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曖昧到別扭的氣氛里,顧輕郎還真的把蕭崇給伺候的妥妥當當,蕭崇護著自己皇帝的面子,硬要全身穿齊了朝服后才肯喚進御前的宮人們。
李德其實覺得很奇怪,為何每次顧嬪來給皇上侍寢之后,第二天早上皇上就會不讓他們進來伺候,總是由顧嬪在里面將他伺候的好好的,看來這個顧嬪還真是很得皇上寵愛呢。
“皇上,圣駕已經(jīng)在殿外候著了,您看現(xiàn)在要去上朝了嗎?”李德彎著腰問道。
顧輕郎此刻站在蕭崇的身旁,他知道蕭崇是個好皇帝,雖然他登基開始的幾年是由朱太后垂簾聽政,但是在他親政之后,他勵精圖治,勤政不已。
皇帝勤政當然是好事,但是顧輕郎覺得蕭崇未免也太勤政了,三十歲的男人,位極九五,可是除了忙著朝政上的事,他身為皇帝的生活好像就沒了別的,一天到晚都不放松。
“昨日位份之事,你可心中覺得委屈?”就在顧輕郎暗中埋怨蕭崇過于肅然的時候,沒想到這人沒有回答李德的話,反而突然將身子轉(zhuǎn)向了自己。
顧輕郎聞言一愣,咧開嘴笑了,眨眨眼有些孩子氣的狡黠道:“皇上這樣問,是不是意味著如果臣侍心中覺得委屈,皇上就會補償臣侍了?”
蕭崇看顧輕郎難掩壞氣的模樣,瞪他一眼低聲的說:“怎的這樣不知規(guī)矩。”
顧輕郎越發(fā)樂了,卻是表面是裝著受了大委屈心里卻呵呵呵的道:“如果有皇上心疼臣侍的話,臣侍就覺得不委屈?!?br/>
“……”顧輕郎這樣的回答,卻讓蕭崇沉默了,眼前少年的習性太過率真直接,他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像一個歡笑著等待旁人去陪他胡鬧的孩子。
顧輕郎看到蕭崇因為自己的話而沉默困擾的樣子,心情頓時變的更加愉悅,見好就收,他站在原地彎著頭輕笑:“臣侍是跟皇上開玩笑的,其實太后不升臣侍的位份,太后也說了是有原因的,臣侍身為后妃,自然得遵從太后的懿旨?!?br/>
蕭崇聽了顧輕郎的一番言語,眼眸溫潤的搖頭:“話雖如此,但是你在宮里這段時間的的表現(xiàn)還算不錯,也許朕是該補償補償你,就將你的位份再抬一抬吧?!?br/>
“抬位份?”這真的是顧輕郎的意料之外的話,他聽了不由得一愣,眼神灼熱的盯著蕭崇。其實他很想跟蕭崇說,如果他真的覺得想補償他,那就別給他別的東西了,直接把他每個月的十五夜都許給他就好了,他愿意為了他鞠躬盡瘁、身心全忠的!
當然,這些話,顧輕郎還沒有那么愚蠢的說出來??傆幸惶?,總有一天他會拿下蕭崇的十五之夜的!不,不止是十五,而是后宮的每一個日日夜夜宮里有那么多的男妃,但是唯有他一人才能百毒不侵,這簡直是上天將他派來的啊!
顧輕郎內(nèi)心狂妄,臉上的笑意也就跟著壞起來,“皇上真的要給臣侍晉位嗎?”
他越發(fā)的想不通蕭崇到底是怎么想的,朱太后昨晚將他除名在外,擺明了是針對他的,他如果真的如他自己所言要在第二天的一早給他晉位,那不也是擺明了要跟太后對著干嗎,所以他其實又一次當了皇帝和太后之間較量的工具了,是不是?
“今后,你就是正四品的容華了。”蕭崇的決定卻是斬釘截鐵的落了下來,和那個人對不對著干是一回事,他想不想這樣做也是一回事。
也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昨晚在宴會上聽到合宮的新人都被晉封,而只有少年的名字那樣羞辱的被排斥在外時,他心里的那股憤怒,根本不想隱藏。
他確實是個面如冷冰的皇帝,但是冷冰也是可以融化成水的,他又要去上朝了,日復一日的,不敢有絲毫松懈的,蕭崇的眼神落在顧輕郎的身上,最后移開,那樣的輕柔淡抹。
“好,擺駕金鑾殿,朕去上朝?!?br/>
“皇上!”望著那抹金黃色的身影被御前的宮女太監(jiān)們簇擁著離開,剛剛得知自己已經(jīng)是正四品容華的顧輕郎,突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背后呼吸促急的叫停了蕭崇。
顧輕郎高聲喚道:“等到您下朝之后,臣侍能去乾明宮找您嗎?臣侍想向皇上謝恩?!?br/>
啊,這顧容華真的真的好大膽啊,合宮的嬪妃娘娘還沒有一個人敢跟皇上這樣直接的邀寵的,李德和在場的宮人們心里都吃了一驚,一個個表面鎮(zhèn)靜其實耳朵全全都豎起來了。
唯有顧輕郎知道,他是在找盡一切機會親近蕭崇,蕭崇這個皇帝太過清心寡淡,除了這兩次侍寢和宮宴,平時他如果還想在宮里見到他,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蕭崇好像也吃了一驚,再一次見識到了顧輕郎的輕狂,好看的眉眼微微一斂,他搖搖頭輕聲嘆息的說:“不必了,朕……朕下了朝正想四處走走,到時候就去你的宮里坐坐吧?!?br/>
如果想謝恩,那現(xiàn)在謝不就可以了,何必要再跑到乾明宮去,蕭崇在心底無奈苦笑,眼前這孩子到底是他的后妃,想見他也是正常的,而這個想著滿足他的自己,才是不正常的吧。
罷了,下了朝就去他的宮里坐坐吧,正好他也要想一想,治愈隱疾的這個事,他是不是還應該再嘗試一次,如果應該要嘗試,那他以后再去看少年的情況,應該就會增加許多了。
蕭崇想到這里,俊臉突然浮現(xiàn)出暗色的紅暈,最后瞥了顧輕郎一眼,面容氣度恢復成了一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態(tài)后,被眾人擁著離開了養(yǎng)心殿。
“我成四品的容華了?!鳖欇p郎站在養(yǎng)心殿的內(nèi)殿門口,守著禮數(shù)將蕭崇送到看不見了才轉(zhuǎn)回內(nèi)殿的龍床邊,望著床上繡著龍鳳呈祥的錦被皺皺巴巴的,他便想起昨晚他又是怎樣將蕭崇翻弄的喘息呻-吟的。位份升了好,宮里要過的舒坦,就得有個好位份。
他會一步一步的將蕭崇抓在自己身邊的,他早就已經(jīng)決定了,身為后妃,他也要做一個很不一樣很不一樣的后妃,歷朝歷代都是皇帝壓男妃,而到了他這里,他要壓倒他的皇帝!
輕輕的坐在龍床上,顧輕郎并沒有急著回宮,而是伸出手掌在龍床上緩緩拂過,這樣絲柔的觸感,仿佛是昨晚被他盡情享用過的男人的肌膚,觸手吸人。
“蕭崇,我等著能直接叫你名字的那一天?!?br/>
——
蕭崇下朝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如言去顧輕郎的清歡殿,而是回到了自己處理政務的乾明宮,坐在乾明宮的御桌后頭,他對李德道:“你速去派人宣德妃來見朕。”
李德一彎腰,有些為難的道:“皇上,這可真是巧了,今兒一早德妃娘娘就派宮里的貼身公公來告訴皇上,說是德妃娘娘昨夜感染了風寒,今日身子正不適著呢。奴才見皇上剛下朝,正想緩一緩再告訴皇上,沒想到皇上先說起娘娘來了?!?br/>
“身子又不適?”這個混賬,反應的倒還真是壞,估計是算好了他今天會找他算賬的吧。蕭崇陰著臉冷哼一聲,揮揮手說:“傳朕的口諭,既然德妃病了,那就讓他在宮里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半個月之內(nèi)不要出宮門了,免得風寒經(jīng)久不退?!?br/>
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這混賬就不知道厲害了,蕭崇深深的覺得光是這樣變相的禁足,實在對有些亂來的家伙太仁慈了。
“是,奴才遵命。”
李德雖然很奇怪皇帝為何會對德妃娘娘這樣決定,但是他一個奴才哪能去質(zhì)疑圣上呢。傳聞宮里的德妃娘娘是第一個伺候皇上的后妃,皇上向來對他敬愛有加,此舉也許是真的在為德妃娘娘的身體著想吧。
蕭崇點了點頭,這時才想著該去清歡殿看了看,就在他剛剛起身的時候,突然從宮門外一溜煙跑進來一個小太監(jiān),正是御前的小安子。
小太監(jiān)跪下說道:“皇上,朱婕妤前來求見,如今正在宮門外候著?!?br/>
“朱婕妤求見什么?”蕭崇一聽,眉頭有些無奈的蹙著,他這個名義上的小表妹實在是不討他喜歡,仗著有太后疼愛,老是跑到他這里來纏著他,昨晚他為了安撫顧輕郎,也撤銷了她晉封的資格,想來她今日定是來哭訴委屈的吧。
小安子說:“回皇上的話,婕妤主子說是親手做了一些點心,想要獻給皇上嘗嘗。”
蕭崇揉了揉眉頭,冷冷的說:“你去告訴婕妤,就說朕馬上有別的事要做,現(xiàn)在沒空見她,改天朕會去她的宮里看她的。”
究竟要到何時,他這個皇帝的喜愛才能不受到那伙人的影響……
“是,奴才遵命!”小安子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你說什么?皇帝表哥說他現(xiàn)在沒空見我?這怎么可能,表哥怎么可能連我都沒空見呢,你到底有沒有跟皇帝表哥說是本婕妤來求見??!”聽到小安子的回復,正在宮殿外焦急的等著消息的妙齡女子一下子不可置信的尖鬧起來。
小安子恭敬頭痛的說:“婕妤息怒,皇上是這么跟奴才說的,奴才萬萬不敢欺瞞婕妤?!?br/>
朱樂瑤漲紅了臉,眼神兇狠的道:“那皇上有說他等下有什么事嗎?”
“這個奴才就不得而知了,奴才一直守在殿外,沒有聽到皇上的動靜。”就是他知道,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泄露皇上的行蹤啊,又不是不想活了,小安子也是個聰明人。
“這——”朱樂瑤覺得生氣極了,昨晚宮里那么多的新人都提升了位份,朱扶桑那個庶出的哥哥也成了貴嬪,居然只有她還是個從三品的婕妤,她怎么能甘心呢。
原本今天上午是想借著供奉點心的借口來求見皇帝表哥,向表哥撒撒嬌求情的,誰知道居然也不能如愿!狠狠的瞪了小安子一眼,她抬起眼不甘心的盯著乾明宮的宮門好久。
“回宮!”這兩個字,嬌橫刁蠻慣了的女子說的很是氣惱委屈,她卻不知道,此時的蕭崇已經(jīng)來到了清歡殿,只帶了御前的兩個小太監(jiān),見到顧輕郎時,他還有些覺得別扭呢。
“皇上來了,都這個時候了,臣侍還以為皇上不會來了呢?!鳖欇p郎將蕭崇迎進自己宮里,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有些壞壞的笑著。
蕭崇輕咳了一聲,還是不習慣被顧輕郎如此熱烈而認真的盯著看,“這說的是什么話,朕答應了要來的?!蹦阋倏粗?,為何每次一看到他,這孩子的目光就勢在必得的狼一樣?
緊抿著薄薄的唇,蕭崇拿起瓷杯湊近自己嘴邊,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這茶不錯。”
“是嗎?”顧輕郎坐在位置上的輕笑,俊逸的臉龐一揚,望著蕭崇在自己跟前居然總有些不自在的樣子,他其實很想輕佻的回答一句:哪有你的味道鮮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