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姐,您剛才說的收購價,未免也太獅子大張口了些?!?br/>
送走那一伙客人以后,吳天生站在門口擔憂的看著李詩詩。
“五百枚,這數(shù)量不算少了,咱們飯館一天盈利能有多少,即使賣四文錢一枚,咱們也是有的賺的?!?br/>
李詩詩笑了笑:“我確實獅子大張口了,但我的目的不是在意錢的多少,只是看著這伙遠道而來的客商心里總是犯嘀咕的,掙不掙錢先放在一邊,別落入陷阱才是真的?!?br/>
“啥?”吳天生有些不明所以,他回頭看了看門口,緊接著又看著李詩詩,“姐姐為什么會這么想?”
“今天來的四個人,其中坐在孫老板旁邊的那個公子,其實是女扮男裝,即使她已經(jīng)很好地遮掩了她女人的身份,但我仍看得出來?,F(xiàn)如今女子從商這事兒不是稀罕事,但為什么她要扮作男人?更何況他們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想購買皮蛋。但是咱們的東西向來只在寶泉鎮(zhèn)售賣,他們又怎么能保證在其他地方有銷路?更何況這數(shù)量并不少,他們第一次合作連價格都沒問,就要了這么多,未免遭人懷疑。”
吳天生一愣。
李詩詩又道:“人怕出名豬怕壯。你也別怪我多想,畢竟這種事兒還是謹慎些為好。”
吳天生聽到這,似乎明白了李詩詩的擔憂,于是開口道:“姐姐是怕遇見像之前那樣的事兒吧?!?br/>
李詩詩見吳天生聽懂了自己話里的意思,于是點頭道:“是的,我正是有這樣的擔心,之前一個陳掌柜就差點把咱們的飯館折騰幾近關(guān)門,雖然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許久,但難免他不會卷土重來。”
“這……道也不太可能吧?!眳翘焐行┆q豫:“自打天之樓重新開張,他消停了不少,之前見到我的時候還繞道走,想來是被折騰怕了?!?br/>
“防人之心不可無?!?br/>
………………
“這個女人不簡單?!?br/>
坐在回客棧的馬車上,溫知公主開了口。
“是的,沒想到她還挺謹慎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們找對了人?!睂O掌柜坐在馬車一側(cè),看著眼前的女子笑了笑。
她散開發(fā)髻,如墨般的長發(fā)披散下來,一雙鳳眼里流露出一抹冷艷,她恥笑一聲開口道:“這樣也好,畢竟對手太弱,倒是顯得公孫傾沒什么眼光。”
她撇撇嘴,靠坐在馬車一側(cè),隨后掀開了小窗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這樣窮酸的地方,也真難為公孫傾能找到這里?!?br/>
“這地方雖然沒有京城繁華,但這的溫泉卻是十分出名的,等有機會公主可以去試試,好像離別院不遠就是溫泉所在,到時候讓公孫大人陪著公主去,也好增進一下感情。”
“沒想到身為宮內(nèi)禁軍統(tǒng)衛(wèi)的孫大人,對于男女之事還頗有研究啊。”溫知笑著,將車簾放下,回頭看著他。
“公主謬贊了,下官哪里懂得這些,能夠跟隨公主殿下出巡已經(jīng)是下官的榮幸,多為公主考慮也是下官的資職責?!蓖嗜チ松倘藗窝b的孫掌柜,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開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只是,下官還有一事不明。不知是否當講?!?br/>
“說吧?!睖刂獑问謸卧谲浾砩希腙H著眼,說道。
“公主身份尊貴,無論是地位還是容貌皆在李詩詩之上,配公孫大人那是綽綽有余,您又何必親自微服出巡,只為了見這樣一個女子?”
溫知合著眼,笑了笑:“身份尊貴又如何?配公孫傾綽綽有余那又能怎樣,只是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于他來說,權(quán)力和地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想要的我未必能有?!?br/>
“所以您才會屈尊降貴來到此處只是為了看看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溫知只是合眸微笑,并沒有回答孫大人的話。
只是她笑容里的意味卻不明而喻。
孫大人也不再詢問,而是靜靜的靠坐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
馬車緩慢的行駛著。
而就在它不遠處,一雙眼睛緊盯著正在行駛的馬車。
見馬車在鴻來客棧停下以后,他又迅速地閃入了一旁的胡同口,側(cè)過身看著車上的四人下車進了客棧。
等人都進去以后,他這才看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看向自己,隨后出了胡同。
“公主已經(jīng)到了寶泉鎮(zhèn),住在鴻來客棧里。”
站在公孫傾的書房內(nèi),男人將剛才看到的畫面回稟給公孫傾。
公孫傾坐在書桌后,手拿著兵書。
他未抬眸,可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
男人又道:“在這之前他們曾去過吳家飯館?!?br/>
“找到了?”公孫傾笑了笑。
隨后吩咐道:“加派人手,保護好吳家飯館,若有異常,及時向我匯報?!?br/>
“是?!?br/>
男人說完,拱手抱拳退出了書房。
終于讓她知道了。
公孫傾放下兵書,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溫知公主雖然表面上一副柔和謙遜的模樣,但私下卻并非如她外表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溫知是如何知道李詩詩的存在,而且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找到這個地方。
想必,自己的身邊怕是有她的眼線。
他雖然不知道溫知會對李詩詩做什么,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她早已找到李詩詩那邊,那自己不主動出擊就怕是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隨后他合上書起身,整了整衣冠,邁步出了書房。
站在鴻來客棧天字房門口,一只修長的手叩響了房門。
屋里的人換上了女裝,正坐在房內(nèi)任由丫鬟綰發(fā)上妝。
聽到有人敲門,溫知原本合著的雙眸慢慢睜開,她透過鏡子看向丫鬟道:“去看看,要是孫大人,就說本宮乏了,不見客?!?br/>
“是?!毖诀叻畔掳l(fā)簪,走到了門口。
將門打開以后,看著眼前的人,她愣了。
“公孫……公孫大人……”
隨后就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公孫傾見狀,眉頭微微蹙了蹙,隨后道:“這是在宮外,不必拘禮。公主可在里面?”
屋內(nèi)的人聽到門口的談話,原本冷淡的臉上瞬間掛上一抹笑意。
緊接著,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吩咐道:“快請公孫大人進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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