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當(dāng)然想啊,你會放我?”
聽見無憂的話艾洋雙眼放光,可是很快他又頹廢了下來。
“不會?!?br/>
無憂搖搖頭說。
“那你說個(gè)屁啊?”
艾洋怒罵道,轉(zhuǎn)身就走。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gè)女人明顯就是拿自己尋開心的了,自己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兒呢?還巴巴地以為人家會就這樣放過自己?
“咦?咋走了?”
“掌柜的沒讓你走你不許走!”
小喵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攔住了艾洋的去路。
“我的姑奶奶耶,你們到底想要我怎么樣嘛,不放我走難道還不許我去干活嗎?紅菱那個(gè)八婆可是要求我裝滿所有的水缸,我這還有一半任務(wù)沒完成呢,求求你們行行好,就先放過我吧????好不好???求求你們了.....”
艾洋真的好無奈,可他又不敢動手,明顯的,這些個(gè)人除了李雙兒那個(gè)小丫頭比較無害以外,其他的他都不想惹。瞧瞧他們一身的狼狽樣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干了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才逃回來,他可不想莫名奇妙地丟了性命。
“掌柜的?”
小喵一回頭,就看到無憂小臉上若有似無的笑,心里不禁一陣吃味。
咬了咬銀牙,他對艾洋下了命令,“趕緊把這里打掃干凈滾出去吧,端水的事情就用不上你了?!?br/>
“哼!”
艾洋不滿地轉(zhuǎn)身出了門,倒是很快拿來了一張抹布,蹲在地上三兩下就把地上的水收拾干凈了,起身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恕不奉陪!”
說完,把抹布往旁邊的盆里一扔,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哈哈哈,哈哈哈.....”
無憂又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眉眼彎彎,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小喵,你是不是生氣了?”
無憂看向一旁神色復(fù)雜的青年,狡黠地問道。
“???我沒有!”
“你就有!就是生氣了?!?br/>
“我沒有!”
小喵紅著臉不承認(rèn)。
“可是你的臉紅了......”無憂小聲提醒道。
“我....我那是被那個(gè)男人給氣的我!”
小喵辯解道,臉也紅得更厲害了,他不敢看無憂,低著頭走到門邊,小聲說,“我去打盆水給你擦擦,你先休息一會兒吧?!?br/>
“不著急,小喵,你過來一下?!?br/>
無憂的聲音難得地平靜了些,小喵抬頭,奇怪地看著她。
“過來一下?!?br/>
無憂又重復(fù)了一遍。
“小姐,什....什么事兒?”
小喵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神情也有些緊張起來,攏在袖子里的手緊緊地交握著,手心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再過來一點(diǎn)兒?!?br/>
無憂和顏悅色地說道,盯著小喵的眼睛像一汪山泉,清澈見底。
小喵猶豫了一下,心里更加地緊張不安,難道.....被她發(fā)現(xiàn)了?可是,不是經(jīng)過自己的手,無憂又剛回來,沒那么容易吧?他在心理掙扎了半晌,頓了好一會兒,才忐忑不安渾身僵直地又往前移動了一步,站到了無憂面前,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無憂看著小喵緊張不安的神情,心里一暖,她扶著扶手站了起來,面向小喵,伸開雙臂輕輕地抱住了他。
“小喵,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雙手摟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膛,溫柔低語。
聽到無憂的話,小喵緊繃著的心才松開,僵硬的身體也松弛了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回抱住無憂,帶著青色胡渣的下巴抵著無憂的頭頂,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
無憂埋在小喵的懷里,完全感受得到他身體的變化,不禁有些好奇。
“沒什么,你知道嗎?小憂,找你的這些天,我真的每夜每夜都睡不好,每次一閉上眼睛,就是國師把你帶走的畫面,他說,他永遠(yuǎn)不會讓你見我......”
小喵說著,聲音也哽咽了起來,鬼知道,他為了找無憂,都被迫干了些什么.....
“嗯,我知道。”
無憂埋在他的懷里輕輕地點(diǎn)頭,抱著他腰的雙手更緊了。
“幸好你沒事,你安全地回來了,安全地回到我身邊了.....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小喵咬著牙,更加用力地抱緊了無憂,剛才的不安此刻全都化成了動力,這個(gè)世界上,他只有她了....
“嗯,不離開。我不離開你?!?br/>
聽著原本不善言辭的小喵說著情話,無憂的心里暖暖的,一陣滿足感和幸福感籠罩了她的整個(gè)胸腔,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這個(gè)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不管自己變成什么樣,都有一個(gè)這么愛護(hù)自己,為自己甚至連命都不要的男子守在她的身邊,她是何其有幸之人?。烤捅热绗F(xiàn)在,自己都臟成了這樣,他還是沒有嫌棄如此落魄狼狽的自己。
“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小喵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道。
“嗯,一輩子?!?br/>
無憂幸福地笑了,嘴角揚(yáng)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新城
“咳咳!”
門內(nèi)正情濃意濃的兩人趕緊分開,小喵在心里暗罵了一聲,“該死的艾洋!”他出去的時(shí)候怎么就不關(guān)房門了呢?
“掌柜的,我去給你打水?!?br/>
這次,小喵的臉更紅了,他低著頭飛快地從開著的房門跑掉了,像只見到老鼠的貓...哦,不對,應(yīng)該說是見到貓的老鼠.....
“哈哈,這小子的臉皮什么時(shí)候竟變得這般薄了?”
二娘的聲音戲謔地在門外響起,無憂搓了搓自己發(fā)燙的臉,轉(zhuǎn)身在小榻上重新坐下,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二娘,有事嗎?”
“哦~~沒事我就不能進(jìn)來了?”
二娘也不因?yàn)闊o憂的怠慢而生氣,她們之間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相處模式了,更輕松更愜意。
“有事就說,我困著呢?!?br/>
無憂側(cè)過了身去,有些不耐煩。
二娘心里明鏡兒似的,她知道這丫頭肯定是不好意思了,所以才這般對自己,得,自己就是討人嫌的存在....
她徑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無憂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圣女的封印解除了你知道嗎?”
“?。磕阏f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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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
皇帝藍(lán)鴻禎坐在明黃色的龍案后,雙手撐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臉很白,像是沒有血色的樣子,怒目圓睜,太陽穴上也是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青筋。
案前,尉遲福林躬著身子,戴著官帽的腦袋低垂著,一動也不動。
他的身前,還站著比他矮了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二皇子藍(lán)月,除此,再無別人。
“父皇,這次這么多江湖門派參與其中,千機(jī)閣,神月教,天煞教,無云谷等都有涉及,而且藥效歹毒的香漂漂都用上了,所以兒臣覺得這事兒就咱們南朝一個(gè)國家怕是應(yīng)付不過來,必須得請求其他國家支援才行?!?br/>
藍(lán)鴻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仍舊一言不發(fā),只稍稍抬手,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藍(lán)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嗯,貌似沒生氣。
他才繼續(xù)說道,“兒臣還查到了上次兒臣和尉遲大人所看到的那些箭矢,可能與沈家有關(guān)。不但如此,有一部分和東沃也有關(guān)系?!?br/>
尉遲福林偷偷地瞥了一眼上頭的男人,他沒敢看他的臉,只看到他放在龍案上的手慢慢地攥成了拳頭。
“皇上,二皇子所言當(dāng)真,臣也贊同他的觀點(diǎn),臣認(rèn)為倒不是要請求別國支援,畢竟這些門派不止在南朝才有。江湖武林,本就是朝廷管轄不到的地方。而如今,大批武林門派插手干擾甚至劫持朝廷中人,臣覺得也許被劫持殺害的并不止我們南朝?!?br/>
他頓了一下又道,“據(jù)悉,南朝邊境其他國家也有被武林人士殺害的朝廷中人。那些人被殺之后,也是用香漂漂毀滅了尸體?!?br/>
“香漂漂?那是什么鬼?”
“父皇,那是一種可以瞬間腐蝕尸體的藥粉,帶著淡淡的香氣,所以被稱為香漂漂。”
二皇子藍(lán)月開口解釋道。
“呵,懂得倒是不少??!”
藍(lán)鴻禎往后仰了仰身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多謝父皇夸獎(jiǎng)。”
“聽說,北陵國國師要來?”
藍(lán)鴻禎看著尉遲福林問道。
“這個(gè)....臣倒是暫未聽說,不過如果北陵國要派人來的話咱們倒是剛好借此機(jī)會和北陵國商討一下這次的事情?!?br/>
尉遲福林恭敬地說道。
“那就這樣吧,你們說的朕都記下了,卿回去擬一份奏折,明日早朝時(shí)上奏廷議吧?!?br/>
說完,藍(lán)鴻禎也不再猶豫,迅速起身往簾后走去,腳步匆匆且決絕。
藍(lán)月怔怔地望著藍(lán)鴻禎的背影發(fā)呆,直到他消失在屏風(fēng)后再也不見。
“殿下,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尉遲福林想離開,一抬頭卻看到了目不轉(zhuǎn)睛的藍(lán)月,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走吧?!?br/>
藍(lán)月終于回過神來,抬起右手捂了捂自己的左胸,為什么,他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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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鴻禎快速回到自己的龍寢殿,剛剛在榻上坐下,外面就傳來了鄧公公有些尖細(xì)的聲音,“誰?”
“是我?!?br/>
低沉的聲音響起,來人身材不高,黑巾蒙頭蒙面,只露出兩只滴溜溜亂轉(zhuǎn)的眼珠。
鄧公公一聽,趕緊拱手讓步,“請進(jìn),皇上在里面候著呢。”
“謝公公?!?br/>
黑衣人一閃身便從他身邊跨進(jìn)了殿里。等他進(jìn)入內(nèi)室后,鄧公公這才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也沒有離開,就在殿外筆直地站著,等著藍(lán)鴻禎的吩咐。
黑衣人進(jìn)得內(nèi)殿,走到距離藍(lán)鴻禎五步開外的地方站定,這才扯下了臉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張清秀的臉。
他單膝跪下,恭敬地說道,“南宮見過皇上?!?br/>
“南宮來了?快起身回話吧。”
藍(lán)鴻禎抬手,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他仔細(xì)掃了一眼南宮全身上下,有些疑惑,
“南宮侍衛(wèi)這次為何以此面目進(jìn)宮?”
“皇上,臣這次要說的事不能讓旁人知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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