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王冷醒來一抬眼,發(fā)現(xiàn)旅店老板仍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咳咳……”
他假意干咳,想叫醒對方。
老板似乎有所驚醒,慢慢從桌上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望了望王冷。
看來此人,在桌子上趴睡了一晚,并沒有可疑之處。
接著,王冷與店家二人目光相接,口中同時道了一聲:“早……”
王冷發(fā)現(xiàn)他眼中略有血絲,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昨晚沒有睡好。
可當老板看到王冷的面色時,他目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顯然很是吃驚。
兩人似乎各懷鬼胎,互有猜忌,并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卻是對昨晚古怪的笑聲,半字未提。
同去外面的水缸,洗了一把臉后,王冷提出早飯的事宜,老板并回去準備。
趁此機會,王冷將旅店周圍數(shù)百步的范圍內(nèi),細細地搜索了一番,卻沒有找到半點的線索。
日上三竿,早飯已涼透,四位姑娘才陸陸續(xù)續(xù)地睡醒。
等到結(jié)完賬,再度出發(fā)的時候,已是日升正中,到了中午時分。
“出門在外,錢還是得省點用,要不然這住一宿、吃兩頓飯,就花了大幾千塊……而且還擔擱了大半天的時間,要老是這樣下去,只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王冷心下有些不悅,隨口發(fā)了一通感慨,然后自顧自地在前頭趕路。
他這般好似生悶氣的話語,不巧惹得阿朵大發(fā)脾氣,喋喋不休。
阿朵本是坤菲的隨從,見自家的小姐與秋田都不開口,又不好直接對王冷發(fā)火,并將滿肚子的氣,發(fā)在了另一名隨從小雨的身上。
哪知秋田的跟班小雨,也不是個善主,當場就跟阿朵吵了起來,互相埋怨懟話。
心知說錯話的王冷,不禁頭疼不已,就有意說起了昨晚的怪笑之事。
可是阿朵與小雨二人,不僅互相埋怨連咒帶罵,完全沒把王冷的話放在眼里。
這讓王冷一時語塞,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坤菲和秋田,想讓她們出言制止一下。
誰曾想她們倆人,只是輕輕搖頭,看樣子好似還在責備王冷,不該惹得阿朵與小雨生氣,從而發(fā)生爭吵。
如此一來,王冷倍感尷尬,大有里外不是人的窘迫之感。
他倒是覺得自己又沒錯,說起來坤菲、秋田雇傭他護送一二,從本質(zhì)上來講,就與阿朵、小雨二女不是同等的身份。
但是昨晚住店吃飯的錢,卻是王冷自己掏的腰包,秋田說她們的錢包,在昨天打斗之時就已經(jīng)丟了。
對此王冷并無懷疑,還很大方地慷慨解囊,本想會得到對方的認可和感激,哪知他隨口地一句抱怨話,竟惹下了不小的麻煩。
一時之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他也不好再開口多嘴。
接下來,他們五人悶不作聲,埋頭往前趕路。
王冷邊走邊看,發(fā)現(xiàn)四位姑娘似乎要去北方,不由得心中疑惑。
他幾度想問一問緣由,卻始終沒能說出口來,生怕自己又自討沒趣。
由于阿朵和小雨二人的腿上、胳膊上有傷,雖然都是些不重的小傷,卻也不是幾天就能好的。
如今大家身處荒郊野地,路上交通不便,凈是些泥巴土路,并沒有什么可以搭乘的車輛經(jīng)過。
這樣一來,他們五人光靠步行的速度,又如何能快得起來。
緊趕慢趕,快到傍晚的時候,前面的山路上,總算出現(xiàn)了一家民宿小店的影子。
本來依王冷的意思,還想多趕點路程,到了黑天的時候,再隨便找一山洞,稍作休息一下就行了。
可阿朵和小雨二人,堅決不同意,好似出于她們的本能,都不怎么完全地信任王冷,覺得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圖。
坤菲和秋田兩位大美人,又不言不語的默許,反倒讓王冷好一陣的苦笑加郁悶。
“是。∷呐荒,若同處一室,難免不會讓人心生隔閡,也在情理之中……”
王冷搖搖頭不置可否,只得陪著笑臉,繼續(xù)往前走去。
待到了旅店的跟前,其外在的結(jié)構,跟之前的那家差不多,同是用木頭搭建而成,三五間的茅草棚子。
唯一不同是,這家的客棧里除了老板外,還有一位打雜的服務員。
二八年齡的小伙子,與那位看起來色迷迷的中年老板,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王冷心里有數(shù),在應對自若之余,他暗自多留了一個小心眼。
吃過晚飯,安排秋田四女住進一間茅屋后,他依舊守護在門口,打算隨便睡個囫圇覺。
白天里,緊趕慢趕地一路奔走,王冷雖無多少的困乏,但他也需要養(yǎng)養(yǎng)神,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過去多久,約莫凌晨三點左右,旅店外忽有山風呼嘯而來,激起了一片的寒寂。
“嘎嘎……”
突然在隱約之間,一陣陣幽幽的笑聲,忽大忽小地響了起來。
到得此時,王冷睜開了眼睛,摸出新買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他的心中再無懷疑,已料定有人故意在驚擾自己睡覺。
雖不知對方是誰,到底有什么企圖;但最起碼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他的休息,消耗了他的精力。
細細想來,不管對方是誰,現(xiàn)在已是騎虎難下。
開弓沒有回頭箭,箭已射出,又如何能夠收回,對方必定會想盡一切的手段,絕不肯放虎歸山。
“欲制我于死地的,可不止元離一人,還有呂喬等人……他們身在繁華的黃水市,享受著人上人的美好生活,竟仍舊能遙控手下之人!”
想到這些的王冷,心中突然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惱怒。
“一定要將這些抓起拷問一番,有利自已以后的發(fā)展……”
王冷覺得事情定然不簡單,他有必要去弄清楚。
“現(xiàn)在想這些有什么用,也許在明天就會有一場惡戰(zhàn),還是想想如何逃過這一劫,再說吧!”
“一味的躲避,可不是長久之計,還不如率先出擊,讓耳朵清靜些,生死關頭,婆婆媽媽可要不得!”
王冷尋思半餉,最終下了決心,飄身落地,抹黑來到右側(cè)的木墻邊。
仔細打量一番后,他發(fā)覺木墻是用手臂粗細的木樁,一根根排列而成,在木樁之間胡亂用泥土填住,并不是很嚴。
一絲絲的冷風,從空隙穿進來,王冷蹲下身形,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脈力于手上,悄無聲息將半截木樁取了出來。
依法施為,不久之后,已有一尺許左右的洞口,出現(xiàn)在了王冷的眼前。
今夜留宿旅店里面的顧客,只有他和秋田等四女,并沒有其他人。
秋田四女均都正在熟睡,就連旅店老板和服務員兩人,也無任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