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連大地都是軟綿綿的。午休過后,斑竹總有種今夕不知是何年的錯覺,趴在課桌上醒盹。
原本兩周就要輪換桌位,因為她上周請假,他們這一橫排都沒調(diào)座位。自然,她還能沐浴在難得的陽光中。
“你好!”
腦袋昏昏沉沉的,斑竹癟癟嘴,換了個方向。有病吧,沒看見在睡覺嗎?自己來就來了唄,叨擾她干嘛呀?
有人推了她一下,好好的美夢就被人打斷了。斑竹有些生氣,單手揮了揮?;瘟嘶紊碜?,接著睡覺。
只可惜那人好像并不懂別人的難受,繼續(xù)我行我素推了她一把。
斑竹還算忍住氣,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嘿,你想干嘛呀?”
“我...已經(jīng)上課了,老師讓我叫叫你...,我不是故意的!”楚凈顯得有些無辜,要掉不掉的眼淚在眼眶里打旋兒。
斑竹看下四周,大多學(xué)生早已備好上課材料,正襟危坐看著講臺。當(dāng)然,時不時有著學(xué)生往她這兒一瞟。這可比上課有意思的多,咋能不看!
“好了,可能顧同學(xué)這幾天倒時差還沒有緩過來,先上課!”
周圍的學(xué)生都在笑,斑竹自己無所謂。諷刺就諷刺唄,又不會掉塊肉!
“好了,新同學(xué)就坐在顧同學(xué)旁邊的位置,石同學(xué)已經(jīng)轉(zhuǎn)了學(xué)校,你們要好好相處,不會的不懂的,同桌之間要相互幫助,共同進步!”
斑竹順從的點點頭,旁邊坐的是誰她并不在意。只是,前桌傷心肯定是因為這個了。嘖嘖嘖,少年人呀!
“你好,咱又見面了!”泰昊心心戀戀就想過來找他們,只可惜剛剛回到族中,差點就出不來了。好在他自個機靈,騙過守衛(wèi)溜了出來。憑著天生的尋人本事,這會兒總算找到了。
“哦,你好!”
斑竹正在翻課桌,好容易樹立的高冷形象,可不能讓人打破了。
泰昊非常不滿意這種局面,自己千山萬水,闖過千難萬險,怎么能一句你好就打發(fā)了,這怎么能行?
“你好,我是泰昊!”
“哦,太好呀,我一般。你打擾我學(xué)習(xí)了,謝謝!”斑竹瞟了眼坐在旁邊的人。渾身金燦燦的有些晃眼,倉促的收回視線。
學(xué)習(xí)?她那叫學(xué)習(xí)嗎?
左手握著筆,漫無目的在草紙上畫圈,一雙眼睛毫無焦距的看著前方。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居然說自己在學(xué)習(xí)?
終于下課了,泰昊原想趁著課后交流一下??赏啦⒉皇沁@樣想的,鈴聲剛剛響起。她就放下筆,一頭栽倒在桌板上,呼呼大睡。
整個下午的課程,都重復(fù)著鈴聲響了起,鈴聲響了睡。他實在不得不懷疑自己收到資料有誤,莫非這個學(xué)校還有一個叫顧且生的?不然,他無法理解,這樣學(xué)習(xí)的人,居然還是個優(yōu)秀學(xué)生!
每日例行的班會結(jié)束后,就放學(xué)了。
斑竹收起書包,起身準備離開教室。
“哎,等等!”
一旁的泰昊也有話說,不過被一個女同學(xué)搶先,便待在一旁等著。
“你好,顧同學(xué),我是徐悠!”
“嗯,我知道,有事嗎?”斑竹撓了撓頭,等會兒還得有大事,兔哥會不會等急了毀約呀,“你說吧,我趕時間!”
“好的,上周班上發(fā)的試卷,現(xiàn)在要收,就差5個人了!”這種潛臺詞對于斑竹來說,她根本理解不了。要說,徐悠打小優(yōu)秀慣了,總會有些優(yōu)越感??擅鎸ρ矍斑@個人時,她總感覺有些無力。似乎所有明示暗示在她面前根本不頂用,人家完全不在乎。
喲,她都快忘了這會事了,咋地試卷還要交不成,這可咋辦,還好還有4個難兄難弟。
“哦,我這幾天練習(xí)長跑沒時間,您看在等等,后面我一定交哈!”
話音未落,早已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反正還有人,有問題也不是她自己一個承受!
泰昊原本就坐在旁邊,一臉專心的樣子。聽著女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對于自己所得信息就不得不懷疑了。
“什么私家偵探,白白浪費錢!”跟上女生跑走的方向,他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獲取敵軍信任的方法。
“嘿,你跟我這么久,想干嘛呀!”
泰昊眼見著前人沒了蹤跡,正一籌莫展時,身后突然有破空聲傳來。斑竹一下按倒來人,將他雙手扭轉(zhuǎn)在身后,“小子,怎么想打劫嗎,你也不瞧瞧我是誰!”
壓在背上的人,力氣似乎很大。他的雙手被絞到身后,按在脖子的手臂,一點不客氣的將整張臉摁進沙堆里。
“耶,沒動靜了,不會吧?”
斑竹有點害怕,這可是法治社會,自己可不能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松開手,拉住來人肩膀,準備將人從沙堆里翻過來。
可剛起身,沙堆里的人。反客為主,掐著她的脖子將她一把摁倒在地,空著的手鉗住她的肩膀:“別動!”
后背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被按住的肩膀,傷口已經(jīng)裂開,有血慢慢滲出。香甜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
“算我倒霉,你小子贏了!”斑竹咬牙切齒。
“吶,我也不想這樣,你先動手的!”泰昊有些無奈,可又不敢松開她,幾天前的戰(zhàn)斗還歷歷在目。光想想,都讓人害怕!
斑竹故意放松,瞧見來人走神了。抓住機會,雙腳踩地,借力翻身,逃離他的桎梏。
“你小子,別得意,有種別跑等會兒就有人來收拾你!”斑竹靠在樹旁,焦急的等著兔哥,按說他應(yīng)該找過來了呀,怎么還沒到?
泰昊原本還打算先走,可一聽到她說有人,莫非是他,那他就不走了。盤著腿坐在沙地上,眉眼彎彎的看著對面的女生:“小姐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小姐姐,多么令她反胃的稱呼。咋的換套路了,害怕了
斑竹想不明白,剛剛還兇神惡煞的人,怎么就突然換了路線,走清新可愛風(fēng)。算了,管你是什么風(fēng),等會后援來了,非得打到叫爸爸為止。
“小姐姐,我好傷心呀,我是泰昊呀,那天我還救過你呢,你怎么就忘了!”暗自神傷的泰昊,拋了個眉眼給對面的女生。
斑竹雙眼被荼毒的快瞎掉了,啥玩意,這莫名的熟悉感,是那條狗?
“嗯,是你?”
“對呀,是我!”泰昊很開心,激動跑上前握住女生的手,“我是來找...你的呀!”
找她???
“等等,你小子少套近乎,先還錢吧!”既然送上門,哪有放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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