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黑白無常帶著若云趟過了黃泉路后,一個酷似虎頭的巨型建筑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虎頭神色莊嚴,氣勢逼人,張開了它血盆大口。
而這血盆大口就是通往鬼判殿的大門,兩排森然的獠牙立居左右,顯得莊嚴可怖。
看著眼前這些似曾相識的東西,若云并沒有感到一絲絲恐懼,竟然有一種回到了家一般的舒適之感。
而小時候所發(fā)生的場景,一幕幕回應在自己的腦海中,讓她確定自己確實是在這里出生的。
虎頭之上,一人凌空而立。
他手執(zhí)鋒利的長劍,身上堅韌的盔甲,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輝,身后的黑色長袍似乎也被他的氣勢震懾得獵獵作響。
此人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陰煞之氣極為強烈,似乎只要稍微靠近,都會被他的氣場震裂肝膽。
此人就是十殿閻羅之首的秦廣王,為主管第一殿。
秦廣王蔣,二月初一誕辰,專司人間壽夭生死冊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兇。
秦廣王的鬼判殿居大海沃石外,正西黃泉黑路。
就是黑白無常帶著若云剛剛所走過的那條路。
“大人,若云公主我們已經(jīng)帶來了!”黑白無常高舉雙手,啟程的跪倒在地上,鼻尖貼著地面。
若云呆呆的看著虎頭之上站立的威武身影,腦海中的那一團混沌謎團在一瞬間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蠕動,卻喊不出父親兩個字眼。
說起激動,此時她的心情更應該是仇恨。
那是無盡的仇恨。
若是這個男人早一點出現(xiàn)的話,或許母親就不會死了。
還有,他不明白為什么眼前的這個男人要拋棄母女倆。
黑白雙煞側身看了一眼若云,便迅速撤離到這里。
秦廣王殿下看到黑白雙煞終于離開了鬼判殿之后,他的身形才微微挪動。
好似一只雄鷹滑翔于天際,傾刻間便出現(xiàn)在若云的身前。
他伸手想要撫摸若云的額頭,眼神中含著脈脈的深情與歉意。
但是,若云卻格擋開了他的右手,連忙后撤了幾步。
“小云,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父親?。 鼻貜V王的聲音非常的悲愴而且低沉,好像從深淵里發(fā)出來的。
“不,你不配做我的父親!”若云一個弱女子,竟然在這個時候也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哀大莫過于心死!
越是接近秦廣王,若云小時候的記憶涌現(xiàn)腦海,宛若隔日。
小時候的她喜歡陪著父親,母親巡游人間,每天都是快快樂樂的,無憂無慮生活著。
不知從什么時候父親卻悄然消失。
只把母親和自己留在了人間,從此以后父親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在自己的視野中。
“女兒,你母親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是父親做的不對,父親沒有保護好你們!”
秦廣王雙手后背轉過身來,不再看著若云,獨自一人低聲敘說著。
“父親又何時不想把你們從陽間接回來,可是在冥界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不是你所能夠理解的!”
十八年前,冥界發(fā)生了大動亂。
十殿閻羅之間相互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導致各個閻羅殿紛爭不斷。
整個冥界秩序混亂,那些日子可真是用暗無天日來形容都不為過。
秦廣王在得知消息之后,自然是第一時間趕回了冥界。
若云的母親是一個普普通通魔人,若是帶著她進入冥界。
兩人商量一番之后,秦廣王與若云的母親約定,一年之后秦廣王必定會回來。
而若云的母親也答應秦廣王一定會好生看待若云,絕不讓她出半點差池。
如此一來,兩母女兩在小漁村苦苦等了近18年之久,都沒有等到秦廣王的出現(xiàn)。
“聽起來倒像是你為了我們母女倆好,這些年為什么你都不來找我們!”若云終于開口質(zhì)問道。
“我找過,我去過我們曾經(jīng)居住的地方,也去過很多很多的其他地方,都沒有找到你們的蹤跡!
直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你母親的墳墓,我才意識到是我來晚了!”秦廣王的喉嚨不斷的哽咽,就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而后他轉過頭來,雙手抱住若云的雙肩,靜靜的看著若云的雙眸。
“女兒,父親并沒有拋棄你們,父親在冥界孤身奮斗的日子里,每時每刻都會想起你們母女倆!”
若云還想堅持下去,可畢竟血濃于水,對于眼前這個男人她完全恨不起來。
而陸飛在打開了黑水結界之后,便馬不停蹄的追隨著孟婆前往的云墓邊界。
在這個叫做云墓的空間,滿眼望去盡是云朵。
只不過這些云朵不像凡間的那樣,可以自由自在的飄來飄去。
這里整片天空都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云朵驚艷如隕鐵一般。
在這里只能夠徒步行走,那些如隕鐵一般的云朵就好像一塊塊巨大的巖石阻隔了陸飛的去路。
想要穿行過去異常艱難,陸飛沒有走多遠,便是氣喘吁吁的樣子。
因為他剛剛對付三頭魔狼的時候耗費了較多的陰煞之力,體力明顯不支。
“小子,你不是很行嗎?那你倒是飛呀?!泵掀烹p手負于胸前,雙眼上挑,一臉不屑的樣子。
“別別別,姑奶奶,我現(xiàn)在走路都沒有力氣了,你就別取笑我了?!备┥硐蛑路娇慈ゾ谷皇菬o盡的深淵,像是張開血盆大口準備飽餐一頓。
“油嘴滑舌的?!甭牭侥棠虄蓚€字眼,一絲笑意從孟婆的嘴角滑過。
通體黝黑的大鳥一個俯沖,孟婆皮包骨的手臂竟然像變得像橡皮筋一樣拉長了十幾米,并且晶瑩剔透。
“給我起來。”
玉手一撈,陸飛已經(jīng)癱在大黑鳥的背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小子真是奇怪,為什么要做那老頭子的徒弟在這種鬼地方好好活著不好嗎。”孟婆沒好氣的白了陸飛一眼。
“好好活著確實是好,但我還有我未完成的夢想,所以我不能死在這里!”
“你看一看這無盡的深淵,你知道下方是哪里嗎?”孟婆再一次玩味的看著陸飛,一種似笑非笑的樣子。
黑暗的深淵之下充斥著血腥之味,就好像有一只龐然大獸在與你四目相對。
看的陸飛頓時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