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涉很有情緒的白她一眼,臉上盡是無可奈何,說道。
“當(dāng)著我的面,甜言蜜語一套一套,轉(zhuǎn)臉就給別的男人煲雞湯,說人話不辦人事!”
他聲色俱厲
“越看越像個女騙子!”
阿桑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近些時日把她捧成白富美的緋聞,總讓她想起小時候的經(jīng)歷,還有父母哥哥都活著的時候。
誰還不是個小公主啦!
“像騙子就對了!”她肯定。
“以前大家都說我像我爸,我爸就是個專業(yè)騙子!”
阿桑淡淡說,也沒表現(xiàn)出任何的在意。
齊涉也認(rèn)識不少和父母關(guān)系不好的人,用如此溫和的語氣直言自己親爹是個騙子的,真的很不常見。
“你爸都騙什么了?”齊涉好奇的問。
“騙錢,騙色,騙感情!”阿桑說起自己親爹累累罪行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負(fù)面情緒。
仿佛她并不介意。
“我爸就是長了一張好臉的人渣,又渣又賤!”
“想當(dāng)年要不是我媽護(hù)著,早被人給打死了!”
“其實我媽也不怎么樣,如果她不是個死心眼兒的顏控,早把我爸打死了!”
她說著過世許久的父母,心中不免悲涼。
離家十幾年來,阿桑從未和人提起過自己扭曲的原生家庭,覺得父母已故,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終究是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了。
眼不見為凈。
齊涉看著她倏然低落的神情,不自覺的心疼起來,在他模糊的印象中,葉桑父母的下場都不算太好。
他也覺得葉家親戚說的真對,葉桑真是隨了她的父親,又渣,又賤,又欠打,還偏偏讓人打心眼兒里想要護(hù)著。
“看來,你確實是親生的!”
“沒我護(hù)著,遲早落得被人打死的下場!”
阿桑突然過來抱了抱他,輕拍他的后背,柔聲說道“別學(xué)我媽,顏控注定會被騙的,我媽沒落下一點兒好處!”
“天知道我爸給她戴了多少頂綠帽子,我看她那墓碑都像是翡翠的,直冒綠光!”
齊涉被氣得頭暈?zāi)X脹,他掙脫出去,反客為主把葉桑狠狠禁錮在懷里,伏在耳邊低聲說。
“我看你敢?”
“直接把你送過去,陪你爸在下面挨打!”
阿桑被勒的喘不上氣來,骨頭都要斷了一樣。
“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想勒死我!”
她輕聲說。
“放心吧,我就算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
齊涉沒有松開一點點,恨不得用強力膠把她粘在自己身上,時時刻刻盯著。
免得一松手,她就開始不老實,誠心要把他氣死!
“還敢有賊心,你對誰有賊心?宋曉楓?”
“怎么,你媽的顏控也遺傳給你了?”
阿桑趕忙否認(rèn),連連推脫“話趕話,說說而已,我怎么可能對別人有賊心!”
“我那點兒賊心,還不都在你身上啦!”她嘻嘻笑著,賊眉鼠眼的戳了戳他的胸口,取悅齊涉。
齊涉明知道她只是隨便說說,當(dāng)不得真??善统运@一套,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心里都能樂出花兒來。
為了表明自己沒那么蠢,他還要強忍著裝作高冷模樣,把不在乎掛嘴邊兒。
“都是當(dāng)媽的人了,兒子都上小學(xué)了,能不能成熟穩(wěn)重點兒!”
“你這個樣子,我和兒子都會沒面子的!”
齊涉電話突然想起,來電顯示是陶靜。
自從上次被宋曉青派人抓走,陶靜就一直沒見著阿桑,發(fā)微信不回,打電話關(guān)機,連線上小游戲的賬號都找過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要不是當(dāng)天葉桑賭咒發(fā)誓說沒問題,要她三天內(nèi)絕對不要告訴齊涉,她這會兒應(yīng)該都報警了!
“齊涉,你老婆被人拐走了,都沒發(fā)現(xiàn)的么!”陶靜說。
她也不是真的心寬,之所以敢放三天,主要還是了解宋家的背景,和宋曉青的膽量,可是連續(xù)三天杳無音信,就有點不正常了。
齊涉嘆氣“指望你通風(fēng)報信兒,黃花菜都涼了!”
“我老婆都成人家老婆了!”
阿桑突然暴跳“壞了,當(dāng)天回來,忘記和陶靜報平安了!”
她趕緊搶過齊涉的手機,滿是歉意的說著不要錢的好話!
齊涉酸溜溜“你還能想著什么,只記得宋曉楓說喜歡你了吧!”
“你倒是癡心!”
他輕蔑輕哼“結(jié)果還是被人騙了,可悲呦!”
阿桑不悅的聽著齊涉冷嘲熱諷,但是陶靜特意把電話打到齊涉這里,可不僅僅討個平安這樣簡單。
“你倆別掐了!出大事兒了!”陶靜焦急的說,然后把個視頻文件發(fā)到葉桑的手機上。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小賤人,上來就要蹭你的熱度!”她似乎急壞了!
阿桑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還輕松的說。
“我現(xiàn)在都紅到,有熱度可蹭的程度了,娛樂圈也太好混了!”
“我這點兒熱度,是不是都是被她們摩擦生熱,給蹭出來的!”
陶靜只差把手伸進(jìn)電話里,暴揍葉桑一頓了,真是活該被打死,肯定沒冤枉。
齊涉說“你先認(rèn)真些,聽她說些什么!”
陶靜夸張的介紹蹭阿桑熱度的小賤人,越說越覺得熟悉。
“我靠!小娘們兒也太能吹!”
“好家伙!娛樂圈都裝不下她了,帶出的全是你黑料!”
“你快看看吧,把你說的沒法要了!”
葉桑也點開視頻看一看,居然還是個看起來蠻高端的訪談節(jié)目。
主持人看起來有幾分眼熟,可能是高美環(huán)新聞發(fā)布會那天,圍攻阿桑的其中一個。
簡單素雅的錄制廳,一身粉灰色套裝的孫夢用最標(biāo)準(zhǔn)的淑女坐姿,坐在被采訪的專區(qū)。
孫夢的人物簡介,可比宋曉青給葉桑設(shè)計出來的更加驚為天人。
哪里還是凡人啊,說是神仙都不為過!
更厲害的是,身份寫在簡歷上,她自己居然當(dāng)真了。
就把狂妄二字貼腦門兒上!
“聽說夢夢小姐和最近很紅的葉小姐是發(fā)小兒!”
主持人提孫夢的時候很尊敬,提起葉桑明顯帶著諷刺的意味,問題也問的不安好心。
孫夢靦腆一下,露出些許嫌棄的神色,像是十二分不待見葉桑!
“其實沒那么好,不過從小在一個圈子,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葉桑就是愛表現(xiàn)的性格,被嬌縱出來的大小姐脾氣,也說不上壞!”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說起。
“雖說是不熟,但是我與葉小姐也是有幾分淵源的!”
主持人像是猜到孫夢該不說好話了,微笑著問她后續(xù)。
“她現(xiàn)在的丈夫,最開始的時候,可是我的未婚夫呢,呵呵呵!”
說完發(fā)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葉桑還沒來得及生氣,在一旁陪著看的齊涉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他就這點兒黑歷史,被孫夢拿出去到處說。
主持人先是裝作一陣驚訝,然后不懷好意的追根究底“這么說來,還是葉小姐搶了您的未婚夫!”
“這一聽,里面就有故事!”
孫夢竟然沒有直接承認(rèn),倒真令人佩服,她只是舒朗的笑笑。
“哪有那么狗血的劇情,我和齊涉訂的是娃娃親,只是小時候家長們看兩了孩子長得般配,覺得好玩兒,隨便說的!”
“還能當(dāng)真呀!”
她這個陰險的表情真的很欠,當(dāng)真也是她,不當(dāng)真也是她!
主持人的采訪路線仿佛就是按照孫夢給的思路來的,毫不客氣的再問。
“那葉小姐呢,是被訂給宋家少爺了么,他們兩個倒是看起來蠻般配的,小時候也很要好吧!”
孫夢都會搶答了。
“怎么可能!宋家哥哥那么好看!”
“葉桑也就現(xiàn)在還不錯,小時候別提多丑呢,塌鼻子,小眼睛,又矮又胖的,跑起來整個地面都跟著顫抖!”
“我們都不愛和她玩兒!”
主持人想了想,似乎孫夢話中有話“夢夢小姐的意思,葉小姐現(xiàn)在的臉,是做出來的嘍!”
孫夢狡猾遮住臉,調(diào)皮的說。
“哎呦,這是你說的,我可什么都沒提!”
“解釋成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也不是不可以!”孫夢咯咯笑著,渾然不在意。
“畢竟,那臉也不是我看著長出來的,我可不敢說負(fù)責(zé)的話!”
對于這種毫無意義的侮辱,見過風(fēng)浪的葉桑不為所動。
但是齊涉不行,剛剛是義憤填膺,這會兒臉都嚇白了!
以前總覺得葉桑的假人設(shè)有點兒熟悉,仿佛撞了誰的,此刻終于恍然大悟!
啪的一下子,關(guān)上了阿桑的手機!
“干嘛呢!我還沒看完呢!”
“搶她未婚夫,整容臉,死胖子,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么花招,能把我說成十惡不赦的人!”
齊涉剛剛就白了的臉,現(xiàn)在也沒恢復(fù)出一絲的血色來。
“在我允許之前,絕對不能靠近周奇安,也不能接他電話!”
他極其嚴(yán)肅說道。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
齊涉放棄,繼續(xù)囑托。
“如果他聯(lián)系你,說什么你都不要聽,不要信就是對了!”
“在老周徹底混亂前,我先去給他講講清楚,別把脾氣撒在咱們兩個身上!”
阿桑不悅的瞪了齊涉一眼,真心不懂他又哪里抽風(fēng),光天化日之下,跟見了鬼似的慌張。
冷汗都冒出來了。
“又吃錯什么藥了!”
“好好的,又提周奇安,你到底多關(guān)心他啊,看個揭我短的視頻,先想起他是什么感受!”
齊涉著急的說道“這時候別吃飛醋了,老周可是到坎兒上了!”
“你就看吧,這個姓孫的孫子,閻王發(fā)飆,她倒霉的日子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