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凄慘的哀嚎聲,阿古的眼神也越來越冷,他走過英靈殿,無數(shù)的牌位就倒了下去,走過烈魂殿,所有玻璃柜擺放的牌位連同黃娟的底座和玻璃柜子一起碎成了餅干渣滓一樣的糜粉。將軍冢被一道漆黑的刀光橫掃而過,而呈放武士刀的大廳被水泉遠超高壓水槍的浪潮席卷,上面的窟窿比馬蜂窩還多。
他們走到最后面,已經(jīng)出了青國神社的后門,遠遠的看去是一座滿是墳包的山,很多披著黑袍的人走來走去。
阿古揮手顯出八卦問天鏈的地圖,十三個金色的光點就在他們前方的十里處。不戒和尚周身陡然亮起漆黑的光圈,一雙大眼射出恐怖的血光?!爸型翚膺\就在前方,我等功德無量!”他環(huán)顧四周,好像要把有心跟他搶奪氣運的人都殺掉。
這時阿古輕笑了一聲,不戒和尚連忙低下頭,呼喊佛號。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怕阿古,論實力他比阿古強,論勢力他也是佛門如今的大拿之一,到底也不比阿古弱多少了,但他就是對這個還沒他年齡的零頭的小子無比畏懼。
阿古很神秘,功德羅盤、飛劍、玄鐵,哪個都不是人間界擁有的東西,他以為自己是畏懼阿古的神秘,或者是感恩戴德什么的,但是怎么想自己也不是那么講義氣的人。忽然間他有點明白過來:阿古真是太過可怕。
如果說神秘是阿古的資本,那么這個資本就被阿古利用到了最大化。他把特殊警部、佛門、妖怪三者擰成一股繩,他自己就是繩子最端沿的那個繩結(jié),有了他繩子無比牢固,但是沒有了他,擰成一股的繩子就會變成三縷散沙。
特殊警部的主體是神仙世家,轉(zhuǎn)世的神仙雖然敬他,有點友情之類的東西,但到底不是他的一言堂,但是加上佛門、妖怪,特殊警部好像成了他自家開的,而佛門和妖怪也攝于特殊警部的威勢,牢牢的凝聚在他的身邊。不戒大師眉眼間閃過一縷釋然,再次高聲,卻十分恭敬地對阿古打了聲佛號,轉(zhuǎn)身面對跑來的黑衣神侍。
“不管阿古想怎么樣,總歸讓我等功德無量就是!”頭頂懸浮金色的功德光輪,不戒和尚大笑著撲了上去,“滾開,莫要攔著和尚。”大袖揮舞,黑衣神侍的衣服在金光中溶解,皮膚、肌肉、筋絡(luò)也隨之融成了一灘灘金色的液體,只剩下保持奔跑形態(tài)的骨架矗立在那里。
微風吹過,骨架嘩啦一下散落到地上,在金色汁液里染上了炫目的金光,仿佛佛家的羅漢金身。
“天啊,是佛門的禿驢!”
“我大扶桑卻是沒有真正的佛門的,這是支那的禿驢,是禿驢里的強者!”
“我們的高手呢,八岐大神,八岐大神在哪里?”
驚恐聲從一座座墳頭、墓碑的后面響了起來,水泉腳踩飛劍躥上高空,俊秀的臉陡然變成猙獰的蛟龍頭顱,一張嘴,仿佛大洋暴風般的呼嘯聲就炸了出來,刺骨的海浪鋪天蓋地,嘩啦一下砸了下去。
轟隆隆,布滿墳包墓碑的山頭整個被壓沉了三尺有余,地底不斷傳出咔擦的聲響——地下的棺材被壓成碎片,連同不知道存放多久的枯骨,一起被碾成細碎的粉。
無數(shù)黑衣神侍被沖刷得骨斷筋折,幾個強點的祭起修為抵擋,立馬被更加湍急的水流穿心而過。喵帝拼死沖進了刺骨的海水里,好不容易搶了幾個尸體出來,扔給孟嫼用法術(shù)囤著。
“我要冰箱,要大大的,能放好多好多好吃的那種大冰箱!”它大笑著一抖漆黑透亮的毛發(fā),無數(shù)凄厲的鬼影厲嘯著沖向它所在的方向。這些鬼影長牙五張,好像要把它撕成碎片,但是喵帝舌頭卷了一下,把這些厲鬼全都卷進了嘴里。
“呸!”一口墨綠的唾沫噴了出來,喵帝使勁用爪子撥拉舌頭,“這什么狗屁味道啊喵,扶桑的鬼魂這么難吃么?”
“很難吃?”
“是啊喵,很古怪的,好像過期的牛奶泡著腐爛的臭肉一樣?!?br/>
阿古默默的收回掌心的黑洞,輪回的力量似乎也雀躍了一下,用一種以前從沒出現(xiàn)過的,特別迅速的速度遠離了阿古的掌心。
這時候水泉變回人身,漫天的大水霍然變成蒸騰的云氣,云氣散盡整個山頭一片干燥,似乎從沒出現(xiàn)過恐怖的大水,要不是整座山頭平白矮了許多,這里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的一樣。
阿古看著地圖,“金色的光點”嘴里小聲嘀咕著,視線就順著山頭掃了下去,“混賬!”他忽然罵了起來,承載中土氣運,這些被扶桑竊取的氣運竟然陪葬在了墳墓里,一點讓扶桑風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的待遇都沒有。
不管怎么說,這些圣旨承載了中土分裂的氣運,扶桑之所以能不斷強大,能不餓死人,不兵荒馬亂,全是這些氣運帶來的功勞。他們竟然把圣旨當成了陪葬品,妥妥的沒有半點敬意。
阿古瞇了下眼睛,一縷黑光在眼底閃爍,墓碑、泥土、山石這些在他的眼里全都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他清楚地看見了十三卷明黃的錦帛,更看到了其中的一卷,正裹在一具干尸的腳掌上。
“當成裹腳布了?”他的眼睛驀然睜大,一揮手,吩咐所有人說:“碎山,取圣旨?!?br/>
“這些墳墓怎么辦?”一個警監(jiān)驚聲問。
阿古看了這個警監(jiān)一眼,沒有說話。白昂之哈哈大笑:“都壓成這樣了,哪里還有什么墳墓?再說了,這里埋葬的都是八年抗戰(zhàn)時的鬼子,哪一個沒挖墳掘墓偷盜我國的財寶?你要是心軟就回去,這個警監(jiān)也不要做了?!?br/>
聲音剛落,羅先就冷哼了一聲。
在別人的耳中只是一聲冷哼,可是在這個名叫呂秋水的警監(jiān)的耳朵里,這聲冷哼無疑是九天的悶雷滾滾,險些震碎了他的魂魄去。他瞬間射入小山的地底,從另一頭穿土而出,手里抓著一卷黃帛。
呂秋水打開圣旨,竟然掉出來一節(jié)蒼白的腳骨,他驀然愣在原地,抓著圣旨瞪圓了眼睛,忽然仰天噴出一口飚射了上百米的血泉,血灑滿臉,更讓他的臉色顯得無比蒼白。
“老祖宗!”他悲憤嘶鳴。
“這是圣旨,中土祖先傳下來的圣旨,這幫畜生竟然拿來當尸體的裹腳布!”
聲音剛落,百多個修士就紅了眼睛。他們其中很有些年紀大的,甚至比這卷圣旨存留的時間還要悠遠。但是中土經(jīng)歷了幾千年的皇朝輝煌,圣旨無異于眾人心底的瑰寶,他們有種連同自己都被褻瀆的怒,瘋狂釋放了出來。
扶桑京都一如既往的人流攢動,上班、加班、下班,然后隨同人流走在回家的路。他們麻木的看見一波波沒有靈魂的嬉皮士霍亂街道,又或者一群群黑西裝的大漢做些跟整齊的衣著完全不相襯的勾當。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只想快點回到家里去,繼續(xù)機械般的生活。
而在今天這種麻木被驚擾了,一股股劇烈的震動從腳下傳來。道路裂開,車輛停止,人們驚慌失措的到處亂跑,等回過神,一切又回到了平常。他們向著震波傳來的方向聚集,無比驚恐的看到了他們老一輩心中的圣地,新生代心中的那種古舊,卻無疑是種輝煌的地方,變成了塌陷了不知道多深,無比幽黑恐怖的冰湖。
“這是怎么了?天啊,神怒了嗎?”
“青國神社沒了,我們的八岐大神呢?”
“神侍,神侍在哪里?他們都在哪里?”
人群驚慌失措,仿佛塌天般的驚惶好像魔鬼的呢喃纏繞在他們的心底,無數(shù)人四處奔跑,不知道踩踏了多少被推倒的東西。
他們沒有看到,在他們的腳下,那些摔倒被踩死的人的身上,一條條漆黑恐怖的冤魂漂浮了起來。這些怨魂充滿仇恨地注視慌亂的人群,或許過不了多久,更加可怕的靈異將在這片土地接著上演。
這一次,可是沒有中土分裂的氣運護佑了
國際輿論一片譴責。
美聯(lián)邦,還有歐洲的一幫老家伙瘋狂地噴涂唾沫星子,譴責中土擅自挑起戰(zhàn)爭,對漁民的事情卻只字不提。國際輿論上把阿古當成了一個戰(zhàn)爭狂、瘋子、歷史的罪人,總之沒有一個善意的詞語。對此阿古只是笑笑,隨口敷衍了事。
如他所料,在這個直截了當?shù)哪甏?,唾沫是很難變成利刃的。除了某兩個棒子鄰居貫行著愚民政策以外,別的國家很難控制人民的思想。各個論壇、臉書上很快出現(xiàn)了這件事的起因,一時間褒貶不一,反而勾起了那些國家的人對中土的好奇,還有對自己國家隱瞞妖怪存在的不滿。
以美聯(lián)邦為首的國家一邊安撫自家的民眾,一邊把罪惡的手伸向了扶桑本土。扶桑可是個世界級的強國,他們的經(jīng)濟是首屈一指的。
白青蛤傳來信息問怎么處理,阿古只有一句話:
那是我的東西!
弱國無經(jīng)濟,作為毗鄰了那么久的老鄰居,阿古自然是伸手笑納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