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惡狠狠地瞪了那男子一眼,又轉眸不甘的對花千舞嚷道:“蝶舞姑娘,來日方長,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逃得過!”
花千舞只是淡淡一笑,根本就沒有理睬孫毅!
這種人,和他多說一句話都顯得多余!
王鳳喜滋滋的下了樓梯,親自接過銀票數(shù)了數(shù),整整兩萬兩,一兩不差!遂笑容諂媚的對那年輕男子說道:“公子真是大手筆,您貴姓?攖”
“葉,樹葉的葉!”
年輕男子溫潤笑著回道。
王鳳面上閃過一絲詫異,這中州姓葉的并不多,她可從沒有聽說過葉姓一族有如此富庶的人家!
可這種詫異轉瞬即逝,這男子聽口音像是外地的,許是才來中州不久償。
“好了,今夜的競價圓滿結束,大家繼續(xù)!”
王鳳說著話,親自引領了葉公子上了樓梯,向二樓走去。
原本擁擠在樓梯旁的男子見此情景,大都散去,孫毅依舊是站在那里,不死心的看著花千舞,最后又陰毒的看了葉公子一眼,才悻悻轉身離去!
葉公子自上了樓梯之后,一雙眼睛就沒有從花千舞身上離開過!
花千舞回視著那目光,眸色中漸漸多了些冰冷神色!
她不得不承認,因為這男子有著與成王一模一樣的瞳眸,連帶著她對這男子也有了些恨意!
而且這種恨意隨著葉公子的走近,變得愈加濃烈!
直至葉公子在她身邊站定,說了句:“蝶舞姑娘,在下葉青!”
葉——青!
花千舞默念著這兩個字,總算回過神來,淡漠的說了句:“葉公子好大的氣魄!二萬兩銀子就為了和一個青樓姑娘共度半月時光,令尊若是知道了,還不得被活活氣死!”
葉青微微錯愕了一下,卻終是鄭重說了句:“姑娘在在下心中是無價之寶,即使要在下傾家蕩產(chǎn),只要是姑娘高興,在下也樂意為之!”
王鳳本來是聽了花千舞的話又氣又怒,這葉青可是她的財神爺,萬不可輕易開罪,正想著上前訓斥花千舞一番,但聽著葉青的回話,一時氣消,喊了紅拂將葉公子與花千舞帶到二樓最東面的一處專門為天上人間的花魁與貴客準備的房間里。
這處房間比先前花千舞呆過的房間大了整整一倍,裝飾也更為奢華!
隨處可見的淺紫色紗幔,燭臺也是別具匠心的裊娜的美人銅像,更不用說那床榻了,諾大的雙人床全是用珍貴的黃花梨木精心打制而成,床榻上的錦被繡著栩栩如生的鴦鴦戲水圖案,另外,房間內的陳設無一不彰顯了富貴與奢靡!
房間里早已經(jīng)備好了一桌酒菜,這一番折騰,花千舞早就餓了,也不理會葉青的反應,徑直坐在了桌旁。
葉青也不在意,優(yōu)雅的坐在了花千舞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紅拂本來還擔心孫毅會拔得頭籌,現(xiàn)在見葉青公子俊逸非凡,且舉止文雅,心中為花千舞高興,又是斟酒,又是為二人夾菜,忙的不亦樂乎!
“紅拂,別忙活了,坐下一起吃點!”
花千舞想著紅拂忙里忙外的,想必也是餓了,喊紅拂一起用飯!
“這哪里使得,姐姐與葉公子今日洞房花燭,紅拂可不想掃興!”
紅拂有些受寵若驚的回絕道。
“我現(xiàn)在不過是葉公子花了二萬兩銀子買下的陪侍女子,十五天過后,橋歸橋,路歸路,哪里是你說的什么洞房花燭!”
花千舞一臉的不屑,一臉的譏諷!
紅拂自知失言,想著是觸動了花千舞的傷心事,一時吶吶不成言!
葉青的眸色里閃過一抹痛苦,他轉眸淡淡對紅拂說道:“下去吧!”
紅拂抬眸看了看花千舞,最后還是遲疑著退出了房間!
像這樣的事情天上人間幾乎隔一段時間就上演一遍,好在這位葉公子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壞人,蝶舞姑娘能遇見這樣的人,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飯桌的一角紅燭高燃,燭火下花千舞清麗姿容更是多了一份靜雅從容!
葉青為花千舞斟了一杯酒,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花千舞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自顧自的吃些自己喜歡的飯菜!
葉青端起酒杯,定定地看著花千舞,想說些什么,最后卻是什么也沒有說,優(yōu)雅的一杯接著一杯獨自喝起酒來!
花千舞不喜歡這樣有些壓抑的感覺,她轉眸看了葉青一眼,葉青的深邃眼眸此時多了些歷經(jīng)滄桑的淡然。
這樣的葉青更是像極了成王!
花千舞惱恨今夜的自己為什么總是想起那個她一直在極力想忘掉的男人,她的眼眸中有些痛苦神色,不由自主的說了句:“你長得太像一個人,我討厭你!”
葉青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抬起頭看著花千舞道:“只因為我長得像某個人,你便討厭我,想必你內心深處定是恨極了那個人!”
花千舞猛地灌下了一口酒,有些蒼涼的笑了笑,沒有答話!
“所謂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必是愛極了那個人,才如此恨他!”
葉青的話讓花千舞不安和憤怒!
“愛他?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接下來,花千舞和葉青都沒有再說話,兩人安靜的喝著酒,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花千舞原以為葉青為她花了二萬兩銀子,定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色,欲對她行不軌之事,她早就做好了防備,現(xiàn)在見葉青言談舉止之間并沒有絲毫逾禮的樣子,便放下心來。
可是,心中又疑惑萬分,二萬兩銀子不是小數(shù)目,難不成只是為了和她在一起喝喝酒,說說話!
月上中天,葉青已經(jīng)是喝的酩酊大醉,趴在了桌子上!
花千舞也喝的有了些醉意,她站起身,走至床榻邊,和衣躺在了床上,不多時便睡著了!
第二日天色大亮,花千舞才醒了過來,腳上的鞋履不知何時已被人脫下,錦被蓋在身上暖暖的,葉青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
少時,紅拂進房見到花千舞醒來,笑著說道:“葉公子臨走時特意要紅拂轉告姐姐,他臨時有事,兩日后再來與姐姐相會!”
“紅拂,你為我脫的鞋子?”
花千舞忍不住出口問道。
“姐姐怕是昨夜酒喝的多了,有葉公子在,這為小姐脫鞋子的事哪里輪得上我!”
紅拂笑得揶揄,花千舞也不再多問!
因為花千舞為王鳳賺得了二萬兩銀子,昨夜又平安無事,王鳳便對花千舞放松了警惕,連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龜奴們見了花千舞也多了些禮數(shù),尊稱一聲“蝶舞姑娘!”
接下來的兩天里,花千舞沒事便到處逛一逛。
王鳳以為她是一時好奇,也懶得管她,只是后院嚴禁她進入!
三日后便是十月十五日,花千舞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自她入了天上人間,就再也沒有見過花千離,想必是花千離正為她失了貞潔而暗自高興吧!
兩日后的黃昏,葉青又來了,一襲銀白色華美錦袍,笑容溫潤,身姿優(yōu)雅飄逸!
房間內的燭火因了他的進入忽閃了下,重又回歸平靜!
“我來了!”
葉清的聲音有些激動!
花千舞淡淡的點了點頭,并沒答話。
二人照舊是喝些酒,吃些飯菜,打發(fā)一下花千舞認為最是無聊的時光!
夜深時分,葉青起身離開。
等到葉青走遠,花千舞換了身夜行衣,面上掩了面紗,一路小心著來到了后院入口處。
還未等守門人反應過來,花千舞徑直上前,輕袖一揚,一股異香之后,四位守門人便一個個暈倒在地上,花千舞疾步走近后院一處隱蔽地。
明日便是王鳳與王海出遠門的日子,相必這姐弟二人已經(jīng)早早的休息了唄!
整個后院只有一樓最東面的一間房里還燃著燭火,花千舞詫異著,輕手輕腳的向那處房間走去。
夜,靜悄悄的,一陣風吹過,有了些涼意,花千舞微微扯了扯衣襟!
她躡手躡腳來到那處窗前,徹耳聆聽!
房間里傳出王鳳的聲音,花千舞微感詫異!
“主人吩咐了,十日后,務必到達西蒼國漓云山風月亭中,到時候自有人前去接應,記住,此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王鳳的聲音剛落,王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姐姐放心,這次跟隨的全是精挑細選的江湖高手,絕不會有絲毫差池!”
“話雖如此,但還是小心為上,雞鳴時分,你我兄妹各帶一隊人馬,分兩批進入西蒼國,到時候,漓云山底匯合!”
“是,姐姐!”
短暫的沉默后,王鳳把話題扯到了花千舞身上,“別忘了囑咐玉姑娘千萬看緊蝶舞,還有那個叫葉青的公子我已經(jīng)派了漠北蒼狼嚴密監(jiān)視,二萬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找不到什么破綻!”
王海抬手不由得摸了摸耳朵,附和道:“姐姐說得有道理,那個叫蝶舞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單就說她認識六皇子這一點,就對她不得不防,何況她又是主人親自送來的,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機,的確令人費解!”
花千舞聽到這里,心中一震,王鳳竟然稱花千離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