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名日本人很顯然受到過嚴(yán)格的訓(xùn)練,即便是不用任何的語言溝通,配合起來依舊是極為的默契,幾個人的鎂光彈分散著扔了出去,落點更是將這一大群巨型蝙蝠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反包圍圈。
“嘭、嘭、嘭、嘭……”
一陣密集的悶響聲傳出,數(shù)道熾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顆顆燃燒的小太陽一般,瞬間將漆黑的夜色撕裂,將整片區(qū)域照射得如同白晝一般。
即便是陳默堂和錢老謀緊閉著雙眼,但是卻并沒有像藤田洋九郎等人一般扭過頭去,頓時被那強烈的刺眼感閃得一陣暈眩。
而那些蜂擁而來的黑色閃電一下子便被淹沒在了那明亮的光芒之中,蝙蝠不見了,樹木不見了,就連頭頂上的月光都消失得無影無終,整個世界里除了光亮便是光亮。
那一瞬過后,光芒散去,世界再次恢復(fù)了其原本的模樣,但所有的蝙蝠都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法一般,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與沖力自半空中紛紛隕落。
一時間,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于耳,甚至數(shù)只蝙蝠都落在了陳默堂等人的身上,雖然這些蝙蝠都失去了意識,但是那飛快的速度以及巨大的身軀所形成的沖擊力,就像是重拳落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陳默堂和錢老謀睜開了雙眼,撥開了落在身上的幾只蝙蝠,便看見此時周圍地面上,橫躺豎臥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巨型蝙蝠,那一只只巨型蝙蝠就好像是長著翅膀的狐貍,兩人大致估略了一下,足足有數(shù)百只之多,讓人一眼望去便頭皮發(fā)麻。
“快走!它們一會兒就會恢復(fù)意識!”,就在這時,只聽得藤田洋九郎對著兩人招呼道。
兩人雖然不明其意,但是還是跟著血魔羅、藤田洋九郎等人向著瀑布的方向快步趕去。
一路上,通過藤田洋九郎的講述兩人才知道,原來蝙蝠并不是依靠視力來去捕獲獵物,而是通過嘴來發(fā)出一聲叫做超聲波的東西,超聲波一旦遇到物體之后便會反彈回去,然后蝙蝠再通過耳朵接收反彈回來的超聲波,以此來定位獵物的所在。
所以剛剛的鎂光彈雖然可以通過對視覺的強烈刺激而導(dǎo)致他們暈厥,甚至直接導(dǎo)致它們致盲,但是一旦他們蘇醒過來,還是會通過超聲波來對他們進(jìn)行攻擊。
“他奶奶的,要是那些蝙蝠都瞎了,一旦他們追上來,鎂光彈豈不是對他們也沒有作用了!早知道剛剛就應(yīng)該趁著它們暈厥的時候把他們都干掉!”,錢老謀有些呼哧帶喘的說道。
藤田洋九郎愣了一下,臉上略帶愧色的說道:“我剛剛只顧著趕緊脫離那些蝙蝠,現(xiàn)在這么想起來,似乎錢先生說的確實有些道理,數(shù)百只蝙蝠,如果他們幾個人動作快的話,不等他們醒來,應(yīng)該就可以盡數(shù)全殲了!”
“我靠!你他媽的!”,錢老謀聽到藤田洋九郎這話,簡直恨不得一下沖上去,把他掐死,原來這貨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這一下簡直就相當(dāng)于自己走出了一步死棋。
血魔羅此時也是面色陰沉,如果不是后面的很多事情還需要藤田洋九郎,恐怕以他的性格,早就已經(jīng)將藤田洋九郎扒皮抽筋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此時大家那滿是憤恨的目光,藤田洋九郎一時間也是滿臉的愧色:“對,對不起,是我的失誤,不過,如果我們能夠趕緊遠(yuǎn)離那些蝙蝠的感知范圍,也許還是有機(jī)會的!”
“你,你,你……”,聽到藤田洋九郎這番話,錢老謀連續(xù)說了幾個你之后,竟然氣得不知道再說什么好。
“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盡量快的離開這里,況且,也許藤田先生的這個選擇很可能是救了我們!”,見此情形,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參與對話的陳默堂說道。
“誒,老六,我告訴你,你可別給這老鬼子說情,這丫的簡直是把我們往火坑你推?。 ?,錢老謀一臉不爽的對著陳默堂說道。
“五哥,你仔細(xì)看看前面,各位注意了,又一波蝙蝠來襲!”
陳默堂話音剛落,便見一群巨型蝙蝠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前方,雖然數(shù)量上并沒有之前所遇到的那么多,但是也足有上百只之多,夾帶著一陣陣翅膀扇動的聲音,向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藤田!”,此時錢老謀已然把之前對于藤田洋九郎的怨恨一股腦拋在了腦后,滿是期盼的沖著藤田大喊了一聲。
藤田再次嘰里呱啦的用日語對著那幾名隨行人員說了一通,便見那幾人俱是神色緊張的注視著前方,同時再次將鎂光彈握在了手中。
“ほうる!”,就在那些巨型蝙蝠距離他們大約五米左右距離的時候,藤田洋九郎示意幾人出手。
這一次,那幾名日本人則是分成兩排站立,前排幾人將鎂光彈用力的拋向了密林的深處,而后排的幾人則把鎂光彈拋在了身前不遠(yuǎn)處。
隨著鎂光彈的拋出,所有人都自覺地將身體隱蔽在樹干的后面,閉眼的同時將身體轉(zhuǎn)向后方,以免被鎂光彈那強烈的光芒所影響到。
“嘭嘭嘭……”
一陣連續(xù)的悶響聲過后,強光再次將身前的密林所吞沒,原本富有節(jié)奏的拍擊翅膀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只余下數(shù)聲鳴叫以及噼里啪啦的落地聲。
“跑!”
當(dāng)藤田洋九郎再次喊出跑的時候,語調(diào)中明顯帶有一種堅定與得意,不管怎么說,藤田洋九郎在東亞歷史研究會中,論學(xué)識,絕對是排名第一的,而在會中的地位,更是除了會長之外,第二的存在,雖然他生性淡薄,除了對中國歷史極度癡迷之外,對于這些所謂的身份地位都視作浮云,但是,心中的那種高傲與自信還是根深蒂固的。
可是自從他接觸了血魔羅以及陳默堂等人后,不斷的被他們的見識和能力所征服,讓他感覺到自己與他們相比就好像是剛剛?cè)雽W(xué)的孩子一般。
不過這一刻,他終于也能有所炫耀了,雖然在歷史的悠久以及秘術(shù)的造詣上,日本與中國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但是科技的優(yōu)勢終于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的自豪。
當(dāng)然,這個時候,無論是血魔羅還是陳默堂,顯然都沒有察覺到藤田洋九郎語調(diào)的變化以及內(nèi)心的小得意,幾乎是伴隨著那一只只句型蝙蝠落地的聲音,沖了出去。
“你是怎么知道還有蝙蝠的?”,血魔羅一邊前行一邊對著陳默堂問道,很顯然,剛剛陳默堂提藤田洋九郎向錢老謀開脫的時候,還沒有發(fā)現(xiàn)新一群蝙蝠的存在。
“猜的!”,陳默堂神色平靜的對著血魔羅回答道。
“猜的?!”,血魔羅顯然對于陳默堂的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
“不然還能怎樣,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里!”,陳默堂依舊毫無感情的回答道。
“那你是如何猜的!”,血魔羅繼續(xù)不依不饒的追問著。
“不知道你之前是否注意到那三只黃皮子出現(xiàn)之時的狀態(tài)?”,陳默堂并沒有直接回答血魔羅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什么狀態(tài)?”,被陳默堂這么一問,血魔羅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三只黃皮子是從三個不同方向出現(xiàn)的!”,陳默堂道。
“三個不同的方向?你是說!”,血魔羅先是自言自語般的把陳默堂的話再次重復(fù)了一邊,隨后整個人不由得渾身一震,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陳默堂說道。
“別你說,我說的,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了!”,一旁的錢老謀聽著兩人那猶如才啞謎般的對話,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而另一邊,藤田洋九郎雖然并沒有發(fā)出疑問,但是目光卻早就已經(jīng)落在了陳默堂的身上,顯然,他心中的疑惑絕對不比錢老謀遜色多少。
陳默堂將腳步稍微放緩了幾分,看了錢老謀和藤田洋九郎道:“你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巨型蝙蝠的出現(xiàn)有些太過巧合么?”
“陳先生,您所說的巧合到底是什么?”,藤田洋九郎顯然并不理解陳默堂話中所指,語氣恭敬的問道。
“這些蝙蝠好像是在那三只黃皮子被我們擊殺之后才忽然間出現(xiàn)的!”,陳默堂答道。
“您是說,這些蝙蝠是因為我們殺了那三只黃皮子,向我們復(fù)仇的?”,藤田洋九郎緊皺著眉頭,繼續(xù)問道。
陳默堂搖了搖頭:“他們的出現(xiàn),是因為我們殺了那三只黃皮子,但卻不是向我們復(fù)仇,而是狂歡,因為黃皮子的死而狂歡!”
“因為黃皮子的死而狂歡?難道您的意思是,這些蝙蝠與黃皮子是死對頭?”,雖然藤田洋九郎名表了陳默堂所表達(dá)的意思,但是卻對陳默堂的這種猜測表達(dá)出了極度的難以置信。
還不待陳默堂答話,一旁的錢老謀早就已經(jīng)瞪大了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黃仙鎖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