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游弋著的電龍恐怖無比,狹xiǎo的地方都被這電龍籠罩,所有的厲鬼嚇得趕快四處逃竄,像是沒頭蒼蠅一般。而孟曉兵也是心中涼到了底,眼看著這恐怖的雷電,而且隱隱有針對自己之意,當下馬上就意識到跑是跑不掉了,只能背水一戰(zhàn)了,就算是死也要拉兩個墊背的。一下子怒從膽邊生,眼睛中都是狠戾。
而外面那前來的柏元慶和警察都十分恐懼,看著空中恐怖的電龍,只以為這就是説的野獸,同時也有些慶幸,幸虧沒有抱著腦袋沖了進去,要不然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話分兩頭,雷菁騏躺在遠處,眼睛緊緊閉著,而大拙三人沒有了厲鬼的牽制,都齊齊圍著守一,其一相當于為守一護法,其二嘛也是抱大腿了,戰(zhàn)到如今大家都是已經沒了多少氣力了,抱成團説不定還能活了下來。
孟曉兵一皺眉頭,但還是咬著牙向前沖,就算是弄不死眾人,也要咬上一口??蛇€沒到眼前,那守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好,好,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這一脈的秘法?!币痪湓捳h完,只見空中那水桶粗的電龍忽然一下子崩潰開來,變成了一條條蟒蛇大xiǎo的電流,向著驚馬槽就是沖來。
眾多的電龍似乎是長著眼睛一樣,只跟著陰魂追去,特別是孟曉兵那簡直就成了一根避雷針,一條電龍沖向了孟曉兵,只看那孟曉兵一陣顫抖,直直站在原地。似乎在掙扎,但是身體就是不會動,如此一來,大量的電龍一下子沖向了孟曉兵。只聽呲啦聲不絕于耳,陰魂發(fā)出尖利的叫聲,而孟曉兵也在大量的雷電之中消失無影,只留下虛空中似乎淡淡的嘆息之聲。
而隨著陰魂的消失,大量的電龍也消失無影。要不説這起雷罰惡符果然霸道,雖然比激發(fā)北方冬雷符消耗還大,但是這作用也更加霸道,特別是有針對性,可稱一絕。隨著大量的雷電消失,空中那無形的壁障也似乎消失無影,柏元慶眾人再向內看時更是清晰,一只只手電打向了驚馬槽中。只見他們一個個眼睛瞪的滾圓,充滿了驚懼。
驚馬槽中只見守一站在遠處,鼻孔刷刷往下滴血,弄得嘴上下巴上都是鮮血,看著哪像是一個人,分明就是個惡鬼。而旁邊站著的三人更是破衣爛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十分落魄,地上則躺著一個青年,同樣的全身襤褸,手拿一把青銅劍,腦袋腫了起來,更像是一具尸體。而空中則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臭味。耳畔響著各種各樣的聲音,有戰(zhàn)馬嘶鳴的聲音,有獅虎熊豹的咆哮之聲,有戰(zhàn)士吶喊之聲,有廝殺慘叫之聲。
一個中年的警察,帶著大蓋帽,身上披著綠色的制服大衣,滿臉驚恐:“這,這,這難道就是驚馬槽百鬼鳴叫嗎?”旁邊的一個xiǎo警察説道:“哎,李叔,這其實就是硅礦物太多了,具有記錄作用,遇到打雷就像放電影似的?!眡iǎo警察一説,臉上帶著傲然,似乎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那個中年警察卻搖了搖頭:“xiǎo張,你是只知書理不知事理呀,那你解釋一下那像龍一樣在空中游弋的雷電怎么回事,再者,現在大冬天,哪來的雷?”説著頭緩慢地搖著,但就是不往上前沖,誰都知道現在的驚馬槽可是詭異,要是沖上去不定有什么事呢,但職責所在,又不得不上前,所以只能找轍拖延時間,而其他人也只能假裝在一邊傾聽。
柏元慶急的跟什么似的,趕緊上前:“幾位,趕緊吧,前面的就是毛守一和雷菁騏了,得趕快些了,那雷菁騏都他躺著了!”説著還帶有哀求的意思。那稍微年老的警察一皺眉頭:“是呢是呢,凈跟這個臭xiǎo子拌嘴了,快上前帶路!”柏元慶自然知道這些人的心思,不由得心中一陣陣的怒火上沖,但此時哪還有什么辦法,只得上前就走,而那些警察卻慢慢跟在后面,幾個幾個肩并肩,似乎不是在前進,而是在準備趕快撤。
雖然耳邊還是鬧聲喧嘩,但人的腳總比路長,不一會兒,幾人也就來到了幾人站著的地方,再看站在原地的幾人,毛守一勉強站著,臉色煞白,而大拙則是怒氣沖沖,手中提著桃木劍,説不出的煞氣。大樸和行參和尚則是蹲在原地,但已經沒有了怒氣沖沖的氣力了,抬起頭看了一眼一群警察:“你們怎么才來呢,趕緊吧,快背著這兩人走吧!”
幾個警察有些納悶:“不是只躺著一個人嗎?哎呀,你們這都是干什么呢?”大拙道長甚是鬼火:“哼!看我叫你們任所長怎么處理你們!”幾人聽見這話,明顯的臉色一變,那個中年警官蹭蹭竄了上來:“這位道長,別著急,我們有什么還是等回到派出所再説,現在我們還得下山才是!”説著上前就要背雷菁騏,大拙這下更是怒火填滿胸膛:“哼,你們帶路,不要你們背了,車在前面嗎?去縣醫(yī)院再説!”説完這句話趕緊上前拉起菁騏就背在自己的背上,順手將菁騏手中的嘗羌定國劍丟給行參:“和尚,幫忙拿著!別人我可信不過”説著一瞅打著手電的警察。又看向柏元慶:“你快去背著那個叫守一的xiǎo伙!”,柏元慶自然沒有什么推辭的,趕緊上前,可那守一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
柏元慶走到面前,只見那守一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甚至神情都一模一樣,柏元慶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想道這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趕緊向前一把扶住守一,就在柏元慶雙手觸碰到守一的一剎那,守一一下子軟了下來,眼睛也閉了起來,柏元慶徹底懵了:“不會吧,這……這……都怎么了!”大樸道長向前一走,拿起地上的雙肩包:“沒事,他就是精力損失太多了,我那里還有diǎn好的靈芝,只要吃diǎn就會好的,這xiǎo子可真能裝,生生虛張聲勢嚇退了那東西!走吧,耽誤不得!”一句話才讓柏元慶的心徹底放到了肚子里,這才背起守一,就跟著那群警察往前趕路。
説實話,無論是大戰(zhàn)到精疲力竭的大拙還是來回跑的柏元慶此時都已經是累的夠夠的。但兩人都是烈性子而且也都是壯漢,守一和菁騏到底沒多少斤頭,要背起來并不困難。這才幾人刷啦啦離開驚馬槽,趕向在山底停著的警車,幾經兜轉,幾人上了車,這才駛向醫(yī)院。
兩日過后菁騏和守一都慢慢轉醒過來,在他們旁邊的是同樣憔悴的柏元慶和老農打扮的大樸道長和行參和尚。雷菁騏睜開眼睛看向周圍,半天才定了定神看向柏元慶:“柏大哥,紅瑞還好嗎?”柏元慶滿臉堆笑:“哈哈哈,大樸道長算的還真挺準,今天果然就醒了,紅瑞好的很,那天我們提前走之后趕緊把她送了回去,這才報警去找你們,哎,你們那戰(zhàn)斗還真是太厲害了,我們看著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柏元慶似乎是太高興,還是性格使然,一直都碎嘴子,噼里啪啦就説個沒完。菁騏并不反感,笑著聽著。
大樸道長也是笑了一下:“這可不是我算的準,而是醫(yī)術,道教的醫(yī)術,肯定是要今天醒的,想來這毛守一也該醒了,這xiǎo子還真能睡!”而旁邊的行參和尚則拿出一把青銅劍和一個包,放到菁騏床邊的柜子上:“來,物歸原主,你們哥倆還真厲害,果然是青出于藍而青于藍。”邊説還邊笑瞇瞇的,似乎甚是羨慕。
菁騏也只笑笑:“可算是累死我了,那天被打了頭暈死了,現在還好了,果然大樸道長醫(yī)術了得,道醫(yī)也是跟蘊深厚,要是按照西醫(yī),最起碼也是個腦震蕩呀。”大樸道長一笑,算是回應,而行參和尚也是保持著永恒的笑容。幾人怎樣對話交流暫且不説,只説半天之后,毛守一果然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和眾人隨便聊了幾句又是睡了過去,沒睡多長時間又是醒轉,一個勁要吃東西。
兩人都只是精力消耗過大,要説是硬傷,憑著大樸道長精湛的醫(yī)術,兩人的丹法自然能夠快速恢復,也只是兩三天的事,各自出院,又到派出所配合警察説了一些事,這才又返回到紅瑞家,看著那茅草房,三人都是心情復雜,短短的幾天遭遇了太多的事情,而一切兜兜轉轉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卻讓人無盡感慨。想當初抱著極大的興趣來到驚馬槽,現如今即將折返,該經歷的都經歷了,刺激還有痛苦,但兩人都是極其滿足,人生,博得不就是個精彩!哪能庸庸碌碌。只有xiǎo寶似乎并沒有什么想法,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托著xiǎo穎。説起xiǎo穎,自從那日拖進乾坤袋若多的厲鬼,到如今出來更見威風,和從前的樣子顯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