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柔兒越發(fā)著急,慌亂地說:“怎么辦,能不能吐出來?!?br/>
“不用了,要是有毒,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中毒了。”鐘馗按住梁柔兒的手。
“難道就這么等死?你干什么要涂這個?直接捉住那個紅綾不就好了?!?br/>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辩娯感α诵?,“你們兩個先答應我,等下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許跟著出來。我保護的了自己,可不一定能保護得了別人。特別是梁柔兒,你最危險。司馬郁堂,你一定不能讓她出這個屋子?!?br/>
司馬郁堂嚴肅地點頭:“放心吧。”
門外忽然傳來笑聲,似有若無,似遠似近,明明清脆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栗。
鐘馗站起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梁柔兒想要拉住鐘馗,卻被司馬郁堂死死捉住。????“干什么?為什么不讓我追他?”
被司馬郁堂捂住嘴,她只能嗚嗚地含糊叫著。
“你以為他不知道危險?你以為他就情愿委屈自己裝作女人任人調戲?他這樣不惜一切都要捉住這個‘吸血魔’是為了替那些冤死的人報仇,防止更多的人受害。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別拖他后退?!彼抉R郁堂低聲說著。
梁柔兒漸漸安靜下來,忽然開始哭。
司馬郁堂松開了梁柔兒,柔聲安慰:“別哭了,我也擔心他。我在他身上撒了點追蹤香,只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不能現(xiàn)在就跟過去?!?br/>
梁柔兒停了哭,轉眼望著他。
“你要答應我,在這里好好坐著。他說讓你坐在這個屋子里,一定是在周圍布了什么陣,讓‘吸血魔’感受不到你?!彼抉R郁堂轉頭四顧。
梁柔兒將信將疑點點頭,遲疑地問:“你不是討厭他又瞧不起他嗎?”
“我現(xiàn)在還是討厭他?!?br/>
平時斗氣也好斗嘴也好,現(xiàn)在可是生死攸關,必須要支持他。
只是這句話,司馬郁堂沒有說出口。
司馬郁堂強迫自己再坐了一下,才轉身出去,卻見棉花糖悠然蹲在門口。
“我去救鐘馗。”分明還是那個萌物,司馬郁堂卻莫名其妙被它看得心里害怕起來,向它解釋。
棉花糖站起來,慢慢朝他走近,眼神森冷。
它眼里分明滿是殺意,嘴角也露出尖銳的牙齒。
司馬郁堂不由自主往后退,最后退回了屋子。
“棉花糖?!”
從王府出來那天,鐘馗死活不肯帶棉花糖,所以梁柔兒現(xiàn)在十分驚喜。
棉花糖一見梁柔兒,臉上的陰森立刻煙消云散,變成平日那副傲然呆萌的樣子。
“你變臉的本事真是跟他一模一樣?!彼抉R郁堂苦笑了一聲。
梁柔兒想要出去,棉花糖卻忽然在地上打了滾。
“啊,好可愛?!绷喝醿航辛艘宦?。棉花糖接著滾,然后把門‘不小心’碰上,鎖死了。
‘呵呵。這畜生還挺聰明?!?br/>
司馬郁堂暗自在心里笑到。
梁柔兒怎么推門都推不開,才意識到不對,在里面拍著門叫:“開門,棉花糖,別淘氣?!?br/>
從門縫里看去,棉花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便把自己埋在了爪子里,開始呼呼大睡。
“啊,怎么辦?”梁柔兒苦惱地跺腳。
“唉,看來,那家伙不但是不放心你,也一樣信不過我?,F(xiàn)在我們只能等著他回來了?!?br/>
棉花糖聽見司馬郁堂的話,耳朵動了動。它微微睜眼看了一下不遠處紅綾的房間,便閉上了眼。
鐘馗就這樣表情呆滯地跟著那個聲音,出門,下樓,一直走到偏僻的樹林中。
一只夜梟不知道在哪里叫,讓原本就陰森的樹林越發(fā)瘆人。薄霧從地面慢慢升起彌漫開來,不一會兒整個樹林就沉沉一片。
那召喚著鐘馗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鐘馗站在原地,仰面看著天空。
遠處一個穿著斗篷的身影慢慢逼近,黑色的身影像是要融化在黑夜里。
只要那個身影再靠近一步,他就可以撒開彌天大網(wǎng),讓那個惡魔無處可逃。
身上傳來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每個細胞都在膨脹和跑動。
鐘馗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是男變女的藥丸要失效了?
小香說過藥效大概是三天。大概……
千萬不要是這個時候?。。。?br/>
任他如何祈禱,胸前的兩塊肉還是漸漸平坦,身子在慢慢變高。
如今只希望,太黑又有霧,‘吸血魔’沒有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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