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
鐵門打開,厲柔走進(jìn)來,冷笑道:“挺硬氣啊,表侄女?”
南宮蝶抬起頭,眼神空洞的望了眼她,又默默低下頭,虛弱的蠕動嘴唇:“還有一年零兩月七天……”
她太虛弱,聲音無力,厲柔聽得不是很清楚。
但,這些不重要。
“順不順從,都已不重要,讓我兒子開心就好!”厲柔讓開身體,露出白子扇來,指過去,道:“扇兒,你的美人在那里?!?br/>
白子扇呆滯的眼睛望過去,眼中一片明亮,手舞足蹈道:“是美人,是我要的美人!”
厲柔望著南宮蝶臉上涌現(xiàn)的恐懼和絕望,臉上劃過殘酷之色:“扇兒,今天起,你就在這間房子里,好好愛你的美人吧,好嗎?”
“好好,我最愛美人了!”白子扇傻笑著跑進(jìn)來,眼里充斥著深深興奮。
厲柔徐徐關(guān)上門,南宮蝶虛弱的哀求:“不要……不要這樣對我,姨母!”
“蝶兒,不要怪我?!眳柸彡P(guān)上門,屋內(nèi)一片黑暗。
南宮蝶只聽到白子扇呼吸急促的聲音,不斷靠近。
她內(nèi)心涌現(xiàn)極大恐慌,如今的她,毫無力氣,根本不可能反抗白子扇。
但,她雖害怕,卻并未失去理智。
方才剎那間,她注意到,白子扇似乎神志不清。
靈機一動,她道:“表哥,你喜歡我對嗎?我們玩一個游戲,如果你贏了,我就陪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和美人玩游戲啦!”白子扇拍著手掌。
“你手上有刀嗎?”
白子扇搖搖頭:“沒有,但我有匕首,哈哈哈……”
“那,我們玩一個挾持人質(zhì)的游戲,如果嚇唬到姨母,就算你贏,怎么樣?”
白子扇連連點頭:“好好,我最喜歡和表妹玩游戲啦?!?br/>
他將匕首抽出來,交給南宮蝶。
南宮蝶虛弱的站起來,道:“好,按照我說的玩。”
白子扇滿心歡喜的被南宮蝶扼住脖子,一柄刀抵在脖子前。
然后,他興沖沖的敲門:“母親,母親,快來看!”
尚未走遠(yuǎn)的厲柔聽到動靜,打開鐵門,然而入目的一幕,卻令其花容色變,厲斥道:“南宮蝶,你敢!”
南宮蝶緊緊握住刀,虛弱道:“放我走,不然,我殺了他!”
厲柔萬萬沒想到,應(yīng)該失去反抗之力的南宮蝶,居然將其兒子給挾持。
“母親,你嚇到了嗎?我是不是很厲害,贏了表妹耶!”白子扇歡呼道“表妹表妹,我贏了,你陪我吧!”
“別動!”南宮蝶匕首刺進(jìn)他脖子,冷冷道。
白子扇頓時嚇住,道:“好疼,我好疼……”
厲柔心都要碎掉,忙道:“不要傷害我兒,我讓你走就是了!扇兒,你不要動!”
沖出來的殺手們,亦紛紛讓開。
如此,南宮蝶挾持著白子扇,離開農(nóng)莊。
殺字門為方便行事,農(nóng)莊就建立在運河旁。
她徐徐退到河岸,先一掌將白子扇打落奔騰的運河中,自己緊隨其后跳入其中。
厲柔沖過來,急切的尋找白子扇,潛入水下的南宮蝶則暫時無法理會。
當(dāng)成功救回白子扇,他因為溺水陷入昏迷,一番搶救才終于救回來。
“小賤人!”厲柔大怒,吼道:“給我找,抽干運河的水,也要給我找出來!”
頓時,十名殺手立刻順流尋找南宮蝶的蹤影。
殊不知,當(dāng)諸人散去。
南宮蝶跳水的地方,她悄悄冒出頭,身體緊緊貼在岸堤上。
當(dāng)一艘順流而下的客船路過時,她潛水過去,抱住船尾,跟著客船逃走。
她深知自己虛弱,根本不可能游多遠(yuǎn)。
所幸來一個聲東擊西,借助路過的客船逃生。
一天之后。
殺手們無功而返。
厲柔滿臉怒氣:“調(diào)動本地暗府力量,徹查到底,一定要抓住她?!?br/>
“是!”
啾——
與此同時,一只巨大的蒼鷹尖銳嘶鳴一聲,飛落農(nóng)莊。
上面有一封召集令。
厲柔看罷,滿臉激動和喜悅:“暗府終于要出手,救出周郎了!”
他收起召集令,道:“你們繼續(xù)尋找南宮蝶,然后派人照看我兒,我要去一趟夜明城!”
“母親,不要走。”白子扇趴在她的大腿上,撒嬌的晃道。
厲柔慈祥的撫摸白子扇的頭,道:“扇兒,我是去救你父親,等他回來,我們就一家團圓?!?br/>
白子扇點點頭:“那要快點回來哦。”
安撫他睡下,厲柔立刻動用飛行蠻獸,直奔夜明城。
同時,一只從孤舟城出發(fā)的小舟,如同一條白魚,在運河上疾馳。
一眨眼,就是數(shù)百尺的距離。
舟尾,濺起數(shù)十尺長的雪白浪花,引來岸邊兩側(cè)行人紛紛側(cè)目。
舟上連劃槳的人都無,只有一個盤膝而坐的少年。
他,自然是陸輕塵。
以武氣為動力,催動小舟急行。
借助順流,速度高達(dá)瞬息一百二十尺的高速。
應(yīng)該能在五日之內(nèi),成功抵達(dá)夜明城。
但,陸輕塵并未浪費時間,一邊催動小舟,一邊分心修煉斗轉(zhuǎn)星移。
當(dāng)夜幕降臨時,則暫停修煉武技,改為提升修為。
如此,日月交替五個輪回。
如若河上明珠的夜明城,映入眼簾。
陸輕塵收斂武氣,讓小舟放緩速度,自己則深吸一口氣,一指點向運河。
咕嚕?!?br/>
頓時,兩個并列的一丈漩渦同時出現(xiàn)。
它們還以不規(guī)則的軌跡,高速移動。
最后,只聽水底傳來兩聲巨大轟鳴,炸起兩丈的巨大浪花。
五日修煉,武技再上一層,能夠一指打出兩道漩渦!
略微舒口氣,催動小舟靠岸,陸輕塵立刻順著城中暗府獨有的標(biāo)記,來到某處不起眼的小幫派中。
他抵達(dá)時,幫派的總堂內(nèi),已經(jīng)匯聚不少人。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強者,最少都是中辰位九疊,甚至不乏大辰位五漩的高手。
應(yīng)該都是收到古神通召集的堂主及以上強者。
陸輕塵以一張金色面具覆蓋臉頰,在此并不顯得突兀,因為在場所有人,幾乎都以不同方式隱藏身份。
唯有堂內(nèi),那幫主的虎皮大椅上,盤膝而坐一位未曾遮面的無須中年。
他便是古神通!
眼見人員尚未來齊,陸輕塵同樣盤膝而坐,不錯過絲毫?xí)r間提升修為。
一等就是兩日。
期間來了不少神秘之人,陸輕塵一時間也無法確認(rèn),哪一個才是厲柔。
“時間快到,沒來的,記過,稍后處置?!惫派裢ê鋈槐犻_眼睛,淡淡道。
全場肅然。
“副門主來了幾位?”
頓時,人群中走出那位大辰位五漩的強者,躬身道:“殺字門副門主,曾炳坤,參見古副府主!”
陸輕塵站起身,穿過人群走過來,道:“黃字門副門主,陸輕塵,參見副門主?!?br/>
聞言,全場人都是一愣。
“他就是傳聞中那個,被古副府主欽點的黃字門副門主?”
“怎會這樣年輕?看膚色和身材,應(yīng)該還不足二十歲吧?”
“而且,陸輕塵的名字,怎么從沒聽過?”
曾炳坤側(cè)眸望去,眼里盛滿驚訝。
黃字門新任副門主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公國暗府高層,堂主以上級別的,基本都已經(jīng)知道。
只是,陸輕塵的具體信息尚未傳達(dá)。
眼見陸輕塵如此年輕,心下暗暗驚奇。
此人未免太年輕吧?
“陸輕塵?”忽然,人群中傳來一個女子的驚疑聲。
陸輕塵側(cè)頭望了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女人。
她表現(xiàn)出的是驚訝,而不是驚奇。
驚訝與驚奇相差一個字,然而此刻的意味則截然不同。
驚奇,是奇怪于陸輕塵的年紀(jì)。
驚訝,則是訝然于陸輕塵的名字。
簡短一句話,足以說明,那黑色斗篷女人曾經(jīng)聽到過,或者認(rèn)識一樣的名字。
陸輕塵精光微微一閃,暗暗記住這個黑色斗篷女人。
古神通訝然失笑:“差點忘了,你在孤舟?!?br/>
陸輕塵道:“古副府主召集我等有何吩咐?”
聞音,大家都望向古神通。
如此大規(guī)模的召集各方高手,并不常見,一旦發(fā)生,必有大事。
古神通臉龐一肅,道:“我們得知,夜明城正在轉(zhuǎn)移一位我暗府重要之人,他來自殺字門,臥底在城中一流家族的白府,后來不幸被抓!”
陸輕塵心神一凜,立刻想到是誰。
周行云!
厲柔的情夫!
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周行云還是副門主曾炳坤的心腹!
居然是營救他!
陸輕塵十分不理解,周行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人物,何至于牽動堂堂副府主親自營救?
其中必有隱情。
只不過,陸輕塵是不會允許周行云獲救的。
一來,他是陸輕塵揭發(fā)出來的,一旦他獲救,又是一個敵人。
二來,他拿人的錢財,玩人的女人,完事還讓別人幫忙養(yǎng)兒子,最后還殺人家,這樣的人,留在世間干什么?
三來,暗府越是如此花大力氣營救,說明周行云獲救,對暗府越是有利,他更加不能讓他們得逞!
陸輕塵心中思量諸多可行的計策。
“我已獲得準(zhǔn)確情報,錢府將會把此人轉(zhuǎn)移到錢府天院,一旦抵達(dá)天院,我們再無營救的可能!”古神通道:“所以,我決定中途埋伏!”
他取出一張地圖,當(dāng)場展開,指向其中一個位置:“據(jù)我得到的可靠情報,錢府此行之路,必定經(jīng)過黃泉坡,我們在此埋伏,打錢府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紛紛點頭。
忽然,總堂的大門忽然關(guān)上,一群暗府人員手持大刀,將大門守住。
此舉引來一陣驚慌。
“不必緊張,為防消息提前走漏,所以,正式行動之前,誰都不許離開大殿半步。”古神通掃視眾人。
如此,眾人才安定下來。
陸輕塵若無其事盤膝而坐,當(dāng)場提升修為。
前有一月的苦修,他已經(jīng)抵達(dá)二次漩渦的臨界點,再有幾日的蘊養(yǎng),應(yīng)該就能突破大辰位二漩。
兩日后,臨行出發(fā)前。
古神通卻道:“曾炳坤、陸輕塵,你們二人過來?!?br/>
他帶領(lǐng)兩人來到偏殿。
“副府主有何吩咐?”
古神通眼神幽深,道:“你們二人,獨立行動,不加入此次埋伏?!?br/>
曾炳坤微微詫異,道:“這是為何?”
“因為……”古神通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本次轉(zhuǎn)移行動,根本就是一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