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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車繼續(xù)向前行駛,四周的林子也越來越深幽,本來還可以從車窗的一面看到蒼青如碧的山色,但是此刻卻被茂盛的樹林遮擋了。

    而且路也變得更加狹窄,因為荒草遍地,所以倒是不再顯得泥濘不堪,汽車輪胎下不斷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我知道這是碾壓路上所生長的小樹苗所導致的。

    同時我心里也納悶,這里究竟荒蕪了多久,草木都已經(jīng)齊腰,而且路中間高一些的樹木都已經(jīng)有成年人手臂粗細了,遇到這種樹木張斌也只能開車小心躲開。

    如果前面真如張斌所說,有一個伐木工廠,而且還在不斷往外面運送貨物的話,那這未免也太令人難以置信,眼前的荒蕪景象,明顯是常年沒有人活動才可能造成的。

    而那源源不斷運入趙瑩雪他們公司的一批又一批木材,更像是一個惡作??!更像是有人在搗蛋,在開玩笑!

    這里明顯不可能有車子往外面開,并且這種荒蕪景象,至少也需要四五年時間才有可能造就。

    “二狗,你說這伐木工廠怎么回事?我開始也以為是有人惡作劇,一時興起,我就讓人順著去查了一下,但是你猜后面怎么著?”張斌開著車,小心躲避著粗壯的樹木開口說道。

    “你說吧,怎么著?”我看著擋風玻璃不遠處的一個已經(jīng)銹跡斑斑的標示牌說道。

    “嘿,老子查到的名字,全部的都是死人!”張斌音量突然加大,然后說道:“而且,從這里出去的整條線路上,所有村鎮(zhèn)上的人這幾年都沒有看到過伐木工廠的車運木頭出去?!?br/>
    “你查到的名字,都是死人是什么意思?”我轉(zhuǎn)頭看著張斌說道:“這句話我不是很明白?!?br/>
    “就是前面幾天,你來之前,我查了查關(guān)于這個伐木工廠的一切信息”張斌說的這里神色一變,說道:“我的乖乖,先是在趙瑩雪他們公司的登記名字是一個死人的名字,然后是伐木工廠的廠主失蹤,已經(jīng)被認為人已經(jīng)死了,然后是員工,但是員工家屬都已經(jīng)找不到了,所以員工這條線就斷了。

    他們像是集體蒸發(fā)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有價值的線索或者信息,所以我的調(diào)查就中斷了?!?br/>
    “你動用了多大的力量查這件事?”我看著張斌好奇的說道。

    張斌的手在方向盤上一打,伸出了一個手指說道:“雖然沒有調(diào)動太大力量,但是在重慶市找個人,我還是可以找到的!但偏偏關(guān)于這個伐木工廠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痕跡。

    而且,每個月他們都會固定往廠里運送木頭,如果不是我們來郊游,我查了查這件事,估計現(xiàn)在都不會有人知道這個廠這么怪!”

    “有意思,真有意思?!蔽乙颤c了點頭說道:“這件事的確有意思,明明已經(jīng)是一家關(guān)門的工廠,而且關(guān)門日子也不短了,但是依舊源源不斷的往公司運送木頭,廠長失蹤,員工蒸發(fā),登記是死人名字!”

    我頓時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我盯著前方的道路,心里也越來越沉重,似乎前方密林深處,有一個大坑在等著我們,等著我們一個跟頭栽進去一樣。

    不得不說,這整件事都透露著一股詭異至極的氣息,我盯著反光鏡,車后面是王意如他們的皮卡,他們走得倒比我們輕松得多。不用又躲又閃,遇到小樹木擋道,也是直接撞倒,然后碾壓。

    “我們快到了”張斌盯著前方一個路牌開口,隨后他又開口,極為詫異的說道:“這是……哪里來的!?”

    隨著他的疑惑聲音,車子也停了下來,他拉了手剎,然后下車朝著前方十來米外的路牌下一塊石碑走去。

    我也好奇的跟著下了車,在我之后是趙瑩雪,然后是王意如他們五個人,也同時下了車跟了過來。

    “怎么了?”我開口對著張斌說道:“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

    張斌指著地上的石碑說道:“這他媽哪里來的?我記得很清楚,這里沒有石碑的,只有一塊路牌!”

    我看著眼前的石碑,上面長著青苔,還有一些雜草,正面所寫的東西,已經(jīng)被被子植物覆蓋了。

    我倒不會覺得張斌是在開玩笑,或者是記錯了,畢竟這里已經(jīng)很接近伐木工廠了,他不可能記錯,而且這個石碑有半個人高,和周圍的小石塊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也不可能第一次會看錯。

    我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然后撥開了石碑表面的覆蓋物,張斌直接被所見之物嚇得后退數(shù)步,趙瑩雪面色瞬間蒼白,而王意如等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場中只有我一個人最為淡定,石碑表面分明看起來很是陳舊,但是上面卻用非常新鮮的暗紅色血液,寫了這么一句話“入者必死,勿謂言之不預(yù)也?!?br/>
    看到落款我笑了,那里清晰的用血液畫了一雙腿,一股血腥味蔓延在空氣里,仿佛我們面前的不是一面石碑,而是一大桶血液。

    “二狗,怎么辦……”趙瑩雪用手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的開口說道:“我們還要不要去伐木工廠?”

    “不去,為什么不去?不去的話有些人睡得安穩(wěn),可是我好奇心可不安穩(wěn)!”說著我抬頭盯著不遠處路上站著的一雙鮮血淋漓的腿,開口說道。

    那雙腿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凝視,抬腳在地上朝著林子深處狂奔起來,很快便消失在了我目光內(nèi)。

    我現(xiàn)在才看清楚我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東西,我本以為那是一只陰魂,但是并不是,那只是一雙腿,沒有上半身。

    腿像是被人鋸斷的,切口不整齊,而且兩根腿上都粘滿了血液,像是鋸?fù)鹊臅r候所流。

    張斌他們并不能看到那雙腿,但是聽了我的話還是一臉恐懼的看著我說道:“要不……要不我們回去吧?”

    “回去?來都來了,說走就走豈不是很沒趣?”我說完,便抬腳沿著地上的血腳印跟去。

    “你等等我們!”張斌說著,從車里拿出了各種武器,背在自己背后朝著我跑來。

    而趙瑩雪則與王意如他們一起,在張斌后面走著。

    張斌追上了我,看著我說道:“你不是想回去嗎?怎么又突然固執(zhí)的要去看看?”

    “我好奇!”我轉(zhuǎn)頭看著張斌,實話實說。

    “好奇?好奇什么?”張斌被我搞糊涂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道。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地上,隨后摸出了一張符咒,念道:“天法清清,地法靈靈,陰陽結(jié)精,水靈顯形,靈光水攝,通天達地,法法奉行,陰陽法鏡,真形速現(xiàn),速現(xiàn)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咒畢,符咒燃燒起來,我看著張斌說道:“閉上眼睛!”

    張斌按照我說的做了,隨后我將符灰抹了一些在他眼皮上,然后我對著身后王意如等人說道:“你們也閉上眼睛!”

    “你要干嘛?”王意如看著我,眼神有些奇怪的說道,那種眼神分明是再說,等她閉上眼,我會做點茍且之事出來!

    “別廢話!”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最后他們也閉上了眼,被我抹上了開眼符的符灰,隨后我說道:“現(xiàn)在,做好心理準備,睜開眼,看看地上!”

    “天哪!哪里來的腳??!”

    “這是……好神奇!”

    ……

    他們驚訝的聲音此起彼伏,等到他們完全安靜下來,我才開口說道:“這就是為什么我會堅持,非要去伐木工廠看看的原因,地上的腳印是血腳印你們也看到了,但是它們的主人是一雙鮮血淋漓的腿!”

    “什么意思?是鬼嗎?”張斌看著我說道。

    “不知道,鬼是有形體的,不可能殘缺到只剩一雙腿,而且這雙腿留下了石碑上的勿謂言之不預(yù)也之后,就朝著伐木工廠的方向去了?!蔽铱粗麄冋f道:“這至少證明了伐木工廠是絕對有問題的!”

    “二狗”張斌面色突然變得如同白紙一樣,然后說道:“你說,伐木工廠會不會是個屠宰場?而且還會分尸?不然這雙腿怎么來的?”

    我不由得佩服張斌的想象力,我看著他說道:“你小說看多了,雖然我不知道它就是是個什么東西,但是伐木工廠的事情,我一定要去看看?!?br/>
    “為什么不直接去老鷹嶺呢?那里才是我們目的地!”王意如看著我,冷漠而淡然的說道,不過聲音依然帶著些許柔態(tài)。

    “伐木工廠離江水鎮(zhèn)也不算遠,萬一出了意外,可能會威脅到江水鎮(zhèn)!我要去看看?!闭f著我不再等他們回答,而是轉(zhuǎn)身沿著腳印繼續(xù)朝著前面走。

    我雖然不是圣人,也不會以圣人行為準則標榜自己,但是事關(guān)江水鎮(zhèn),我家鄉(xiāng)人的安危,他們打柴很可能會走到這一帶,如果這一帶危險重重,他們很有可能會出事。

    這種事情我不知道還好,但是已經(jīng)被我遇到了我就不可能不管!

    慶幸的是,我一眾同學沒有一個人離開,都緊緊跟在我后面走著。

    不久,我們前面出現(xiàn)了一扇銹跡斑斑,到處都是破洞的鐵門,而且鐵門上面,還斜斜掛著一行字——老鷹嶺伐木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