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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確實沒能趕上孩子的洗三, 等他回來的時候, 孩子已經(jīng)出生六天了,變得白胖了起來。
而且那時候嚴舒錦正在睡覺, 哪怕韓景回來是一件大喜事,也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去叫醒嚴舒錦的。
韓景先去梳洗換了衣服后, 這才小心翼翼蹲在床邊仔細看著嚴舒錦許久,他覺得嚴舒錦憔悴了許多,越看越覺得內(nèi)疚, 畢竟嚴舒錦最辛苦最危險的時候,他都沒能陪著。
看了一會, 韓景給嚴舒錦掖了掖被子,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
孩子是在隔壁的房間的, 由奶娘照顧著。
錯過了孩子的出生和洗三,這讓韓景對著嚴舒錦和孩子充滿了愧疚, 在看到孩子的時候甚至連碰都不敢碰, 孩子睡得香甜,還時不時吧唧一下嘴。
韓景小聲說道:“像公主, 長得真好看。”
在知道韓景回來后,袁氏也匆匆過來了,她正好聽見兒子的話, 笑了下說道:“是啊, 不過眼睛像你小時候?!?br/>
韓景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手,問道:“這孩子叫什么?”
袁氏站在一旁,眉眼間是滿足, 說道:“公主說等你回來起?!?br/>
韓景只覺得這孩子格外可愛,怎么都看不夠,說道:“我去給父親上柱香?!?br/>
袁氏說道:“一起?!?br/>
韓景應了一聲,又看了孩子幾眼,這才跟著母親去上香,在路上猶豫了一下說道:“母親,我想著這個孩子跟公主姓。”
袁氏還以為兒子在猶豫什么,聞言說道:“都可以?!?br/>
韓景松了口氣說道:“我在路上想了很多孩子會是什么樣子的,本來覺得我想的已經(jīng)夠可愛了,沒曾想見到了,才知道自己想的有多膚淺?!?br/>
他和公主的女兒已經(jīng)不能用可愛來形容了,他更是想象不到任何能用來贊美女兒的詞,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喜愛。
等袁氏和韓景上完香,嚴舒錦已經(jīng)醒來了,剛喂好孩子,袁氏伸手接過,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屋中的人都推出去給韓景和嚴舒錦留了地方說話。
韓景走上前,輕輕握著嚴舒錦的手說道:“公主……”
嚴舒錦反而笑了說道:“回來就好。”
韓景知道石將軍他們都很不能理解他的選擇,可是韓景知道,沒有任何東西能比得上嚴舒錦這樣一句話,他今生所求也不過是能陪著家人罷了。
不管是嚴舒錦還是韓景都給孩子起了很多名字,宣王也貢獻了整整兩頁,可是真等他們商量起來,好像那些名字都不能表達自己對孩子的喜歡和期待,這也使得嚴舒錦出月子了孩子名字也沒有起出來。
朝廷的賞賜和宣王府的禮早在孩子出生后沒多久就送來了,因為那時候還不確定孩子是男是女,有些東西宣王妃特意準備了兩份。
而嚴帝的圣旨就好像算著嚴舒錦何時出月子一般,圣旨到的那日,是嚴舒錦剛出月子的第三日,那時候嚴舒錦和韓景正在商量孩子的名字。
接了圣旨的嚴舒錦格外的平靜,甚至有心思去想若是嚴啟瑜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因為孩子出月子的喜氣再圣旨讀完的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凈凈,倒是嚴舒錦笑了下說道:“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br/>
杜先生此時也是神色難看,可是聽到嚴舒錦的話,也是收了心神說道:“公主說的是。”
來使也是心虛,卻硬著頭皮說道:“公主,南中那邊……”
“大人先去休息。”嚴舒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圣旨上可有規(guī)定我什么時候要起身去南中?可有規(guī)定必須我去南中?或者說規(guī)定了我需要去南中平亂?”
來使神色變了變,一個都沒有,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圣旨上根本不可能說的這般明白,但是其中意思只要看過圣旨的人都知道,可是如今永福公主看著就要裝傻,這般的情景來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嚴舒錦說道:“送大人去休息。”
來使看著公主府的侍衛(wèi),也不敢再多言,哪怕此時公主真讓人把他殺了,朝廷也不會有任何人幫著他說話,甚至不會問罪于永福公主的,而且看著永福公主的行為處事,她也真做的出這樣的事情來。
等人離開,嚴舒錦沉默地看著手中圣旨許久,才交給了杜先生說道:“福州的事情又要交給先生了?!?br/>
杜先生沉聲說道:“南中我去?!?br/>
嚴舒錦說道:“先生去也是沒有用處的。”
那樣的情況,杜先生沒有官職爵位,不說那邊的官員就是山人怕是都不買賬,哪怕杜先生都滿腹的才華,也是無法施展的。
嚴舒錦說道:“先生請人回來,我們商量一下什么時候去南中這件事?!?br/>
杜先生也冷靜了下來說道:“好?!?br/>
韓景唇緊緊抿著,他第一次渴望權勢,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他們這個家。
嚴舒錦伸手從于姑姑那里把女兒抱過來,說道:“寧安,女兒該換尿布了?!?br/>
韓景看了眼嚴舒錦,這才上前抱過女兒說道:“好。”
嚴舒錦走在韓景的身邊,兩個人往屋里走去,在這樣的時候也沒有人會去打擾他們一家。
等進了屋,韓景把孩子放到床上,去找了新的尿布來給孩子換,再回來的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從連碰都不敢碰女兒到如今能熟練的給女兒拍后背和換尿布了。
嚴舒錦坐在床上,看著韓景先給她倒了杯溫水,才認真換尿布的模樣,柔聲說道:“別難受?!?br/>
韓景仔細給孩子包好,說道:“女兒小名叫歡姐吧?!?br/>
嚴舒錦倒是沒有意見,說道:“好。”
韓景看著女兒的模樣:“欣悅,嚴欣悅?!?br/>
嚴舒錦眉眼柔和,看著丈夫和孩子的模樣,說道:“好,一輩子都能歡欣喜悅?!?br/>
韓景重新抱起孩子說道:“我和公主去南中?!?br/>
“孩子呢?”嚴舒錦說道:“其實我……”
韓景是舍不得孩子,可是相比起來留在福州的女兒更加安,而才生了孩子就要去南中的公主更危險一些,哪怕覺得對不起女兒,他也要是陪著公主的:“母親會照顧好歡姐的?!?br/>
嚴舒錦看著韓景的神色也沒有再說什么:“好?!?br/>
韓景摸了摸女兒的臉,說道:“陛下到底怎么了?”
其實韓景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嚴帝時候的情景。
嚴舒錦也沒有辦法回答:“可能因為不安?!?br/>
南中的事情,他們都猜測過嚴帝要如何處理,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會落到了嚴舒錦的身上。
龐先生神色難看說道:“送給西南那些糧草還不如喂狗了!”
此時程芝和程季桐也在,不過都站在父親的身后沒有說話。
杜先生也想罵上幾句,可是看著嚴舒錦和韓景的神色又罵不出來。
嚴舒錦說道:“白硯這次跟我走?!?br/>
白硯整個人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是?!?br/>
嚴舒錦說道:“福州的事情交給杜先生,南越的事情交到白墨手里,剩下的你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br/>
龐彬正色道:“公主,我去南中?!?br/>
嚴舒錦看向龐彬。
龐彬笑了下說道:“我打仗不行,可是做生意可以,南中那邊一直不富裕,山人更是貧窮,我想著強攻不行,利誘一下試試,起碼有另一條路走?!?br/>
龐先生聞言臉上的肉顫了顫,這一聽就知道前期是要賠錢的,不過想了一下南中的情況,后期也是能賺上不少錢,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倒是能拿出一筆錢來收買那些山人?!?br/>
杜先生挑眉看著龐先生說道:“是誰前幾日哭天喊地的說庫房已經(jīng)一文錢都沒有了?是誰發(fā)誓說沒有騙人,騙人是狗的?”
龐先生:“汪。”
杜先生有一瞬間都想打爆龐先生的狗頭,他看向了龐彬,問道:“你都不管管?”
龐彬很是無語了一會說道:“他是我父親,我管不了。”
說的好有道理,杜先生都不想搭理這些人了。
程芝此時說道:“我也是要去的?!?br/>
嚴舒錦看向程芝說道:“程姐姐,女子書院還離不開你?!?br/>
程芝聞言說道:“那些都是有章程的,哪怕我不在,也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我還沒去過南中,也想見識一下那邊的風景?!?br/>
話都說到了這里,嚴舒錦看了眼程芝的父親和杜先生,見兩個人都沒有反對,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反對的話,而且有程芝在,她也能輕松一些,其實不用旁人說,嚴舒錦也感覺到生完孩子后,她的身體還沒有養(yǎng)好,起碼精神都沒有原先充裕了,有時候處理著事情還容易跑神去想別的事情。
幾個人又仔細商量了一番后,就定下了去南中的人選。
嚴舒錦把于姑姑和玉珠都留下來照顧女兒了,身邊只帶了年紀最小的玉杏,太醫(yī)給嚴舒錦開了藥,那藥喝了三日以后,嚴舒錦的奶水也沒有了,只是胸疼得厲害,卻也是能忍受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若是還有奶水,身邊又沒有個孩子,也是不好處理的。
南中具體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道,只是嚴舒錦心中明白,怕是比早先要嚴重了許多。
如何應對南中的事情,在離開之前眾人也商量了幾種方法,可是具體情況也要到了南中再決定,而且嚴舒錦覺得整件事也不似知道的那樣簡單,而且南中既然已經(jīng)被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嚴舒錦就沒有準備再吐出來。
等到嚴帝愿意讓嚴啟瑜去南中了再說,嚴舒錦是愿意把南中交到嚴啟瑜手中,也只能交到嚴啟瑜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皇后,其實皇后一直覺得自己的仇人是嚴帝,而不是別人。
如果大家想看,我后期寫個皇后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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