之馬更是腿生鱗甲,顯然乃是異種。
“這戰(zhàn)不好打啊,自己不該留給歐陽云這么多時間的!”計默心中懊惱著,但他并不后悔,因為歐陽云一命不足以抵還小鎮(zhèn)那五百多條性命,自己要做的就是讓他在恐懼中慢慢的受盡折磨。
“你們談完了嗎?談完了就可以把歐陽云還給我了,他的命,我今天要定了!”計默不再等待,誰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有援兵,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兄臺請便,我只是跟來看熱鬧的!”諸葛云一臉輕笑,縱馬后退十多米,并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不會介入其中,而那十名親衛(wèi)也跟隨著后退。
“諸葛哥哥!”方媛媛一聲輕喚,她被諸葛云的舉動弄懵了。
“諸葛云!你……”歐陽云沒有再說下去,對方本來就和自己是死對頭,有什么資格責怪別人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