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宅。
晚飯的時候鐘愛唯向大家宣布道,她和朋友約好了,將和朋友舉行一場單身派對,可能會玩?zhèn)€通宵,明天如果累了就在朋友家休息一會,婚禮前夕再回來,讓大家不用擔心。
聽她說得有理,岑正然只嚀囑了幾句,也沒有多問什么,岑笑淇想跟著去,卻被她婉拒了,她也以不方便為由,沒有讓岑家的司機送她,而是自己搭了輛車離開。
“去XX碼頭?!庇嫵誊噯拥臅r候,她只對司機說了一句,然后沉默是金地坐在后座上,低頭在手機上發(fā)出一條短訊:“我走了,希望你言而有信!”
“我會的,祝你一路順風,不見了!”對方很快回道。
她撇撇嘴,盯著手機屏看了一會,卻沒有再操作,指尖輕輕撫過上面俊逸的人影,然后關掉手機。
扭過頭,看著車窗外不斷飛逝的景色,她摸著小腹,暗自問道:“寶寶,媽媽這次做的是對還是錯?”
這個問題,當然沒人能回答了她。
兩小時后。
卓彥非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機主已關機的提示音,奇怪地挑挑眉,然后撥通鐘愛唯家中的號碼。
這次只響了幾聲就被岑笑淇接起來,然后發(fā)覺是姐夫來電,又忍不住一陣調侃。
“小淇,你姐在家嗎?”他認命地聽著,然后打斷她問道。
“姐去參加單身派對了,怎么沒有告訴你嗎?哈……姐夫,看來姐姐今晚有情況哦,你可得做好思想準備了……”
“什么時候去的?有沒有說在哪里舉行???”
“怎么?姐夫你果然坐不住了,想跟去看看嗎?不用了,姐姐就是怕你會這樣,所以連我們都沒告訴,我勸你還是安分守已呆在家里等著娶她吧,哦,我代姐姐警告你一句,只許州官點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可不準也出去鬼混!”
卓彥非哭笑不得,難不成在這小妮子的心底,已經把她姐姐今晚的行為歸類于鬼混一列了嗎?閑扯了幾句掛斷電話,又打給齊思瑤,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臉色凝重起來,低頭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上面跳出一個程序,好象導航儀上面的地圖似的,還有個紅點在屏幕上慢慢移動。
他指尖滑動著,將畫面放大,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緊蹙起眉頭,然后一言不發(fā)地扯過外套就往房外走。
“阿彥,這么晚去哪?。俊甭愤^走廊的時候,遇到正準備回房休息的鄺旭峰,他一把攬住對方說道:“正好,載我一程?!?br/>
“哎……我還有事呢……你總得讓我穿件衣服吧……”他怪叫著,最后百般不情愿地披了件外套,被他扯出去。
卓彥非盯著手機上的座標說道:“手機借我用一下?!?br/>
“你不是手里有嗎?”他相當不滿地甩過手機,然后聽到對方連著撥了不少電話,奇怪地問:“現在包機去城?那你后天的婚禮怎么辦?”
“怎么辦?我那個傻女人去了,我能不跟著去嗎?”他無奈地搖著頭:“沒有新娘的婚禮怎么舉辦下去?”
鄺旭峰的嘴吃驚地張著,還想問點什么,察覺到坐在副駕旁的某男很郁悶,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名門小妻》花卷兒——
夜色很美,游輪鳴著長笛在江心劃開幾道水痕,兩岸的燈火星光般閃爍,清越的笛聲被夜風送得很遠,波光粼粼中,鐘愛唯仰望天幕,遙遠的天邊仿佛幻化出一個人影,夜般深邃的眼睛,眸光星星般耀眼,然后他的笑仿佛輕風掠過她的長發(fā)。
她也挑起唇角,夜晚的江風很大,可是她卻想多站在甲板上呼吸一下屬于Y市的空氣,再過不久,船就要駛入城了吧,不知何時她才能重新站到這里。
最后她還是留戀地鉆入船艙,再厚的圍巾手套也抵御不了嚴冬的寒風,她現在是母親了,得為肚子里的寶寶著想。
她之所以選擇游輪,是因為安檢方面相對松一些,這樣就不容易被輕易找到,而且她現在這種身體狀況也不適合長途坐車,至于船票,是她托以前采訪時認識的一個熟人私下訂好,下午去旅行社拿的,她準備等婚期過后再決定以后的行程。
其實方曉茉曾提議會替她安排飛機去國外,不過她沒敢接受,她實在擔心會被這居心叵測的女人送上賊船,可是真的決定離開,還是覺得天下之下,并沒有一個她想去的容身之所,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不敢想象一旦發(fā)現她失蹤,家里會急成什么樣,她其實應該想個更穩(wěn)妥的辦法離開的,但是時間太緊迫了,來不及她去仔細籌劃,而且心底里她并不想離開。
發(fā)現她逃婚他會生氣嗎?
會著急地找她嗎?
會想念她的吧?
然后,會忘了她嗎?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里翻來覆去地回蕩,最后終于在船的顛簸中,慢慢沉入夢鄉(xiāng)。
婚禮前夕。
船是隨著黎明的曙光駛入城的,隨著游客涌上碼頭,鐘愛唯有些茫然,相對大包小提的游客,行李單薄的她更象是本地人,不過她真的連該往哪個方向邁步都不清楚,相信沒有再比她更沒目標的人了。
隨意地選了個人少的方向,她慢慢挪動步伐,路邊不少等待拉客的司機,也有人過來搭訕問她住不住旅店,她一概拒絕了,腳步隨意拐入一條小路,城是旅游勝地,似乎每一條街道都是景點,她放慢腳步欣賞著,盡量放松心情。
察覺到背后有異樣的時候,她正抬頭看著一座古老的建筑,然后過往的路人都紛紛盯向她身后看,接下來又若有若無地打量她幾眼。
她很納悶,猛地扭過頭,便立刻愣住了。
“怎么?才一晚上就不認識老公了?”立在她身后不遠處的男人挑挑唇,白色家居服搭配黑色外套,怎么看都顯得很怪異,可是配上他頎長優(yōu)雅的身影、風神俊郎的外型便說不出的自然,只是仔細看上去,他迷人的眼眶里有些許紅絲,臉龐上的笑也染上幾許疲憊,仿佛是從床頭直接被拖到街頭,帶著說不出的風塵仆仆。
“你怎么在這?”她張大嘴,許久才想起問一句,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神態(tài)肯定很滑稽,不過任誰遇到她這種狀況都會吃驚的。
“那你想我在哪呢?”卓彥非走上來,沒好氣地勾住她說道:“倒是你,為什么會在這?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呆在家里準備出嫁嗎?你別想告訴我,你是穿越了,或者是被外星人擄來的!”
她啞口無言,實際上是真的被震驚了,支唔了半天都不知說點什么。
“難道你是穿越了或者根本是外星人?”最后,她小聲嘟噥著,可是重見他的巨大欣喜讓她一時忘形地抱住他:“太好了,我又見到你了!”
“傻瓜!”他無奈地摸著她的長發(fā),昨晚發(fā)現她的行蹤后,他想辦法查到她的船期,確定目的地后,比她先一步到達城,然后又從機場驅車趕到碼頭,怕和她錯過了,他一晚上守在碼頭沒怎么敢合眼,終于看到她從一堆旅客里出來,他本來準備想下車好好教訓她一番的,見到她一臉落寞的樣子又忍住了,只是叫司機驅車慢慢綴在她身后,看到她站在屋檐下發(fā)呆才忍不住站到她身后。
老實說,他真想上去戳戳她的豬腦,讓她以后不要再這么笨,有什么能比他們的幸福更重要,既然都能拋下他遠走他鄉(xiāng),還有什么是不敢面對的呢?這次他不準備輕饒她,無論如何,這種離家出走的毛病不能慣。
可是,抱著她的時候他還是心軟了,嚴厲的批評終究沒說出口,只是象征性地揪了揪她的臉龐說道:“想見到我為什么又要走?難道逃婚很好玩嗎?”
她低下頭,可是想起方曉茉,囁嚅地說道:“對不起,不過,我不能嫁給你。”
“為什么?”
“……”
“因為方曉茉?”
她抬起頭,試探地問道:“你知道了?”
他生氣地點點她額頭:“傻瓜,早就告訴你有事不許瞞著,看你,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就你聰明!”她噘起嘴,卻滿懷希望的看著他問道:“方曉茉怎么了?”
“車上說吧!”他瞥了幾眼身周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拉起她說道:“為夫可不想和笨豬一起被參觀?!?br/>
當解釋完所有誤會,已經是十分鐘以后了,司機將車平穩(wěn)地馳上公路向機場開去,想著反正以后應該沒機會再見到司機先生,鐘愛唯不顧形象地摟著男人的腰身,靠在他胸前問道:“老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難道你找人監(jiān)視我了?”
卓彥非高深地睨她一眼,吐出兩個字:“秘密!”
他怎么可能會告訴她,在她的手機里裝了個追蹤程序,不論有沒有開機,都會衛(wèi)星定位,然后把位置發(fā)到他的手機上,這個是他之前無心裝上去的,沒想到現在派上大用場,否則哪能這么快就找到她。
想到方曉茉強弩之末還差點害得他骨肉分離,他眸光暗了暗,抱緊她說道:“回去吧!”
“嗯!”她也不再追問,依然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方曉茉真的不會傷害到你?”
“就算會又如何,我一無所有了,你會離開我?”
“不會!”
他沒好氣地埋怨:“那你現在又拋夫棄子?”
“那是因為……”她嘆了一聲,決定不再和他糾纏,反正已經被找到了,只好禍福同當了,看了眼車窗外,有幾絲遺憾的說道:“可是我才來……”
“難不成夫人你還想留在這里三日兩夜游?”卓彥非又瞪她一眼:“如果明天你不出現在我們的婚禮現場,為夫可不保證會等你!”
“那你還想娶誰?”她也瞪起眼。
“這個人選可多呢!”他悠悠地扳起手指數出一串女人名字。
“哦?卓少認識的美女可真不少呢!”她危險地瞇眼:“什么時候介紹小女子認識一下?。俊?br/>
“不必了,有你這個母老虎在,她們還不全嚇跑了?”
“笑面虎配母老虎不是天生一對嗎?”她厚著臉皮引誘。
“可惜這只母老虎太笨了,哎,為夫真怕以后的小老虎會遺傳她的笨腦瓜……”
“老虎應該是一夫多妻吧,可以找只聰明的生!”一直沉默是金的司機同志出人意料地插了句嘴。
兩個人都愣住了,然后某男輕笑。
某女沖著司機的背影咆哮:“專心開車!”
看到被卓彥非送回來的鐘愛唯,岑笑淇驚奇地拉開門說道:“咦?你們怎么在一起?不是說不許見面的嗎?哦……昨晚你們……”
“沒有,我們是路上偶然碰到的?!辩姁畚ㄚs緊澄清。
岑笑淇會意的點點頭:“偶遇都可以碰到,果然是有緣?。〗惴?,要不你今晚就住在這吧,免得明天又要專程過來一趟?!?br/>
“不用了,你如果真的體恤我,明天開門紅包就少要點!”他意味深長地笑笑:“小淇,看好你姐,今晚可不能再出去亂跑了?!?br/>
他不知道,他這句話讓岑笑淇腦海中立刻演繹出N個昨晚的故事版本,然后曖昧的一笑:“知道了,我會看好她,不過明天的開門紅包你得加倍!”
“小淇!”
“沒問題!”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叫出來,岑笑淇嘻嘻笑了幾聲,看著鐘愛唯說道:“姐,你還沒嫁出去呢,就已經這樣替姐夫護住錢袋子,這可不行啊,得多象姐夫學習學習,對待親人要象春風般的溫暖,姐夫,你放心,明天的房門我親自把手,堅決不讓那些想阻礙你迎親的小人得逞!”
“呵……就沖你這種覺悟,明天的紅包再翻翻!”卓彥非贊賞地夸了幾句說道:“那我就走了,今晚都早點休息,明早見!”
這一次,鐘愛唯是真心實意的笑著,目送他的車絕塵而去。
明天,一個讓人期待的時刻!
——《名門小妻》花卷兒——
翌日。
情人節(jié)。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玫瑰濃濃的馨香,清晨五六點,鐘愛唯就被人推醒了,她迷朦地翻了個身嘟囔:“干嘛!”
“小姐,快起來,不早了!”傭人王嬸繼續(xù)推著她。
她有些不情愿,昨晚一直睡不著,才稍微瞇一會就被推醒,任誰都會不高興的,但是聽到耳邊持續(xù)的嘮叨:“化妝師快來了,小姐,快起床吧,不然趕不及迎親的車了?!?br/>
她努力睜開眼,好吧,誰讓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呢,盼了一晚上了。
直到她用完早餐坐到梳妝臺前等待化妝的時候,才知道結婚果然是一件辛苦的工作,光是化妝就幾乎用了近兩個小時,化妝師還贊美,這是因為她的膚色好,幾乎沒用什么化妝品,所以才這么快,她化新娘妝最長時間的一個,差不多用了四個多小時,結果上妝的效果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一早晨聽到這樣的恭維,心情還是很愉悅的,特別是看到鏡中的自己明眸皓齒,眉目如畫,清晨眼睛周圍淡淡的黑眼圈一點都沒有了,臉色粉嫩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剪裁合身的婚紗襯托下,美得如夢如幻,她更是滿意。
她盈盈一笑,滿屋的人都看呆了。
“太美了!”化妝師由衷的贊美:“比明星更漂亮!”
“姐,我覺得你是最美的新娘!”岑笑淇舉起相機圍著她不停的拍。
鐘愛唯有些羞澀,真有那么美嗎?她只是覺得卓彥非替她選的婚紗漂亮,如公主般高雅的設計,身體的線條勾勒得尤其養(yǎng)眼,還沒有凸顯出來的纖腰仍然盈盈一握,長長的裙擺迤邐如云,襯托得她的身材更加修長,對鏡自憐,她也覺得自已有幾分希臘女神的風韻。
不知今天的他會是什么樣子?她眼中的他永遠是最帥的,今天會是如何的意氣風發(fā)呢?這樣想著,她的心底莫名地就充滿期待。
等待的時候,岑正然推門進來,看到裝扮一新的她,本來喜氣洋洋的臉孔就多了幾分感觸,在這張似曾相識的臉上他找到另一個熟悉的影子,當年他們一直沒有舉行一個象樣的婚禮,不是他不肯,而是她不愿,如今看到身披婚紗一臉幸福的女人,他多年的遺憾也似乎有所彌補,陪在一旁的周淑鳳眸底也滑過幾分驚艷,看不清表情的臉色便顯得有些復雜。
“小唯,祝你幸福!”岑正然感慨地看著她,千言萬語最后只化為這一句最誠懇的祝福。
鐘愛唯鼻子一酸,真心地看著他說道:“謝謝爸!”
“來了來了!”
房間突然喧鬧起來,岑笑淇興奮從屋外飛奔進來叫道:“快關門……姐,姐夫來了!”
“嗯!”她微笑,雖然幾乎每天都見到他,可心底突然被緊張和羞澀所占滿。
“姐夫今天好帥啊!”岑笑淇興奮地撲到窗前,扭頭說道:“姐,你快來看!”
“不了!”雖然心底癢得不行,但她矜持地坐到床頭,微紅著臉謝決了。
岑正然早已出去迎接,房間里剩下一群娘子軍,摩拳擦掌的守住門口。
隱約聽到樓下的歡笑聲,然后一路翻騰著到了門外,緊閉的臥室門被重重敲響:“老婆,快開門,我來了!”
鐘愛唯抿抿唇,神態(tài)間有些按捺不住,然后有人把她穩(wěn)住,白燕隔門大叫:“慢著,想抱得美人歸哪有這么容易,得接受咱們娘家人的考驗,通過了才可以!”
“我們很有誠心的!”門外有人識趣地叫道:“把門打開,讓你們看看我們的誠意。”
白燕把門拉開一條縫,門外立刻有人用力一推,卻發(fā)現門上還有一道搭鏈鎖住了,只得悻悻地塞進紅包。
“嗯,是挺給力的,不過這只算過了第一關!”見每個人都賺得盆滿缽滿,她樂滋滋地沖著門縫叫道:“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新郎官啊,如果讓姐妹們滿意了,再考慮要不要進行第三關。”
“美女們,到底有幾關???”門外傳來卓彥非醇厚動聽的聲音。
“這個視乎你的表現!”白燕拿著雞毛當令箭地叫道:“怎么?一點考驗都承受不了,怎么能讓我們放心把新娘子交給你?”
“那是,我老婆絕對是值得的,來吧!”
她滿意地清清嗓子說道:“聽好了,結婚后,你們家里誰說了算?”
“那還用說,老婆大人是家中的絕對領導,她說東我不敢往西,她說一我不敢提二……”
清越的聲音悠揚地鉆進臥室,在伴娘團戲侃的眼光中,鐘愛唯羞澀地抿起嘴。
白燕忍住笑繼續(xù)問了許多刁鉆的問道,如家里的家務誰做?財政大權由誰管理?遇到矛盾時誰先低頭等等,一一被卓彥非回答得滴水不漏,而后她話鋒一轉說道:“算了,我們也不想聽那么多廢話,你不如當著眾姐妹的面保證一下,以后準備如何待新娘子,如有違反,咱們可都是證人!”
聞言,房門外靜了片刻,鐘愛唯小聲說道:“哎,我看行了吧……”
“親愛的,這就心疼了?”白燕使壞地擠擠眼:“不行,可不能讓他以為你急著嫁他,咱這是為你好!”
鐘愛唯默然,她的確是急著嫁給他好不好,當初為什么會請這家伙加入伴娘團呢。
“能娶到小愛,是我這輩子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在她后悔的時候,門外重新傳來清柔迷人的嗓音,房間的氣氛突然被蠱惑得靜下來,只有那深情款款流淌:“遇到她之后,我才懂得什么是牽掛,知道叫責任,也因為她,我有了人生規(guī)劃,覺得生活是一件值得憧憬的事,都說誓言是一種飄渺的東西,我也不敢保證答應她的所有事都能做到,更不敢保證讓她成為最幸福的人,可是,我會努力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那一個……”
鐘愛唯的眼底漸漸濕潤,她從來都明白他的心意,可是聽他明明白白說出來,還是震動到失態(tài)。
“不能哭,趕緊吸口氣憋回去!”一邊的伴娘們見狀趕緊遞過紙巾阻止,可是有不少人也感動得淚眼迷離。
“小唯,你可真幸福!”齊思瑤吸著鼻子,掩飾不住眼底的羨慕,作為好友,她是真心為她高興。
白燕輕咳了一聲,湊在門縫里說道:“好了,這關就算過了,不過卓少,你這么煽情,把我家愛愛都惹哭了,所以你得想辦法讓她開心……”
“放我進來才行??!”門外又開始新一輪進攻。
“不行!”白燕堵住門威武地大喝:“不如現場來段艷舞逗她開心?!?br/>
此言一出門內外噓聲一片,連鐘愛唯都是忍俊不禁,實在好奇某男會如何應對,然后便傳來他無奈的聲音:“你得讓她到門邊才看得到?。 ?br/>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讓這個內奸過來,然后里應外合騙開門!”白燕叉起腰奸笑道:“趕緊跳,別誤了吉時!”
卓彥非真的是為難了,對著房門大叫:“小淇!你忘記答應姐夫什么了?”
“姐夫,我也很想放你進來,但是敵情太多,我一個人抵擋不住?。 ?br/>
“小淇,不準叛變!”白燕嚴肅的批評。
門外適時塞進幾個大紅包:“小淇,咱們可是一家人!”
“呵……姐夫我一定幫你!”她捧著紅包,眼疾手快地撥開門鏈,然后眾人一擁而入。
鐘愛唯下意識站起來,看著手捧一大串紅玫瑰的卓彥非眾星捧月般走到床邊,一身白色的禮服襯得他王子般優(yōu)雅,連昨天略顯趔趄的步伐都看不出任何異常,顛倒眾生的俊臉上掛著一抹堪比傾城的淺笑,烏黑眸底的點點星光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自己又犯花癡了,不過,欣賞自己的老公應該不算可恥吧,而且今天的他的確特別迷人。
“老婆,你好美!”他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他一向都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人間絕色,此刻的她更是洋溢著幸福的光彩,連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都無法搶去她的半分光輝。
岑正然進來交代了幾句,執(zhí)過鐘愛唯的手交到卓彥非手心,欣慰的眼光含著幾許不舍:“彥非,我這個女兒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爸,我會好好待他!”
“嗯!”他點點頭:“我信你!”
“抱新娘子下樓!”伴娘團唯恐天下不亂地起哄。
卓彥非微笑著向她伸出手。
鐘愛唯下意識往后退了退,瞥了眼他的腿說道:“我自己走吧?!?br/>
“哪有讓新娘子自己走出家門的道理!”他一把勾住她的腰肢,穩(wěn)穩(wěn)將她托在手中說道:“怎么?就這么小看你老公?”
“可是你的腿……”她勾住他的頸項輕輕說道:“別把傷弄嚴重了。”
“相信你老公,就算再做點更激烈的運動都可以!”他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的語氣說道:“不信試試?”
“討厭!”她鼓起嘴,小臉酡紅一片。
“誒,我說你們兩個,洞房花燭夜在晚上呢,你們再迫不及待也得體諒一下觀眾的感受嘛!”身后有人揚聲揶揄。
她的臉更加紅了,察覺到兩人已是臉湊臉,趕緊垂下頭,不好意思再瞧他一眼。
卓彥非卻是柔情蜜意的瞅著她,這個時刻他已經等了很久了,怎么能錯過每一個精彩的瞬間呢?
——《名門小妻》花卷兒——
今天的“皇廷”停止所有業(yè)務,專心招待一對新人,豪華典雅的酒店被玫瑰裝點得美輪美奐,遠遠望去,仿佛一座瑰麗的宮殿。
因為到場的不乏有身份有地位的政要名人,所以保全措施相當嚴格,所有賓客一律憑請柬入席,宴會廳外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閑雜人等一概不允許入內。
當踏入婚禮現場的那一刻,鐘愛唯愣住了,寬敞的室外草坪上,用白色和紫色的輕紗搭建出一座巨大的紗亭,上面綴滿百合和勿忘我扎成的花球,一條潔白的地毯遠遠地通向鮮花拱門環(huán)繞的舞臺,看臺上,排列整齊的座椅披著白色的椅套,椅背上系著紫色的蝴蝶緞帶,代表高貴浪漫的紫色和純潔無暇的白色,使整個婚禮現場籠罩在一種神秘高貴的氛圍之中。
腳下碧綠的草坪就象充滿希望的田野,在這早春的蕭瑟里,顯得那么生機勃勃。
“準備好了么?”岑正然側頭看著她,掩飾不住眼底的感慨。
他知道這一天他等了多久,也很欣慰自己終于能看到她幸福。
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看著遠方那個熟悉的優(yōu)雅身影,伸出自己戴著白色手套的小手。
岑正然微笑著牽起她,在婚禮進行曲,緩緩走向幸福彼岸。
舞臺上的那個人影也扭過頭,凝神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距離中,她已經看清他溫柔的眸光,迷人的臉孔,唇角的笑意柔軟而親切。
她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四周是來賓注視的眼神,可是她的眼底只有他一個,那雙漆黑的眼眸亮過天際的陽光,溫暖地籠罩住她。
她機械地邁動步伐,在和他的深情對視中,忘卻所有,胸臆間滿是對他的愛戀。
“啊……”
一陣驚嘆聲中,晴朗的天空居然飄飄灑灑落下白色的細末,越落越多,仿佛空中落下的祝福,有幾片被微風吹過她臉頰,她下意識接起來,立刻察覺沒有雪花的冰涼,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重新把目光投向舞臺,款款走向他。
岑正然意味深長地把他們的手放在一起,投給卓彥非一個期待的眼神,也沒多說什么,轉身回到觀眾席。
很巧的,坐在他身側的是鄧英鵬,見到他坐下來,感慨地笑了笑,說道:“老岑,謝謝你!”
“不客氣,我也是她父親!”他淡淡回了句,過去的是是非非已經不重要了,在這祥和喜慶的氣氛里,他們都希望能一笑泯恩仇。
舞臺上。
雙手牽在一起的那對新人久久對視著,新郎俊美優(yōu)雅,新娘嬌俏可人,一對潔白的身影在漫天雪花里浪漫得有點不真實,這一幕讓人屏住呼吸,表情無比感動。
他們互相凝視,天地萬物都在他們的眼神中化為烏有,互相的眸底只有彼此。
神父輕咳了一聲,按理說做為神職人員,是不便去驚擾這么寧馨的氣氛的,何況這對新人還這么般配,在他的證婚生涯中,還沒見過如此情深的一對新人,好象那些宣誓什么的都不必問,直接可以宣布禮成了,不過本著專業(yè)精神,他還是盡職地背誦道:“咳……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這對進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從此共喜走天路!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賜福盈門,使夫婦均沾洪恩,圣靈感化,敬愛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
兩人果然同時抬頭看著他,微笑著。
神父又清清嗓門,看著觀眾席威嚴的質問:“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
臺下靜默了一秒,然后有個聲音冷冷說道:“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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