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絕勾了勾唇,感受了一下她抱在懷里的感覺,而后便放開她,并且再次拉開了距離。
他無辜道:“這可是姑娘自個兒要投懷送抱的,怎么能怪我?”
“姑娘想看我真容不成,心念一動,便直接投懷送抱了。”
他這人言語著實無恥至極。
這番言論也著實讓秦長歡無話可說,她瞧著面前這人,下了定論,“賊眉鼠眼,不懷好意?!?br/>
旋即,也不再理會這無賴之人,再次走到火堆邊上一撩衣袍坐下來了,溫暖席卷了她全身。
“姑娘想看我真容,那也不是不可以?!鼻С墙^仿佛沒意識到她身上的冷若冰霜,“只是只有我娘子才可以看。”
“你愿意成為我娘子嗎?”
“那豈不是你父母都是你娘子?!鼻亻L歡冷冷勾唇道。
千城絕:“……”
自從來了這山洞,一直都是秦長歡被壓制,一直都是她吃癟,倒是很少千城絕吃癟的。
這原本就讓秦長歡極為不爽。
即便他對她真沒有惡意,天生的驕傲也讓她不喜被人這么壓制一頭。
千城絕難得頓了頓,而后才忽然認真道:“下次見面,你就能見到我真容了?!?br/>
“什么意思?”
聽到這句話,秦長歡頓時敏銳起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
她凌厲的鳳眸微微瞇起,仔細地盯著面前這個人,那目光似乎是要穿過面前這具皮囊,看透里面的本質(zhì),“你到底是誰?”
千城絕笑起來,“我是你相公啊。”
他桃花眼笑起來極為勾人,那副銀白面具把他眼底的萬千光華全都襯托出來,聲音更是勾人。
這人……
秦長歡滿頭黑線,真是沒半點正經(jīng)的。
她不欲再同他交流,能怎么辦呢?她受傷了,暫時拿這個人沒辦法,索性他對她也沒有惡意,不如就這樣放著。
總有一日,會知曉的。
千城絕還在那邊解釋:“你看,下一次見面你便會看見我真容了,你難道不是我娘子?”
“不如我之后就叫你娘子好了?”
秦長歡瞪他:“你敢!”
“別這么兇?!鼻С墙^仍是嘻嘻笑,而后道:“好吧,那我還是叫你姑娘就行了。”
不得不說,雖然這人嘴里沒幾句中聽的話,但事實的確是他救了她,在這寂冷的山洞里,有這么一個人陪著,也好了很多。
剛不顧手上傷勢同千城絕動手了,傷口還是不免出血了,秦長歡能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從手臂處傳來,應(yīng)當又出血了。
之前一直都在跟千城絕周旋,倒是沒注意到身上的傷勢。
她皺了皺眉,來到這洞穴當中唯一的水坑旁邊。
秦長歡撩起衣袖,看見那雪白手臂上露出的一塊傷口。這傷口正是今日那紅羅宗的人刺的,傷口不大,卻是很深。
今日那紅羅宗的人應(yīng)當是隱藏了實力的,沒想到她居然面對這樣的對手都會被傷到。
還是太大意了。
秦長歡有些郁悶地想。
傷口已經(jīng)被包扎過了,雪白的絲綢包裹著她的傷口,很明顯應(yīng)當是洞里剩下的千城絕做的。
她把布帶解開,看著這血淋淋的傷口。
傷口果然裂開了,鮮紅的血液從里面流淌出來,需要再清洗一下,并且重新包扎一次。
秦長歡稍稍蹲下身舀了一些清澈干凈的水清洗傷口。
冰冷的水澆在傷口上,她面不改色。
清洗完傷口,秦長歡便想重新包扎。然而就在此時,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看見了那清澈透明水中自己的倒影。
女子鳳眸十分好看,面容更是絕美。
她動作一下子就僵滯住了。
“你在做什么?”身后一道溫熱的氣息靠近她,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是千城絕過來了。
然而下一秒,看著還沒有絲毫異常的秦長歡卻是直接就手肘狠狠地朝著身后的胸膛撞去。
千城絕沒有防備,硬生生受了這一擊。
就算是他,此刻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他反應(yīng)很快,察覺到不對,立馬又拉開了一段距離,退到安全距離。
只是秦長歡的速度也很快,馬上就靈活迅速地纏了上來。她瞧著身段柔軟靈活,然而招式之間卻是動作凌厲,一招一式之間皆是力道。
她就像是個走入絕境的瘋子,招招幾乎是致命地朝著他攻擊過去,完全不留余地,似是必要把他至于死地。
千城絕一直在忍讓,一直在后退,只是躲開她的攻擊,卻并不正面和她交手。
在交手的間隙他甚至還問道:“你是怎么了?”
怎么會忽然動手?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秦長歡更加凌厲的攻擊。
千城絕一再忍讓得不到答案,也不由眼眸稍稍閃爍,忽然抓住了秦長歡的一個破綻,一下子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還沒等秦長歡采取下一步的措施,他就迅速地把她的手臂用力地往后一扭,反綁在身后,道:“你還打不打了?”
“有本事就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這么神神秘秘,裝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br/>
秦長歡冷哼一聲,心中暗罵。
當真是受傷了之后是打不過面前這人,她受的限制太多了,他隨隨便便就能壓制她,她壓根就沒辦法打敗她。
她雙手被身后的千城絕反綁在身后,看起來著實有幾分狼狽,只是那面上的神情倒是十分不屈。
千城絕望著她,也有些納悶,“我做什么了?讓你忽然這么生氣?”
秦長歡再次冷哼一聲。
現(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處于劣勢了,告訴他倒是也無妨,“你把我面上的偽裝卸了?”
一片沉默。
秦長歡一時有些惱怒,也有一種自己控制不住的慌亂。
一種超出自己控制感覺的慌亂。
面前這個神秘人卸除了她臉上的偽裝卻沒有任何驚訝和其他不同尋常的感情,到底是早就知道她是秦長歡還是他壓根就不認識她?
秦長歡想知道答案。
然而聽到她這番話,千城絕一怔,而后反應(yīng)過來,勾起唇角露出妖嬈笑容來,“噢,我知道了?!?br/>
“娘子是覺得為夫我看了你的真容,你卻沒看見為夫的,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他再次發(fā)表了他那不要臉的言論。
“放心娘子?!鼻С墙^自顧自地道,“為夫絕對不是因為娘子長的好看才要娶娘子的,所以娘子也不用擔心這個。”
說話間,他把秦長歡轉(zhuǎn)了個身。
秦長歡面對著千城絕,剛想動,但就在此時,千城絕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迅速在她身上點了好幾下。
秦長歡怒道:“你要做什么?”
千城絕話語里帶著笑意:“娘子不用著急,為夫現(xiàn)在還不會對你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的?!?br/>
他嘴上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看向了她左臂上的傷勢。
因為剛剛的再次動手,那傷口便又一次裂開了。鮮血洶涌而出,襯的雪白的手臂越發(fā)白皙,傷口越發(fā)滲人。
“你要是敢對我做什么,我絕輕饒不了你?!?br/>
秦長歡死死盯著面前千城絕的動作,咬牙切齒道。
千城絕仿佛壓根就沒聽見她說的話一樣,把她的手臂抬著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股溫暖的感覺傳來,那是他身體的溫度。
緊接著,讓秦長歡有些錯愕的事情發(fā)生了。千城絕視線落在面前的這個傷口上,看了一會兒,才從身上掏出一瓶藥來。
他把藥粉倒在傷口上。
很神奇的,藥粉倒在傷口上,沒有預(yù)料而來的鉆心疼痛,只有一種溫暖的熱意席卷了她整個手臂,剛剛的痛感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不見了。
她微有驚訝。
千城絕倒完藥之后,才抬臉起來朝她語帶責怪道:“娘子也真是的,處理傷口也不知叫上為夫來幫你?!?br/>
秦長歡:“……”
這人之前還說叫什么“姑娘”,現(xiàn)如今看來,他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
千城絕說完這一句,就繼續(xù)低下頭去。
他抬手就在他原本已經(jīng)有一塊殘缺的衣角上撕下了一片布料,轉(zhuǎn)而動作麻利地替她包扎。
雖然麻利,但動作卻十分溫柔,可以看出他為了顧忌秦長歡的感受,特意放輕了力道。
他一邊處理,一邊似是不經(jīng)意地說道:“無論謀劃什么事情,再有把握,也得事事小心,不要所有事都拼命?!?br/>
秦長歡一怔。
這一刻,她瞧著面前這男子,難得怔怔地失了神。
男子戴著銀白色的面具,只露出完美無缺的下巴,那波光粼粼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一片溫柔,溫柔地專注于面前這傷口。
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不知他是什么人。但秦長歡也知道,像他這樣驚才絕艷的人,應(yīng)當很少為別人做這樣的事。
秦長歡抿了抿唇,難得沒反駁。
誰知千城絕不過正經(jīng)一會兒,下一秒便抬眼露出玩味的笑容,“因為娘子受傷了,相公我會傷心的?!?br/>
秦長歡:“……滾。”
包扎好之后,千城絕并沒有再繼續(xù)占她便宜,伸手隨意點了點,就把她身上的穴道解開了。
秦長歡渾身一松,就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
她頓了頓,而后瞇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頓了頓之后就轉(zhuǎn)身走向洞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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