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小楚和趙云率領(lǐng)的大量騎兵進入山春城內(nèi)部,森蘭丸感覺壓力一瞬間增加了幾倍,原本想著靠自己的武藝擊殺敵將,然后乘亂突圍,沒想到遭遇這樣的變數(shù)。
“此人難到就是他們的主君嗎?”見到裴元慶也停下了動作看向陳小楚微微額,森蘭丸不由的想道。
“主君大人!”源門次郎帶著新衛(wèi)軍一眾將校來到陳小楚面前,齊齊鞠躬施禮道。
陳小楚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小野因高說道:“你受傷了?傷到要害了嗎?”
“不礙事,不礙事,主君大人,這只是些許小傷而已。”小野因高輕輕的錘了一下胸口的刀傷,露出勉強的笑容道。
“等這里的事情結(jié)束后,就給你治療。”陳小楚說完看向源門次郎道:“給我說說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吧。”
一種被無視的情緒充斥了森蘭丸的心中,看著陳小楚不急不緩的聽著源門次郎的匯報,還不時的打量自己,森蘭丸有一種被人當(dāng)猴看的感覺,頓時忍不住說道:“你就是主導(dǎo)這次戰(zhàn)斗的敵軍統(tǒng)帥吧,用了如此卑鄙的辦法,難道不覺的羞愧嗎?我聽說華夏乃是禮儀之邦,崇尚榮耀和信譽,那么怎么會用如此下作的戰(zhàn)斗方式?敢用堂堂正正的方式來戰(zhàn)斗嗎,東瀛傳說著漢國丞相諸葛孔明先生曾經(jīng)對孟獲七擒七縱,這才是真正的王道,真正的華夏文明的戰(zhàn)斗方式,你如果真的是來自華夏的統(tǒng)治者,那么就效仿諸葛孔明先生放了我如何,如果我下一次被你擊敗,我一定會對你心服口服的?!?br/>
“哦?!标愋〕犚娚m丸的這段話,不由的笑了,看著他身后一臉畏懼神色的殘余守軍士兵微笑著。
“裴將軍,讓你屈尊做教官已經(jīng)是很不好意思了,怎能勞煩你去陣前和小卒廝殺,之前是我太過相信了情報,低估了守軍的實力,真是不好意思?!标愋〕]有理會森蘭丸,而是看著裴元慶微笑道。
“無事,是我自己一時技癢而已,既然陳大人親自來了,我也不好再玩下去了,請陳大人定奪吧?!迸嵩獞c聞言笑著收回雙錘,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坐騎,命令新衛(wèi)軍收攏整隊。
“這是準(zhǔn)備進攻了嗎?”森蘭丸聽見陳小楚和裴元慶的對話,心中警惕的想道,面前的那些大漢期門郎和白馬義從,人人弓箭上弦,勁弩機括扭動瞄準(zhǔn),這樣的陣勢讓森蘭丸開始有些急躁,力量的對比太懸殊了,最后一絲突圍的可能性也被掐滅了。
“給你們最后的投降機會,足輕丟棄兵器,蹲地投降,我會放你們回家,武士脫下所有的防具和武器,我會給你們切腹的機會?!标愋〕v馬往前移動了幾步,確保自己的話語可以讓對面的人聽到,指著中央的空地繼續(xù)道:“如果拒絕投降,下場就是和山春城一同化為灰燼,這是最后的機會,現(xiàn)在,要投降的就站到中間開始動作,不投降的請后退,我會給你們表達忠烈的機會的?!?br/>
陳小楚的話剛剛說完,森蘭丸就感到身后的軍心產(chǎn)生了非常大的不穩(wěn),不少足輕輕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相互扭頭看著彼此的表情,每個人的腳都開始站不住了。
“卑鄙,下作,無恥,這不是王道的戰(zhàn)斗,你這樣的方式還想吞下東瀛人的一切,占據(jù)這一方天地嗎?這樣是得不到所有東瀛人的支持的?!甭犕觋愋〕囊环膭?,森蘭丸感覺到大勢奔瀉的頹廢感,頓時氣惱的看著陳小楚說道。
“占據(jù)?支持?”陳小楚看著臉上帶著一絲哀傷的森蘭丸繼續(xù)說道:“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我從來沒想過占據(jù)這里的任何地方,也沒想過去獲得所有東瀛人的支持?!?br/>
足輕們66續(xù)續(xù)開始逃離殘余守軍堅守的陣型,扔掉手中的竹槍奔向陳小楚一方,然后蹲在那些被新衛(wèi)軍看管的俘虜周圍。
“我的戰(zhàn)斗方式是什么樣子你已經(jīng)看的很清楚了,但是我的堅守你卻沒有現(xiàn),你說的沒有錯,華夏是禮儀之邦,但那是對待臣服者使用的交流方式,這是一種高高在上者自我抑制的道德克制罷了,對待想要相互摧毀的敵人,是不需要任何禮儀的,至于你覺的我利用收斂尸體的村民進行掩護,在道德上有所虧欠,那不過是你內(nèi)心不愿意承認(rèn)失敗的理由而已,此刻你的同族正在我華夏的千村百鎮(zhèn)中燒殺搶掠,任何的道德約束都無法阻止他們的暴行,唯有壓倒性的力量才能制止這一切,當(dāng)具有壓倒性的力量之時,道德約束才能揮最大的效果。道德只存在于自我約束的表面,真正具有約束力的,是表面下面的其他因素。嘔心自問吧,你的抵抗是為了什么,當(dāng)我做到了不傷害任何村民,不掠奪任何財物,只擊潰你們的軍事組織的時候,你內(nèi)心的大義名分還剩下多少?我此刻在做的,是正義,既然覺得道德占據(jù)主要作用,那就投降吧。”
“這是,正義嗎,對我們來說如此殘酷的正義?”森蘭丸看著麾下大部分足輕都離開了他們固守的陣勢,屈服的蹲在了新衛(wèi)軍的旁邊,頓時有種站立不穩(wěn)的感覺。在面對英格蘭的戰(zhàn)斗中,這些人勇猛無畏,在前田利家的鼓舞下,擊敗了幾名東瀛統(tǒng)治者心中無法戰(zhàn)勝的圣殿騎士,但在這一刻,這些曾經(jīng)勇猛的士卒,卻因為這個男人的三言兩語順從的蹲在一旁。
森蘭丸知道這其中有力量懸殊的因素在里面,但更重要的是俘虜他們的人是東瀛人自己,這才是最大的決定性因素,這是一種非常能瓦解抵抗的群體效應(yīng),人與人之間因為有單純的差異而生戰(zhàn)斗,也會因為有類似的共同點而放棄抵抗。
“化為灰燼還是切腹,快點選擇吧。”陳小楚看著無力阻止足輕離開的森蘭丸出言道。
“火焰灰燼?!鄙m丸的嘴中喃呢道,仿佛又回到了重生之前的那一刻,左手條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膝蓋,在死亡之前的記憶,身軀被砍殺的痛苦猶如烙印一般留在心中,熊熊燃燒的大火,還有明智光秀那張高高在上輕蔑的眼神,“信長公,我不能死,我還要看著你降臨在這個世界上,還要去實現(xiàn)我們心中理想的世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