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面具,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經(jīng)大汗淋漓,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接受這樣一個結(jié)局。
巧莉期盼地看著我問道:“文昭哥,咋樣?”
我遺憾地?fù)u搖頭。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巧莉喃喃問道。
“其實你奶奶說謊了,不只是你們族人,任何人戴上這個面具都可以看到和聽到,只是以前沒人試過?;蛘哒f,有一個人曾經(jīng)試過,就是啞女。所以奶奶才要把啞女給毒啞了。至于這救一人,殺一人,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蔽业乃季w被敲門聲打斷,門外除了阿沖,還有一個消瘦的年輕人,戴著副眼鏡,一臉惶恐。
“靈女!求求您!救救她吧!她才二十八歲??!”年輕人跪倒在地。
“進(jìn)來說吧!”
把這男子叫進(jìn)來之后,我們詳細(xì)地了解了他的來意。
他叫史東林,是一所山村小學(xué)的教師。
六年前,響應(yīng)大學(xué)生支援山區(qū)教育的號召,來到了山城,在這里遇到了竹子--他一生最愛的人。婚后兩年的甜蜜時光一晃而過,而不幸卻不約而至。竹子因為頭痛,倒在了課堂上。檢查結(jié)果竟然是得了惡性腦瘤,還長在了主神經(jīng)上。因為無法手術(shù),只好采取保守療法,化療放療的作用無非是把竹子一頭青絲變沒了,腫瘤卻仍舊在繼續(xù)擴(kuò)散,病情發(fā)展很快。兩天前,竹子陷入了深度昏迷。
史東林淚快哭干了,家中的積蓄早已用盡,只好到處舉債來支撐高昂的醫(yī)藥費(fèi),在今天早上,他接到了《病危通知書》??粗@張通知書,他連死的心都有了,忽然想起以前聽過的傳說,在南城村有一位靈女,有求必應(yīng),神力非凡。他帶上所有的錢,一路打聽著來到了南城村。
看著跪在床前的男人,巧莉有掉淚的沖動。他有著消瘦的臉龐,稀疏的胡子,卻又眼瞅著要失去自己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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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幫助這個人。她想要戴上面具,但是被我阻攔了。
“巧莉,還是我來吧!”
這一次,我要參透靈女救人的秘密。
再次來到了后堂,戴上面具,青草香氣再次襲來,我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禱,如何才能幫助這個男人?如何才能挽救竹子的性命?萬能的神??!請給一個回答!
還是一樣的情景,烏云涌來,黑漆漆鋪滿整個天空,天外隱隱約約傳來奶奶的聲音:“救一人……殺一人……救一人……殺一人……城南十五里……”。
隨著話音,眼前出現(xiàn)了一大片水面,閃爍著粼粼波光。原來是個池塘,養(yǎng)魚人在池塘邊蓋了一間小瓦房,門前架著幾根竹竿,晾曬著幾件衣服。
一個穿紅衣的小女孩出現(xiàn)在視線里,烏黑的眸子,天真的笑臉,腦后甩著條馬尾巴小辮,她用稚嫩的聲音說:“我叫徐若櫻!”。忽然,奶奶的聲音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就是她!殺了她!救一人……殺一人……”,一團(tuán)黑影漸漸籠罩了小女孩,孩子哭喊著在黑色的漩渦里掙扎著,黑暗象發(fā)臭的泥沼,小女孩的垂死掙扎。卻讓她越陷越深,終于徹底淹沒,再也看不見了。
“不!---”
我一聲慘叫,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巧莉隨后也將面具戴了上去,結(jié)果她的神情跟我一樣驚慌失措。
我們這才明白,原來,救一人殺一人就是去殺死無辜的人來換取新生!
原來靈女可以無視那些鮮活的生命!靈女難道不是慈悲的嗎?為什么會這樣?難道一開始就想錯了?
巧莉猶豫不決,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過了不知多久,她才蹣跚著返回前廳。阿沖和史東林還在等著她??粗窎|林殷切的目光,她想告訴他,沒人可以幫他。走吧,去陪著妻子度過她最后的時光,那是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yùn),認(rèn)命吧!
“明日辰時,城南十五里,水塘邊。小屋前。徐若櫻,殺了她,你的竹子就得救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