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曾家人而言曾明繁這顆毒瘤被趕出去了,那絕對是要放鞭炮慶祝的,可是昨晚上天璽會所的事情都透露著一股子詭異,尤其是最后曾明繁是被梅建業(yè)手底下的大兵給直接拖走了,這讓曾家人琢磨了一晚上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
“你大哥雖然不算是曾家人了,可是一個大活人就這樣被帶走了,總要有個說法吧?!痹髬屆嫔珟е鴰追株P(guān)切和擔憂,其實真正擔心的是曾明繁得罪了梅家,最后會連累自己兒子的仕途。
對內(nèi)而言曾明繁是簽了字脫了家族了,可是對外而言曾明繁依舊是曾家的人,梅家如果真的要報復的話,曾明繁一個紈绔能受什么影響,只怕是在體制內(nèi)工作的曾銘華影響會最大,上面一句話,曾銘華的仕途估計就完了。
“媽,這不是年底了,要不去郝爺爺家走一趟,郝爺爺和梅家能說上話?!痹懭A不擔心曾明繁這個便宜大哥的死活,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前途。
沒休息好的曾父此刻坐在沙發(fā)上,頭還有些的痛,不耐煩的開口:“管那個小畜生是死是活,左右是他得罪了人,梅將軍性子剛正,想必是不會怪到我們頭上的?!?br/>
曾后媽此刻笑著走了過來,給曾父摁著太陽穴柔聲的勸著,“不管如何還是走一趟吧,畢竟也是我們曾家的人,他不仁我們不能不義,再說也不能讓外界以為我們曾家薄情寡義?!?br/>
曾父自己一事無成,不過卻死要面子,此刻終于點頭同意了,半個小時之后帶著禮物還有曾銘華直奔郝家而去。
郝家客廳里,對于曾家父子的到來,郝老神色顯得有些的冷淡,他以前負責的就是科研這一塊,曾老可以說科研部的頂梁柱,在那么艱苦的年代里,無數(shù)像曾老一樣的研究者兢兢業(yè)業(yè)、刻苦鉆研,為了國家奉獻了一輩子。
“郝爺爺?!痹懭A恭敬的問好著,因為是年底,郝家的男人基本都在,所以曾銘華一一問好,然后站在了曾父的身邊,看著倒像是知書達禮、文質(zhì)彬彬的。
“坐吧?!焙吕险泻糁鴥扇俗讼聛恚斈暝虾推拮訝奚?,他們這些老一輩不說將曾家當成了自己的責任,也絕對會照顧曾家。
可是曾家人做了什么?任由曾父將初戀情人堂而皇之的接回了家里,因為曾明繁的母親掌握著曾家的財政大權(quán),擋了不少人攬財?shù)穆罚麄冊揖突钌膶⑷私o害死了,說什么病死,其實大宅門里這些骯臟事誰不清楚。
郝老他們這些老一輩當初全副精力的投入在研究里,畢竟這份研究資料是曾老那些人用生命換回來的,也正是因為郝老他們的疏忽,導致了曾明繁母親的去世。
之后郝老他們也想過將曾明繁給接出來,但是只有五歲的曾明繁明顯更想留在曾家,而且在郝老他們看來曾明繁也是曾父的兒子,雖然有了繼母,但是有他們看著,應該不會出事。
可是誰能想到曾后媽看著溫柔和氣的一個人,可是骨子里卻是陰狠毒辣,曾明繁被養(yǎng)的怯懦膽小,而且還不喜歡上學,十幾歲就開始胡作非為,性子歪了已經(jīng)掰不回來了。
“郝伯父……”曾父知道自己不被待見,還是快速的將曾明繁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什么,你將明繁趕出家門了?”郝老蹭一下站起身來,怒火重重的看向曾父,這個從事科研的老一輩,此刻卻氣的面色鐵青,“你們將明繁養(yǎng)廢了,然后將人趕出家門,你們真的很好啊!”
“爸,你消消氣,注意身體?!焙吕系拈L子連忙安撫著氣的直發(fā)抖的曾老,對曾父和曾銘華更沒有了好臉色,“先問問建業(yè)那邊看看是怎么一回事?!?br/>
“老爺子,我還沒有進門,您老就念叨我了?!本驮诖藭r,一聲洪亮的聲音從門口響了起來,梅建業(yè)大步走了進來,將手里頭的禮品給了管家。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郝老神色倒是舒緩下來,長子連忙向著梅建業(yè)迎了過去,他是負責裝備研發(fā)這一塊的,和梅建業(yè)非常熟悉,說是老朋友也不為過。
“行了,你父親身體怎么樣?”郝老溫和的笑了起來,他原本就是性子儒雅的人,要不是因為被曾家父子給氣狠了,剛剛也不會發(fā)怒。
梅建業(yè)昨晚上雖然去了天璽會所,可是抓了曾明繁就離開了,前后停留了不到三分鐘,當時人那么多,他還真沒有注意到曾家父子,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我爸媽身體很好,吃了譚大夫開的藥膳之后,精神好多了,說是年后天氣暖了再出去走走?!泵方I(yè)朗聲回了一句,目光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曾家父子,“這兩位是?”
“建業(yè),昨晚上你在天璽會所將明繁給帶走了?”郝老再次開口,因為深知梅建業(yè)的為人,郝老倒是不擔心曾明繁的安全。
梅建業(yè)接過茶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之前衛(wèi)家和鄧家舉行訂婚儀式,曾家想要給我們家笑笑下藥,雖然最后沒成功,可我們總要討回一個公道。”
郝老和一旁的長子臉色微微一變,這事他們不但知道,當初兩家訂婚,他的長子還代表郝家參加了訂婚儀式,原本以為商弈笑這邊沒有追究,這事就過去了。
畢竟曾明繁真沒這么大的本事,他也沒這個膽子在衛(wèi)家訂婚典禮上動手,這事絕對是其他人布的局,曾明繁至多就是個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和我們曾家沒關(guān)系,都是曾明繁那個小畜生不學好?!痹高B忙解釋著,曾家雖然摻和了一腳,但是打死他也不敢承認,否則梅家一句話下來,曾家就真的搖搖欲墜了。
“是啊,我這不是將曾明繁給帶走了。”梅建業(yè)嘲諷的冷笑一聲,曾家這破事他也知道,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這話果真一點不假,曾明繁如果自小就這么爛泥扶不上墻到也就罷了,分明是被他們夫妻給養(yǎng)廢了,現(xiàn)在還有臉撇清關(guān)系。
曾父被噎的一陣無語,一旁的曾銘華連忙拉了一下曾父,不管如何,至少已經(jīng)知道梅家的態(tài)度了,他們要報復也是報復曾明繁,不會牽扯到曾家這就夠了。
郝老無奈的看著口無遮攔的梅建業(yè),梅家如果真的要報復,當初在訂婚儀式之后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而且不是郝老瞧不起曾明繁,可是他就是個紈绔,梅家要動手哪里會讓梅建業(yè)這個將軍親自出面,曾明繁真沒這么大的臉面。
“我聽說曾家已經(jīng)和曾明繁脫離關(guān)系了?”梅建業(yè)看向曾家父子,看來血緣關(guān)系也就那么一回事,墨驍這個外甥那么優(yōu)秀,可是也攤上了一個不著調(diào)的媽,更別提曾明繁這個一無是處的紈绔了,估計梅家要是露點風聲出來,曾家肯定早就綁著曾明繁上門道歉。
“樹大分叉,該給他的房子和錢都已經(jīng)分給他了,曾明繁和曾家再無關(guān)系?!痹高B忙補充了一句,幸好已經(jīng)分家了,曾明繁作死也不會連累到曾家。
“那就行,曾明繁已經(jīng)被我丟到五營區(qū)去了,一身的臭毛病?!泵方I(yè)這話一說完,曾家父子不明白所以,倒是郝老和他的長子錯愕一愣。
五營區(qū)在部隊里也算是個特殊,收留的都是一些二代三代們,有些人純粹是來混日子的,有些人改過自新通過審核了,自然可以轉(zhuǎn)到其他營區(qū)去。
梅建業(yè)把曾明繁丟到五營區(qū)這分明是要整治他一身的惡習,這絕對不是故意折騰人,反而是給曾明繁改過自新的機會。
“爸,五營區(qū)不是?”曾銘華此刻終于想起來了,臉色倏地一變。
當初曾明繁不愿意上學,十來歲就開始吃喝嫖賭了,曾老當年一個老友就想將曾明繁送到五營區(qū)去,一來脫離曾家的掌控,二來將人好好的訓練一番,日后不靠曾家也能撐起門戶。
以曾明繁的身份還真進不了五營區(qū),在帝京至少也要三流家族的子弟才有資格進去,好在曾老的這位老友托了關(guān)系,要到了一個名額。
可是曾明繁一聽自己要被送進五營區(qū)那個折磨人的地方,而且里面那些人身份都比他高,只有別人欺負他的份,曾明繁打死不愿意去。
曾后媽擔心曾明繁脫離曾家之后,日后成人成才了回來爭奪家產(chǎn),所以各種威逼利誘,曾明繁拿著錢可以隨便玩隨便花,十幾歲的少年正是貪圖享受的時候,曾明繁最后也就沒有去了,沒想到多年之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曾明繁還是被送到五營區(qū)去了。
“好,就該將人送進去磨練磨練,三十五歲的人了,到如今還一事無成,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焙吕闲α似饋?,神色很是愉悅,曾明繁骨子并不壞,就是被曾家給養(yǎng)廢了。
郝老不由誠摯的道謝著,“建業(yè),明繁這事我真要好好謝謝你。”
不管梅建業(yè)的初衷到底是折騰曾明繁還是其它,將人送到五營區(qū),在郝老看來對曾明繁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別,您老太客氣了,這事也是笑笑拜托的我?!泵方I(yè)自然不會搶了這個人情,看著一頭霧水的郝老不由的解釋,“你也知道曾明繁和岳婧有了夫妻之實,楊繼乾想要讓兩人結(jié)婚,可是曾明繁太不成器了,送到五營區(qū)改造半年,再怎么廢物也能給掰過來?!?br/>
如果是以前的五營區(qū),梅建業(yè)還不敢夸下???,可是譚家二少親自下了命令,曾明繁就算是一頭豬,他也會被訓練成一頭會排雷的特種豬。
楊繼乾?曾家父子兩人震驚的一愣,曾明繁和岳婧在訂婚宴上ooxx了,之前曾家也上門去提親了,差一點被岳家人給打出來,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楊繼乾竟然真的承認曾明繁這個女婿了,甚至還將人送去五營區(qū)改造了。
“這是好事,明繁也該結(jié)婚了。”郝老這一次是真的喜上眉梢了,曾明繁這個紈绔如果改掉了一身的惡習,再娶了岳婧日后生個孩子,郝老也有臉去九泉之下的曾老了。
而且有了楊繼乾這個岳父,曾家再想要作踐曾明繁,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了!不說岳家的名頭,楊繼乾如今也是實權(quán)的人物,更何況還和梅家搭上了關(guān)系,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曾家父子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郝家,之前他們還在為正明繁這個紈绔被趕出曾家而高興,可是轉(zhuǎn)眼間,曾明繁就成了他們父子羨慕的對象了。
岳婧那可是岳家的外孫女兒,更重要的是楊繼乾正處于事業(yè)的上升階段,更別說其中牽扯到的梅家,日后曾明繁即使沒有大成就,也絕對是一輩子衣食無憂,而能和帝京這些大家族搭上關(guān)系,正是曾家父子最渴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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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zhuǎn)眼就是年三十,四合院里已經(jīng)掛滿了大紅的燈籠,映著白雪和院子里的梅花,顯得喜慶又優(yōu)雅。
“我明年保證去你家過年,今年就算了吧?!鄙剔男嘀?,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一想到要去譚家大宅,商弈笑就感覺頭皮直發(fā)麻。
“丑媳婦也是要見公婆的?!弊T亦無奈的抱著龜縮在沙發(fā)上的商弈笑,俊美的臉龐上寫滿了無奈,忍不住的揉了揉商弈笑的頭,“你怕什么啊?!?br/>
“你不懂,反正今年我不去?!鄙剔男σ活^扎到譚亦懷里,雙手抱著他的腰,縮頭烏龜就烏龜,反正自己不去。
“那明年你就一定去?”譚亦低頭看著恨不能縮成一小團的的商弈笑。
“我……”商弈笑雖然很想肯定的回答,可是對上譚亦似笑非笑的鳳眸,氣勢頓時又弱了下來,她也不敢肯定明年有沒有膽子上門,只能仰著頭諂媚的笑著,“有一年的時間,我保證不會害怕了?!?br/>
“行,就依你?!鄙岵坏帽扑?,譚亦笑著點了點頭,低頭在商弈笑的唇上親啄了一下,“我和家里說了,那邊團圓飯會吃的早一點,我盡快趕回來。”
明明是自己不愿意去譚家大宅,可是看到譚亦為了顧及自己兩頭跑,商弈笑臉上漾開了笑容,點了點頭,“我等你回來吃,然后我們守夜?!?br/>
譚亦離開之后,商弈笑莫名的感覺到空虛下來,明明過去二十多年都是這樣過的,可是譚亦走了,屋子里似乎安靜的讓人感覺到一股子恐慌,心似乎都沒有著落了。
“吃點糕點墊一墊?!狈甯缍酥幼吡诉M來,因為要等譚亦從譚家再回來,所以四合院這邊的年夜飯也推遲到了晚上八點鐘。
商弈笑吃了一口紅豆米糕,含混不清的問道:“峰哥,岳家那邊什么情況?這幾天偃旗息鼓了?”
之前國內(nèi)媒體在岳家的控制之下瘋狂的對章銳潑臟水,將章銳的名聲都給弄臭了,商弈笑這邊一直置之不理,只放出了一條消息,年后研究所正式運營之后,章銳會擁有一個獨立的實驗室,他將繼續(xù)研究和r基因相關(guān)的實驗。
岳家和鄧鶴翔合作的新型農(nóng)業(yè)項目,核心技術(shù)也就是r基因,但這是當初岳誠如為了保護章銳做的假實驗數(shù)據(jù),雖然按照這個方向研究下去,或許真的能發(fā)明一種新型農(nóng)藥,可是現(xiàn)有的實驗數(shù)據(jù)太過于薄弱,只能說還處于理論階段。
可是岳家和鄧鶴翔為了暴利,卻打算直接生產(chǎn),根本不管這種農(nóng)藥是不是有后續(xù)問題,有沒有毒副作用,而目前他們最大的敵人就是章銳,因為當初章銳是岳誠如最看重的助手,r基因的研究他甚至還是發(fā)現(xiàn)者。
“岳家已經(jīng)和r國那邊取得了聯(lián)系,目前r國想要r基因的相關(guān)數(shù)據(jù),才愿意指控章銳?!狈甯缫恢泵芮凶⒁庵鴕國的動靜,對方一和岳家聯(lián)系了,峰哥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商弈笑勾著嘴角冷笑著,“只怕岳家不會同意的,他們還指望靠著r基因賺錢,給了r國,只怕r國那邊很快就會有研究成果。”
岳家連章銳都防備著,擔心他會搶先一步弄出研究成果,更別提r國了,r國的研究技術(shù)一直高于華國,而且岳家所謂的研究所實驗室都是虛有其表而已,這幾年都沒有什么實驗成果出來,將r基因的數(shù)據(jù)給出去了,岳家最后肯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雙方還在談判,我估計岳家最后會選擇和r國合作?!狈甯缪哉Z里透露出濃濃的鄙視和不屑,岳家的行為堪比叛國,就為了錢,不但要打壓章銳這樣真正有能力的人,甚至還會和r國合作。
“繼續(xù)盯著,不過不需要干涉,必要的時候推一把,讓r國和我們等價交換,到時候我去問一下錢教授那邊,看看目前我們最需要什么實驗數(shù)據(jù),既然他們想要r基因的數(shù)據(jù),就拿我們想要的東西來交換?!鄙剔男ρ凵癖涠鵁o情,希望到時候r國不要后悔。
研究這一塊華國還處于落后階段,尤其是目前岳家把控著學術(shù)界,不是弄虛造假的假學術(shù)假研究,就是一些很雞肋的實驗成果,相對而言r國就強大多了,商弈笑也知道即使交換,對方提供的也會使一些淘汰的落后的技術(shù),可是即使如此,華國也是需要的。
“r國會上當?”峰哥有些的遲疑,每個國家對科研這一塊都是嚴防死守,不會讓任何核心技術(shù)流露到國外,d國甚至不愿意對亞洲出售高端的實驗設備,都是為了遏制亞洲其他國家的科研發(fā)展,r國真的愿意等價交換?
商弈笑捻起一塊米糕丟到了嘴巴里,“放心吧,松本教授都被殺了,已經(jīng)間接的證明了r基因的重要性?!?br/>
說的云淡風輕,可是眼中卻有著決然和狠辣一閃而過,商弈笑很清楚r基因目前致命的缺陷,按照章銳的話來說,這就是植物界的癌癥,一旦綿延開來,會造成植物大面積的死亡。從人道主義而言,商弈笑此舉很是卑劣,她甚至會破壞r國的生態(tài)系統(tǒng),可是從一個軍人的角度考慮,對她而言那些都是敵人,對待敵人就要斬盡殺絕,不存在任何心慈手軟。
不過想到暗中殺害了岳誠如的兇手,從情報部門收集到的消息,商弈笑懷疑是m國那邊的人,同樣的,毒殺松本教授的和助理大川的也應該是m國的人,而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用r基因來破壞華國的植物,目前就看誰棋高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