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他自私一回。
因為丁孝中的出現(xiàn)，讓他明白，多年前的懸案有重大轉(zhuǎn)機了。
也讓他清楚的認識到，因為丁孝中的存在，可以借助丁婆婆的力量，聯(lián)起手來解決他心里最大的心病和遺憾。
丁婆婆輕輕點頭：“我可以理解?！?br/>
她這么一把年紀了，什么事能瞞過她的眼睛？
危子訓(xùn)感激：“謝謝丁婆婆?！?br/>
“坐，坐吧?！倍∑牌旁俅翁撎摪窗词?。
“是?！蔽Ｗ佑?xùn)乖乖依言坐下，雙手放到膝蓋上，頗為忐忑。
靜了幾秒，丁婆婆斟酌了下，低聲：“說說你的打算?！?br/>
“我想丁孝中，這次犯案未必能判太重。很可能暗中操作一下，得到保釋機會?！蔽Ｗ佑?xùn)語出驚人。
丁婆婆意外：“證據(jù)確鑿，還能保釋？”
危子訓(xùn)微微一笑：“據(jù)我線人講，他的人，在幫他運作病歷。”
“病歷？難道他想開個精神病證明？”如果是有精神病，那判刑的機率就小多了。
危子訓(xùn)不否認也不確認：“具體怎么樣，我還沒得到消息。總之，丁孝中的朋友，在極力保他?！?br/>
丁婆婆垂下眼，沉吟：“這么看來，他還算是個骨干呀?！狈駝t，被警方抓了，孤直翁那一伙的人竟然沒放棄他？
“嗯?！蔽Ｗ佑?xùn)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你不打算制止？而是放長線釣大魚？”
危子訓(xùn)承認痛快：“對?！?br/>
丁婆婆不得不指出：“把他放出來，不異于放虎歸山。你未必能掌控住他的所有行蹤。”
“我不需要掌控他所有行蹤?！蔽Ｗ佑?xùn)眼睛一瞇，閃著危險的光，咬牙：“我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逮到他，嚴刑拷打，逼他說出當(dāng)年實情就夠了?！?br/>
丁婆婆頗為驚詫：“這，得賭上你的前途吧？”
危子訓(xùn)卻輕輕笑：“我說的是神不知鬼不覺?！比缓罂粗∑牌?，希望她明白。
“我懂了。”丁婆婆人老成精，瞬間明了：“你想我們一起合作，啃下這塊硬骨頭？”
“沒錯?！蔽Ｗ佑?xùn)舒心一笑。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省心。
丁婆婆雙手交叉，扭頭望向后院。
入秋后，墻草黃，不時有枯葉飄零，憑添蕭索。
“婆婆？丁婆婆？”危子訓(xùn)輕聲喚。
丁婆婆似被驚醒，茫然轉(zhuǎn)頭，驀然回神，溫和笑：“哦，行。就這么辦?！?br/>
危子訓(xùn)驚喜：“婆婆，你的意思是……”
“合作愉快！”丁婆婆率先伸手跟他一握。
危子訓(xùn)雙手握了握，激動：“謝謝婆婆?！?br/>
“不過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得從長計議?！?br/>
“是是?！蔽Ｗ佑?xùn)明白。
這次打交道的不是普通人。不可冒然行事，否則前功盡棄。
“丁孝中那邊的動靜，你來負責(zé)?！倍∑牌派塘恐?。
“沒問題。”危子訓(xùn)是休年假，并不是被開除，他有的是渠道掌握丁孝中的一舉一動。
丁婆婆試探：“你把為丁孝中奔走運作的人，交一份名單給我。”
“婆婆？”
“我查一查，他們是不是孤直翁的人。”
危子訓(xùn)笑了：“我查過了。帶頭的是海市有名的卓越律師事務(wù)所，當(dāng)家律師卓江。”
“卓江？”丁婆婆回想了下：“這個律師我好像在哪聽過？”
“是的，他在海市名氣不小。還上過不少電視訪談。另外，當(dāng)年很轟動的少年殺人案就是他辯護的。是以無罪辯護，并且成功?！?br/>
丁婆婆雖然記憶力大不如從前，但提一嘴，她馬上想起來：“哦，這件事，在海市很轟動，我在電視上看過?！?br/>
她皺起眉頭：“據(jù)我看，那少年并不無辜?！?br/>
危子訓(xùn)聳下肩：“這件案子不是我局偵辦的，具體細節(jié)我不是太清楚。據(jù)說，同行在取證時，有些不妥，被卓江抓到這處破綻，最后才成功無罪脫身?！?br/>
“哦?！倍∑牌艣]有繼續(xù)問這個邊角料，而是轉(zhuǎn)入正題：“他的來歷你都查過了？”
“我查過了。從出生到現(xiàn)在，沒有污點。”危子訓(xùn)摸摸下巴：“從履歷看，是個特別自律謹慎小心的人。因為，他這半生，簡直是用放大鏡也挑不出明顯毛病來。家庭美滿，工作順利，無緋聞，無敗績，跟同事關(guān)系融洽，對妻兒疼愛有加，每年還定期做慈善。偶爾還去大學(xué)講課……”
“他的人生沒有起伏嗎？”丁婆婆一聽就怪怪的。
普通底層奮斗上來的人生沒有低谷嗎？出道即巔峰？然后一帆風(fēng)順到現(xiàn)在？太可疑了。
“對，我也覺得奇怪。卓江，這半生，順利的太不像話了?！蔽Ｗ佑?xùn)琢磨了下：“像是，每一步都規(guī)劃好的一樣?！?br/>
丁婆婆思索片刻：“給我地址，我去查查?！?br/>
“行?！蔽Ｗ佑?xùn)低頭在手機上編寫卓江的工作地址和家庭地址，并且透露：“他在海市有三套房。一套自住，另一套空置，還有一套出租。租客我查過了，是外地來海市的白領(lǐng)?！?br/>
“很好?！倍∑牌趴洫勔痪?，盯著手機，記下地址。
危子訓(xùn)心頭大石好像落下一半，小心問：“婆婆，然后怎么做呢？”
“等?！倍∑牌耪f了一個字，覺得太簡略，馬上補充：“當(dāng)然不能干等。分頭行動。你繼續(xù)盯著丁孝中，確保他能被運作出來。我在外圍查查看。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再問幾個有關(guān)你女朋友的細節(jié)?！?br/>
“可以?！蔽Ｗ佑?xùn)大喜。
“當(dāng)年，我跟了很久這件案子。細節(jié)相當(dāng)明了，卷宗怎么寫的，我都清楚?！?br/>
丁婆婆卻不感興趣，只問：“這些暫時放一放。我先把云姑娘的照片發(fā)我一份。最好是五官清楚的，身高體重，當(dāng)然能給最好?！?br/>
危子訓(xùn)眨巴眼，懂了：“好。我這就傳給你?！?br/>
他手機上有云茉的當(dāng)年的照片。有單人的，也有兩人的合照，這些年一直保存著，沒舍得刪。
挑了一張云茉五官最清楚最正面的照片發(fā)給丁婆婆。
“她身高一米六二，體重不過百。身材勻稱，膚色偏白。是杏眼，唇邊有一個梨渦?！?br/>
丁婆婆仔仔細細盯著云茉的照片研究，然后又抬眼問：“有她的生辰八字嗎？”
“呃？年月日我倒是清楚，不過時辰……”危子訓(xùn)就難為了。亡靈發(fā)言人更新速度最快?！锻鲮`發(fā)言人》，“或者”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